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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更多密斯卡岱来说,他们对于这方面的追求并不如山田守来得多。 他们更多还是在意另一件事。 一件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的存在——即在他们中选出一人,来成为真正的“人”。 毕竟能将他们聚齐在一起的机会恐怕再也不会有了,能借此完成自己的夙愿,是在是再好不过。 第一个在群里提出这个方案的密斯卡岱已经不可考察,但他们终究还是选取了这个方案。 奇异的,这些人的眼中并没有恐惧,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吃饱了出去溜个弯,正常到毫无争议。 “那么,请诸位将手上的灯盏扔下。对,没错,就是这样。” 西川贺向队伍最前方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便将手上灯盏打碎,随之他的身影也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朗姆原先打颤的身子也多少恢复了正常,因为就从他的感觉来看,自己确实正处于当年那个已经被封闭了的实验室门口。 除去那个将自己绑过来的人…… 既然这些人都是幻影,那么是否代表自己还有生存的可能? 毕竟动物园那些人也不是吃干饭的,老板消失这么长时间,肯定也反应过来了。 只要等待……对,等待。 “咔嚓。” 金属震动的声音将朗姆遣回了现实,然而可惜的是眼前那个神情郁郁的男人并没有消失。 大门被打开了。 只有他,和朗姆。 这个实验真正的参与者。 真是温柔啊。 密斯卡岱瞥了老人一眼,最终屈尊纡贵地勾住了老人繁华的外套。 “你!” “怎么,已经忘了我是谁了吗?” 男人语气平淡,也不知是和西川贺学的还是这套基因里自带,拽着人专门往那些尖锐残渣上带。 似乎是累了,他找了个还没烂完了的桌面坐下。 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是多年的梦魇成了真。 乌丸家的绿眼睛。 恶魔一样的血脉。 挥之不去的恐惧使老人开始发抖,他开始回想那孩子在自己离开组织后去了何方。 “你出生于鸟取,是乌丸家仆人的孩子。” 微弱的火光亮起,男人捏着打火机,“啪”地一声又将其合上。 “啪!” “啪!” “啪!” 一下又一下。 “给我讲个故事吧。” 密斯卡岱的的眼神落到了远方。 他有些累了,不太想再亲自去探究那些过往。 “讲讲那些我还未曾知晓的过去。” “讲讲我这身血究竟污脏到了何种程度。”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彻底逃离。” ***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追上他的脚步。” “究竟要怎样,才能留住他的心?” 有人站在休息室唱歌。 西川贺站在窗台上,点了支烟。 他是早早将这个基地里的人遣散了的,这里终究是当初培养他们的实验室,对于最后的遴选当然还是最初为好。 “唔,有火吗?” 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的男音自身侧传来。 西川贺眯起眼,掏出打火机。 那是一个很高很瘦的年轻人,穿着时尚,发型整齐,此刻正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掏烟。 “哦,当然,当然,我工作都交接好了,当然,当然!” 叹了口气,那人叼着根烟,扭过头来接西川贺的火。 “是——下半年的秀我不参加,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这样。” 长长地舒了口气,年轻人终于得了空,得以向他血脉相连的兄弟认个脸。 “家人?” 西川贺挑眉,他反手撑在窗台上,就但从眉眼来看,这两人根本分不出差别。 “不,是经纪人。我是一个唔,模特?” 那人见西川贺高高挑起的眉毛,便知对方未曾涉足过这个行业。 “你呢?你又成为了什么人?” “我?” 西川贺笑了笑,也给自己点了支烟。 薄荷味很淡,不多时便被年轻人所抽的雪茄烟气味压下,最终消逝于空气中。 “我是一个黑/道头领。” “真是有够无趣的答案。” 做模特的密斯卡岱“嘁”了声,便冲这层楼里歇息的密斯卡岱大声问道:“还有谁是**头领吗?” “看看,” 那人似乎有些洋洋得意,挨个数了过去。 “光这么些人里就有十来个黑/帮头领,你还有什么更值得说的职业吗?” 这倒不在西川贺平时所了解的范围内了,带着些许自己都说不清的妒忌和玩笑,他耸耸肩,“富豪?作家?证劵交易人?总裁?杀手?情报贩子?研究员?科学家?” 然而遗憾的是,每一个职业在报出时总会有人举手。 “不行不行。” 密斯卡岱们笑着举起手。 他们说,“你的身份未免太好代替。” “那我可真没法子了。” “真的吗?你难道没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身份吗?” 那些人问,“说说吧,这些年独属于你的人生轨迹。” 你曾是谁? 曾短暂的做过什么? 又长久地担任什么? 生命即将走向终点,我们总得要活得明白。 着这样虚伪的人生中,我们总得要比“人”更像“人”。 这毕竟是他们所渴求的。 是他们所期待的。 “来吧,诸位。” 半晚的钟声已经敲响,密斯卡岱们来到了重建于实验室灰烬之上的法庭。 坐在高位上的是一位担任法官多年的密斯卡岱,这么多年来他秉公执法,深受当地人民爱戴。 密斯卡岱们也爱戴他,所以将这时刻交与对方审判。 “咳咳!” 法官先生看着台下的血亲们,向来向下撇的嘴角也在上扬。 他说:“欢迎回家。” 他说:“审判开始。” 第85章 亲爱的塞西莉娅缘分未尽 他说:“我与你相爱时,清白又勇敢。*” “去死。” 银发的男人落在扎带编成的缓冲层上,对着地下仰着头冲他笑的贝尔摩德竖起中指。 而脖颈中被穿起来充当项链的戒指被甩飞了出来,落到他的眼睛旁,亮得吸睛。 “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吗?” 贝尔摩德兴冲冲地双指合拢,对被束带捆得乱七八糟的琴酒致意。 她像是方才从秀场里出来,踩着恨天高,奢华的服饰拖到地面,宽大帽檐上夸张的装饰品稍不注意就会将身边走过的人戳个对穿。 擦着亮晶晶眼影的贝尔摩德就那样站在地上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琴酒无语闭眼。 “别生气嘛,他的命令我也不好反对,只好这样小小地提示你一下,怎么还是很有同事情的吧?伏特加!” 女人拍拍手,不一会儿就有个壮硕黝黑的西装男绕过一排集装箱忙不迭地跑来。 自非洲开荒回来的伏特加苍蝇搓手:“大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被捆在扎带里的琴酒:…… 贝尔摩德:“噗哈哈哈哈!” 她笑眯眯的,也不知道西川贺这次给她批了多少活动资金,搞得她这样高兴。 “好啦。” 笑够了的贝尔摩德终于摆起了长辈的架子,撑着腰,指使着伏特加带人将琴酒给解开。 扎带的下面铺了一层很厚的救生气垫,一行人就支了个架子在旁边勤勤恳恳地剪扎带,结果被救下来的琴酒抬头一看整栋建筑物也没四层楼高。 合着他先前在窗外看到的景象也不过模拟出来的投影。 “好啦,现在呢,先去洗个澡,衣服呢,我也叫人送来了,都是当季的新款,包你英俊潇洒,那家伙一看就心脏乱跳,情迷意乱——” 贝尔摩德推着琴酒往前走,薅了薅这小崽的头发,在发现对方头发居然比自己花重金保养的秀发更柔顺后重重地“嗤”了声。 “我要去……” “去找那小王八蛋对吧?” 拍拍帅哥的脸蛋,贝尔摩德耐下了性子,“你现在最好别去找他,当然,这不是他的原话,不过就我来看,你还是等等吧。” 琴酒皱着眉,他已经开始不耐烦。 但他终究还是从贝尔摩德手上出来的,多少还是对这女人抱有些许尊敬。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女人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的美甲,“你要不猜猜我们现在在哪?” 有人扛着一个手提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他们跑来。 这里占地极大,而且堆满了货箱,除去方才跃下的那座建筑物,一时很难判断身处何方。 琴酒环视四周,很慎重地回答:“美国?” “bingo!” 女人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响指,“对了一半,我们现在在前往美国的路上,说实话,我原以为你会到美国后才醒来的,毕竟那家伙给你注入的药剂量可不算小。” 琴酒没说话,但深深蹩起的眉峰无疑昭示着他不佳的心情。 贝尔摩德打开了下属带来的手提箱,随手选了个小管滴在手上试味道。 “嗯,旷野,虽然适合,但未免太烂大街,下一个。” 她又拎起一条领带在琴酒脸侧比划。 “红色?不不不,还是绿色更搭,搭配的领带夹我会让人送给你,拿着。” 美甲片在人肌肉上滑动的触感极其强烈,贝尔摩德无视了琴酒眼中的冷意,继续自顾自地试香水。 “看我做什么?” 女人的笑声很妩媚,也很冷。 她说:“我不比你更希望他能平安归来?要知道,现在能容下我继续留在组织的人也只有他了。伸手,” 将香水瓶子扔进琴酒怀里,贝尔摩德继续保持着她那趾高气昂,装腔拿掉的气派,支着脖子,站得舒展又大气。 她今天涂的口红颜色很艳,眼妆也很出彩,如果西川贺在场,定会亲亲密密地拢上来与她讨论这些门道。 但西川贺不在。 或许对方以后也不会在了。 不会再有人在她取得代言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当地门店清仓,不会再有人为她主演的电影连包百场来祝贺,不会再有人夜半时分接通自己的电话,调笑着听完自己的吐槽。 “你得将他带回来,别人都不行,只有你。” 女人用手指尖抵住琴酒的胸口,在那一层皮肉下一颗心脏正在疯狂跳动。 “你得以一种强势而刻不容缓的态度将他带回来,然后让他再也舍不得离开半步,你做得到吗,嗯?” “你得迷住他,留住他,让他的视线再不离分毫,对你的每个举动都沉醉,使他沉溺在爱的天堂,不再有复返冥河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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