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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再不会离开。” “做得到吗,宝贝?” 琴酒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这样就好。” 贝尔摩德像是得到了最重要的承诺,舒缓了眉眼。 女人向后退了半步,自上而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琴酒。 她像是在鉴赏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出神。 贝尔摩德点了一支烟。 一支细长的,芬芳的女士烟。 她拿烟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以至于那烟雾也断断续续地飘忽着离散。 琴酒原以为她会再说点什么,然而那女人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精力,瘫软了下去。 她终于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显露出了她原本年纪的颓丧。 那样艳的口红都遮不住,以至于再精致妆面都无法再堆积出原先的她。 贝尔摩德很安静地持着一支细烟,站在人群里的前头。 她看着比她高了许多的琴酒,就好像看见了当年由她一手带起来的银发少年。 那少年站在另一个男孩身边,脸上的笑很安静。 他们就这么站着,聊聊天,偶尔跑来讨她嫌,然后又给自己送来自己没能买到的限量包包。 她其实……算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 “将自己打扮得好看点亲爱的,我敢保证,他舍不得你的,他喜欢你,爱着你,而且很心软。” “……” 最终贝尔摩德只是说,“先去洗澡吧。” “来接你的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 “就这样。” “什么?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不大,阵阵轰响导致她的话语像是被狂风吹过一样零散简断。 “GIN来找你们——” “什么——” 降谷零踩住刹车狂打方向盘,将车内蓝牙声音开到最大,在成功躲过前方动物园成员掷来的炸药之余还能扯着嗓子追问贝尔摩德。 “你——刚——刚——在——说——什——么——” 他猛踩油门,硬生生将正趴在天窗上填补弹药的诸伏景光给飙成了半立体天窗磁吸挂件。 诸伏景光抬膝给了降谷零一脚,稳住身子重新瞄准了前方车辆的后轮胎。 “还有15公里就到封锁区了!” 降谷零扯着嗓子吼,丝毫不顾及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是否能听见。 “OK。” 诸伏景光俯身贴住瞄准镜,放缓呼吸。 在极快的速度下,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四散,噼里啪啦地时不时打在脸像极了某个麻烦精在啰啰嗦嗦地小力抽人嘴巴子。 噢,那次是为什么抽自己和零嘴巴来着的? 好像是因为——对方苏醒时看了自己和零调台的狗血剧,便跃跃欲试地想要体验一把狗血剧主角。 啊。 真是倒霉啊。 碰上这么个上司。 “还有14公里!” 车速还在飙升,经过改装的官方提供的越野性能是降谷零那台用了多年的马自达不能比的,但诸伏景光莫名觉得还是趴在那辆合不上天窗的马自达上狙击来得更安稳妥帖。 已经能隐约看见警方的封锁栏杆了。 前面的逃犯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劫难逃,刻意加剧了对后方的攻击,好拉开与后车的距离。 “12公里!” 诸伏景光稳住了手。 “8公里!” 他好像看见了在组织训练室里的琴酒与密斯卡岱。 银发的男人与黑方的年轻人各执一杆狙击枪,俯身瞄准目标。 而站在看台上的诸伏景光与赤井秀一只能安静地看着。 “5公里!可以吗?他们和我们大概隔了1000多米距离!” 记忆里的少年一抬眉,似乎是看到了余光里的自己,绿色的眼睛里便盈盈地带了点笑。 赤井秀一不解地皱起眉,看了看自己又看看诸伏景光最终恍然大悟向后退了半步。 那少年与琴酒的狙击距离在增长,而自己则在倒数。 “3……” “呯!” 前方的轮胎瞬间瘪了下去,驾驶位上的人并未能及时对此做出反应,猛打方向盘后车身开始失控,在狠狠甩撞上护栏后金属与道路擦出火光,在高架桥上翻转几圈最终停刹于警方的拦截杆前。 “1000米!” “1500米!” “2000米!全中!不愧是大哥和密斯卡岱先生!” “全中。” 诸伏景光轻轻道,也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在复述记忆里自己的话语。 那是狙击手们共同追求的数字,更是他们难以跨越的天堑中的天堑。 精准,速度,效率。 极致的暴力美学。 报数出来的同时,他也同样看见了身侧赤井秀一深深蹩起的眉头。 琴酒的声音响起,“不继续?” “不了。” 少年站起身,按了按手腕骨,笑起来的时候很甜,说话撒娇般地拉着丝。 “再往上就不适合我了,” 他的目光在琴酒和枪上打转,也不知是哪一样戳动了他的心弦,原本开朗的笑容又扩大了许多。 “那是你的专场,不是吗,GIN?”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专场。 诸伏景光下了车。 他没去等降谷零,只是第一时间,快步来到破碎的车厢前。 左方后轮胎……左方后轮胎……啊,找到了。 猫眼青年无奈地笑起来。 他站起身,轻轻擦拭着这些年陪伴了自己许久的狙击枪,神情是很轻松的释然。 果然……还是没能射中啊。 像是了解了一场心事,诸伏景光扭头看向站在车门前,脸色难看的降谷零,问,“怎么了?” “密斯卡岱找死去了。” “?” ‘这不是很正常’这半句话还没说出,诸伏景光突然自幼驯染那难看到了极致的神情中发觉出了什么。 原先松快下来的眉头紧锁,诸伏景光快步上前。 “他在哪?” “我……” “**基地,应该在鸟取。” 贝尔摩德的声音很冷,裹在海风中却仍然清晰明确。 “琴酒已经在路上了。” 她站在巨轮甲板上,盯着天边已经不见了的那点黑影看。 她又开始抽烟。 青烟寥寥升起,却不是她熟悉的芬芳。 贝尔摩德低头看了眼,却突然抬手捂住脸苦笑起来。 ——那是她很久以前从美国给西川贺带的不知怎的又回到了她手上。 烟盒皱巴巴的,方才被自己拆了封,是12mg的美国精神。 她当时还笑,说日本也有,为什么要她带。 年轻人只是回答说你抽过就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烟还在燃烧。 贝尔摩德试着抽了一口,差点没喘上来气。 烟阻大得要死,焦油占比不知比她的女士烟大了多少,吸进肺里的一瞬间几乎会使人晕眩窒息。 就好像……使抽烟这件事成了一种明面上的自残。 “真是……小王八蛋。” : 骂来骂去要骂的人却不在,于是心便也飘飘然地不知该落到何处。 端庄艳丽的女人盯着海面看。 她掐灭了烟,回到船舱里去了。 第86章 群星归位之时已至末日正临 很难想象,一个小小的鸟取竟掩盖了这样多的事宜。 作为接手组织,并将其重建的人,西川贺理所应当地接受他这一群兄弟姐妹的注视。 好吧,或许并不仅仅是“注视”这么简单。 在向第无数个曾在各个上中下层次会议或宴会有过交集的密斯卡岱举杯后,西川贺便施施然地匿于人群末端。 这毕竟是最后的一面,他尽己所能地将这场宴会举办得奢华瑰丽。 “敬你。” 短发的女孩子手臂上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却硬生生地踩着双小高跟,拎着繁重的lo裙来赴宴。 西川贺认得她,这家伙是靠打黑拳爬上山口组干部的狠人。 在非必要的条件下,琴酒向来是不推荐他与这种人直接接触的。 所以在接到邀约后,琴酒便替他推拒了上周山口组的邀约。 原因有一是,西川贺的嘴太贱。 仗着自己不会死尽给自己找死。 就好像有些东西,有些事,他不干就会把自己憋屈到。 就像琴酒点评过的,他有受虐倾向,而且只能自找,不能别人施加。 双标鬼。 招猫逗狗,上窜下跳,醉生梦死。 年轻人在纽约的街头,站在跑车的副驾上,肆意挥洒着方才抢来的钞票,身后是长龙般呼啸着的警车,两侧是为他欢呼惊异,被摩西开海了的路人。 他昂扬骄矜的模样仿若正乘着黄金驾辇,驱使四匹神马驰过云霄,巡视人间的阿波罗。 直戳云霄的高楼折射着五彩的光斑,街道上的大屏里绚烂缤纷。 在这样灰色调的世界里,他穿着流水般银色的缎面西装,风自张着的手掌中穿过,将他的一切向上扬,手背上金表镶着的碎钻在红**光下闪闪发光,那层层叠叠的,用来装钞票的LV橙色购物袋根本就没封口,美金随着黑色超跑的尾气旋转着四散。 亨利雅客的香水味冷而浓烈,仿佛要将这整条街道晕染入味,待甩掉那群喧嚣的警车后,身侧的恋人就会揽住他的腰,将音响调大,与他交换一个满含芬芳酒精的深吻。 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浪漫,热烈,肆意妄为。 折下月桂他却不用来缅怀恋人,而是制成弓箭,成为他的助力。 所以习惯嘛,总不是一天就能改变的。 没怎么犹豫,西川贺便举起来了自己的酒杯。 他开了口。 “其实我还是很好奇的。” “什么?” 女生没什么反应,就好像她从未策划过针对眼前这人的暗杀一样。 她拢了拢自己很短的鬓角,粉红的蕾丝垂在她脸侧,与那双锋锐冷硬的眉眼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 年轻人示意,“从前好像没见过你这么穿。” 音乐盘旋着响起,明明是生命的终曲,却明朗得欢愉。 远远看过去,是几个不相识的密斯卡岱正在弹奏。 有人开始跳舞,跳不一样的舞,却总能找到适宜的舞伴。 西川贺微笑着将目光投向内场,推拒了旁人邀舞的姿势,站在人群的边缘。 那人便换了个目标,将手递向了女生。 那是一位很年轻的密斯卡岱。 几乎与这女孩一般大,尚未历经挫折大眉眼里挂着的是明朗的笑。 男孩说:“来吧,来跳舞吧,我们理应一起跳舞的。” 女生却不受这气氛的影响,婉拒后继续与西川贺的对话。 “噢,你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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