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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到达自渡关前已经是正午了，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和海边的太阳一样的毒辣只不过干燥许多，夹杂着沙土的风打在脸上有点疼。杨戬已经在门口等着哪吒了，哪吒勒住风火轮，伸手扶着敖丙下马。 “来的比我想象中的早，辛苦了，这就是敖丙吧。”杨戬在皇帝的密诏里已经知道了敖丙要来的消息，之前外驻错过了哪吒的大婚，回京后哪吒又没带敖丙出去见过他们，虽然杨戬和哪吒私交甚笃，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见敖丙，白白净净的书生若能压着哪吒的火气也算是般配。 敖丙向杨戬行了礼，说明自己来意就懂规矩地退到哪吒身后了。 “昨夜没休息，现在情况怎么样。”哪吒和杨戬拥抱了一下，两人没有过多叙旧，直接说起了局势：“雷震子去巡逻了，突厥那边出了一号人物倒是很厉害，能在沙地里打洞，我们很难防住他。” 即使不是流沙具有强大的吸附性，沙子也有流动性会填埋空洞，人怎么可能在沙子下面存活？ “这个人叫土行孙，身材矮小，据传是散仙惧留孙的徒弟，不知为何反叛了突厥，现在是突厥的主将。”听完杨戬所说，哪吒跟着杨戬上了城门，突厥就驻扎在城门外十里左右的地方。看来此人还是有些能耐的，不然按照哪吒对杨戬的判断，杨戬不会败得这么快。 “我想去会会这个人。”哪吒说完让张副官拿来自己的弓，问杨戬：“这个人好战吗？如果我约他在两军之前单独会战，他会答应吗？” “这个人还算是信守承诺，也比较好战，你约他他应该能出来。要我派使者去送信吗？”杨戬问。 “不用了，我现在就给他送过去。主营是哪个？”杨戬给哪吒指了指敌营之中稍靠后方的一顶白色帐篷。张副官把刚刚写好的约战书放在箭身绑着的小竹筒内，将箭双手递于哪吒。哪吒接过置于轩辕弓之上，拉满，离弦的箭划破空气留下一声响亮的箭鸣飞向敌军主营，钉在主营横梁之上。力道之大，箭头已经完全穿过了横梁。 这是敖丙第一次见哪吒射箭，敛去了所有嬉笑，锐利的眼神直钉目标，仿佛被哪吒瞄准的猎物，就不会有分毫逃脱的可能。哪吒手上的那把弓敖丙认得， 轩辕弓——本是轩辕皇帝所铸，选用泰山南乌号之柘，燕牛之角，荆麋之弭，河鱼之胶精心制作了一张弓。让他来拉，虽然敖丙也能拉开之后百步穿杨，但是他做不到在距离如此之远的地方，还能以如此强大的力道精准射穿横木。 “你也太高调了。”杨戬摇摇头：“今天好好休息吧，敖军师跟你住在一个帐子里可以吗？” “他不跟我住还跟谁住啊？”哪吒把弓扔给张副官拿着，感觉杨戬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关键是哪吒也不愿意敖丙跟别的士兵们住在一起，他总觉得白白净净的敖丙就不该跟那群粗人住在一起。 杨戬朝敖丙友善的笑了笑，让自己的副官带敖丙去熟悉一下军营。杨戬和哪吒去见各个主帅：“没想到你和敖丙处得这么好，在京城我还以为你是怕身边有人监视你，你才那么说的。敖丙可信吗？” “可信，刚来京城的时候我试过他，他没有内力，而且之前十八年他都是在东海长大的，敖广将军一直抗击的是倭寇，他一个书生也不可能跟突厥有联系，你可以放心他。平时也不必避着他，我相信敖丙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哪吒道。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雷震子一会回来会跟你说一下土行孙的具体状况，一会见完主帅早些休息，土行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哪吒从主将哪里大概了解了一下军营的状况，情比想象中的好一点。一切等明天会会那土行孙再说。 回到帐篷里，敖丙已经熟悉完军营，在帐篷里翻越账本了。军营除了将领带兵打仗，最重要的就是财务。之前在东海为了自己爱文不爱武的形象，每次跟父亲去军营的时候，倒是在文职人员那里呆的时间不少，所以军师祭酒的工作敖丙也不陌生。 “杨将军管理的很好，从账面上看不出一点点差错。”账本干干净净没有涂改的痕迹，而且每一条支出都在合理的范围内，不像是有作假的痕迹。 “明天你家娘子就要上战场了，怎么不夸夸你家娘子。你别被杨戬那浓眉大眼的模样欺骗了，他也精着呢。”哪吒从后边搂住敖丙撒娇道。 “你很厉害，对上土行孙我也相信你能赢。”得到敖丙夸赞的哪吒开心的抱着敖丙用自己的头发蹭着敖丙的脖子。敖丙揉了揉哪吒的脑袋，觉得也许是师傅多虑了，这么可爱的人，怎么会是男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哪吒就听到士兵来报告说，门外有人叫阵。敖丙前天晚上也是一夜未睡，现在还没有要醒的迹象，哪吒也不愿叫敖丙起来。哪吒用额头碰了碰敖丙的额头，小声在敖丙耳边道了一声早安，便出了帐篷。 土行孙已经站在两军之中的空地上了，身后没有一兵一卒，显得格外坦荡。自渡关的大门慢慢打开，身穿盔甲的哪吒骑着风火轮走出城门。 土行孙身材不过四尺，面色如土，背负铁棍，腰上还捆了一捆绳子。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人，打得封国连连败退，哪吒自是不敢轻敌。听从雷震子的建议，哪吒下了马，身负乾坤圈，背披混天绫，手握火尖枪应战土行孙。 “你之前也是封国人吧，为什么叛国投靠突厥。”哪吒提起火尖枪便刺，土行孙用铁棍挽了个花架住了哪吒的进攻：“突厥给的钱多，美女也多。” 还真的朴实无华的理由，哪吒也不多跟他废话了，招招狠历，不给土行孙喘息的机会。 敖丙醒来见哪吒不在帐篷里，用过早饭之后，接着看军中的账目，通过账目敖丙可以了解到军中的详细情况。之后敖丙打算把其他文书也翻阅一遍，这比听别人介绍更能掌握军中状况。敖丙看得认真，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 “敖大人！”门外喊敖丙的是哪吒身边色张副官：“将军受伤了，请您过去为他包扎。” 第18章 哪吒胳膊上挨了一棍，皮肤下面一片青紫色，是土行孙从沙地中钻出来的时候躲避不及时打上去的：“这土行孙还是有点本事的。” “你的打法生猛，倒是压制住他不少，一旦松懈一下，让他抓住机会便要人仰马翻失了先机。”杨戬看了一眼哪吒的伤口，土行孙对上哪吒也没讨到太大的好处，在沙地里被火尖枪戳了个正着，流了不少血。 “叫老张给你擦药膏不就得了，以前又不是没帮你擦过，还麻烦敖丙跑一趟。”本来张副官拿了药来准备给哪吒上药，哪吒不知道为何非要敖丙过来上药。 “没有，我就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擦就不疼了。”哪吒咧了咧嘴，杨戬也知道哪吒有时候任性，索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它去了。正巧张副官领着敖丙来了，当着旁人的面听到这一句话，倒是让敖丙有些脸红。 “伤到哪里了。”敖丙路上念着哪吒的伤，也到忘了向杨戬行礼，直接奔着哪吒去了。哪吒把袖子撸上去，把伤口露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伤，那边有化瘀膏你帮我擦擦就好。” 虽然没见血，但是哪吒白皙的胳膊上一片青紫还是吓了敖丙一跳：“怎么不小心点，一个人出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哪吒把胳膊递到敖丙手里，敖丙怕弄疼哪吒，挖了一块膏药在伤处细细轻轻地擦着。哪吒道：“早上怕你没睡够，要是把你叫起来，你也可以看看我的英姿，我也把那土行孙打得不轻。” “知道了，你别乱动，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叫军医过来看看吗？”敖丙担心骨头会裂开，养不好会烙下病根。哪吒只是皮肉疼的小伤，就是想把敖丙叫来撒娇的，胡乱应了两下就让敖丙回去办公了。等敖丙走了之后，杨戬才撩开帘子进来，哪吒问：“你走什么啊？” “看着牙酸。”听到杨戬这么评价，哪吒也不害臊，反而有点洋洋自得：“那是，我家相公好着呢。雷震子呢，叫来商量一下吧，今天这一战我对土行孙也算是心里有数了。” 敖丙回了帐子，手上还有残留着一些药膏的香气。在东海的军营里也不是没见过受伤的士兵，但是伤在哪吒身上敖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敖丙叹了口气，接着看他的账本，为了防止记账的通敌，不同的账目是由不同的人记载的。敖丙看完军中的账本，倒是整个军营里最了解军情的人。 看完账本，敖丙靠在椅子上，想着哪吒所说的土行孙。海里倒也有能潜行的鲛人，不知道有没有相通之处。想着敖丙又叹了口气，自己初来乍到的，说得话有谁信，多半是白费功夫罢了。倒是有些无所事事，在京城是这样，来了边关还是这样，敖丙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好。敖丙把账本整理好，准备送回去，一个小兵在门口通报说是杨将军请军师前去商议。敖丙不知道叫他干什么，把账本让小兵送回去，自己去了主营。 敖丙进了帐子，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敖丙，让敖丙有些不自在。敖丙不知道应该坐在那里，总之坐在哪吒身边是不错的，没想到杨戬朝他挥挥手，直接把敖丙安排在自己身边，坐位比哪吒还高。 “这位是皇上亲自任命的军师祭酒敖丙敖军师，以后就和大家一起共事。希望大家可以勠力同心，共克时艰，击退突厥。”杨戬将敖丙介绍给众人，也没废话直接就开始切入正题了。土行孙之所以这几天延缓攻城，是因为粮草不够等待后方补给，同时也给了杨戬他们喘息的机会。 “现在就怕那个土耗子钻墙，把城墙弄塌了。”一个将军发话：“要不试试往城墙上浇水把城墙冻起来？” 哪吒摇摇头：“这里昼夜温差大，中午冰就会化掉。” 众人商讨之后也没什么好方案，杨戬看天色以晚，哪吒胳膊上还有伤，就先让大家回去休息，明天再想方案。等众人散去，哪吒牵着敖丙的手也准备回去。这是敖丙第一次参加军议，有些紧张，手心里渗出冷汗，哪吒拿混天绫给敖丙擦干。 “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是不高兴了吗？”哪吒看敖丙有些发愣，问道。 “不是的。”敖丙想把手从哪吒那里抽出来，却没抽动：“我很高兴，只是没想到你愿意让我接触这些。” 听到敖丙这么说，哪吒的心抽疼了一下。哪吒没有想到在敖丙心里自己居然还停留在因为一件小事掐着他脖子质问他的阶段，敖丙不相信自己已经信任他了。本来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拿着皇上手书的军师位置本来就应该比他高，敖丙一定是认为是自己去和杨戬说了，才让杨戬接纳了自己。其实不然，杨戬比哪吒会办事多了，即使哪吒那日说敖丙不可信，杨戬今日一样会让敖丙做上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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