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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听你副官夸你如何厉害，如何威武呢。”看到哪吒脏爪子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敖丙拿出随身的帕子湿了点水给哪吒擦手。 “老张夸我？来，老张，再当着我的面夸一次。”哪吒也没不好意思，反到是跟老张开起玩笑。 张副官和哪吒很熟，这会自是不肯再说了，翻了一个白眼，去帮别人搭帐篷了。哪吒大大咧咧搂着敖丙的脖子道：“平时也没听老张夸过我。” “虽然他们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很认可你的。”敖丙听到别人夸哪吒，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为哪吒高兴。 明天就要入关了，哪吒和将领们在讨论这次的突厥。虽然他们认可哪吒这个将军，但是大多数人对于敖丙却是一种表面敷衍。敖丙也没有自讨没趣凑上去听他们讲话，在营地旁的一块石头边坐下看星星。晚上的风很清凉，一改白天的闷热。一样的沙地，一样的星空，敖丙觉得很神奇，明明自渡关和东海离了很远，但是天上的星星却是同一片星星。不一样的是耳边少了大海的浪花，多了一份属于大漠的静谧。 黑黑的夜里出现了几个绿色的荧光，一星一点的，大漠里还有萤火虫吗？敖丙还在发愣，就听见哪吒在后面喊：“敖丙，快回来，那是狼群！” 熟悉大漠的人都知道那不是什么萤火虫，是狼的眼睛！ 哪吒骑着风火轮快速赶到敖丙身边，把敖丙带上了马。剩下的士兵赶忙将火把围成一个圈，只留了一个小口。逐渐，愈来越多的狼围了上来。哪吒扫视了一下大概又三十多只，是非常大的一个家族了。九月了，小狼崽也要开始吃肉了，这群狼大概是饿狠了，要带些什么去给小狼吃。 士兵和狼对峙了一段时间，狼迟迟不肯离去。火把燃烧的时间有限，火灭了在黑暗中狼群的威胁更大。趁着能看见，哪吒决定杀一杀狼群的威风。哪吒让张副官看着敖丙，自己带了一小撮人出去。饶是哪吒也不敢一个人面对凶悍狼群，风火轮哪吒也没骑出去，这样的夜晚，很容易让风火轮受伤。 “公子是不是之前没见过狼，害怕吗？”张副官问。 敖丙虽然没有见过狼，倒是害怕倒也说不上，小时候师父倒也带自己上山打过猎，毕竟这玩意看起来跟狗差不了多少。不过自己现在假装是不会武功的书生，只能点点头说：“有一点点的。” “副官，后边也出现狼群了！”一个小兵着急忙慌的赶来汇报。 “怎么会，一个狼群撑死30只，他们领地意识很强，不会相互合作的……糟了，是狼群之间的抢领地，我们正好赶上了。” 张副官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敖丙，敖丙道：“以大局为重，张副官先去指挥吧，我一个人没问题。哪吒那边不会有问题的，我会和她说的。” “谢谢公子啊！”张副官走之前还是让两个小兵留下来看着敖丙，然后急匆匆的去指挥后方的战斗了。 这两群狼不能赶尽杀绝，也不想让士兵受伤，多半以驱赶为主。也不知道怎么得就有匹狼突破了包围圈直冲落单的敖丙而来，小兵赶紧拦着，这匹狼不让它靠近敖丙。敖丙感觉身后有很细微的响动，一回头身后一匹狼正准备扑上来，幸得敖丙动作快恰好闪开。不能在这里出手，敖丙一边想，一边朝没有人的地方跑去，狼自然是不肯让到嘴的猎物飞出去，朝着敖丙的方向追了出去。 绕过沙丘背面，确定没人看到自己，敖丙抽出了藏在腰间的软剑。独自一人面对狼的时候，敖丙才意识到狼这种生物有多难缠。可是这是只母狼，从肚子上看，应该还在哺育小狼，敖丙下不去杀手。 敖丙且战且退，一脚踏入一个沙坑陷了半个脚下去。不好是流沙！精明的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度扑了上来。一瞬间面对危险，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敖丙伸出三根手指掐碎了狼的喉咙。 狼吐出的热气带着腥膻味在离敖丙半尺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身子重重摔在沙地上，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狼还没死，四肢扔在抽搐着，越挣扎，流沙地吞噬的速度越快。 敖丙看着狼头坠入沙漠之中，露在外面的爪子扒拉两下沙子彻底不动了。狼在下沉的时候，敖丙也在下沉，下沉到腰部的时候停止了。敖丙从沙子里掏出自己的软剑重新缠回腰上，试图从沙子里站起来。 敖丙轻轻晃动身体让沙子不再缠着自己，上身平贴着沙地一点点向外爬。爬出了流沙坑，躺在沙地上，听见远处传来马蹄踏沙的声音。 敖丙起身看见哪吒一个人骑着风火轮朝自己奔来。 第16章 敖丙还在想怎么和哪吒解释，就看见哪吒没等风火轮停稳就跳下马，由于惯性敖丙觉得哪吒重重地撞在自己身上，但是哪吒手臂箍着敖丙，敖丙才不至于倒下。 “你跑到哪里去了！害我担心找了你半天！”哪吒松开敖丙，上下打量着敖丙有没有受伤，看见敖丙衣角和鞋里沾上了不少沙子问：“你陷入流沙了吗？有没有狼追你？” “没事没事，狼也掉流沙里了。”敖丙侧身让哪吒看身后被流沙淹没只剩下尾巴还露在外面的尸体，哪吒走上前去查看。敖丙紧张起来，万一哪吒把狼的尸体拔出来看见被掐碎的喉咙实在是不好解释，不过幸好哪吒只是扒拉一下狼的尾巴，没有把狼刨出来一探究竟的意思。 “你倒是聪明，流沙这么危险，你要是像狼一样挣扎的话，也会被活埋进去。” “流沙下面是水，水赋予了沙子流动的特性，东海的沙滩上也有类似的存在，只不过没有沙漠里这么厉害。”敖丙解释道。 哪吒出来找敖丙的时候没有带别人，两个人独自在寒冷的沙漠没有物资是十分危险的，被打退的狼群发现两个人落单是会再围上来的。哪吒不敢久留，带着敖丙骑上风火轮往营地赶去。 “我今天要是没来找你怎么办呢，你又不会武功，在沙漠里死了都没人知道。抱紧我！”风火轮跑的飞快，敖丙趴在哪吒后背上，能听到从哪吒胸腔传来的心跳声。过了片刻，敖丙从衣服里掏出来一个海螺挂在哪吒脖子上。 “别以为这些小玩意我就不生你气了！”哪吒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把海螺塞到衣服里面，也不管冰凉的海螺咯不咯肉。 “这是我们东海产的海螺，这只很难得的，我在海边住了那么多年也只找到这么一只，你要是以后想找我，吹这只海螺，我就能听到。我听见了，就一定会来找你的。”父亲说这种海螺是一种福气，哪吒要上战场自己也跟着去不了，也希望这个海螺能够保佑哪吒平安回来。 “可是这玩意只能你找我啊！有没有海螺能让我找到你的，下次你再不见了，吹一吹，我就来找你了。” “你不在海边，听不到海螺的声音，我吹海螺，你也听不出我的方位的。”敖丙耐心给哪吒解释，为什么哪吒听不见海螺的声音。听了解释，哪吒撇撇嘴算是接受了：“本小姐下次吹海螺你一定要来哦！你要不来，我就再也不找你玩了。” 回到军营，张副官正在受罚，跪在沙地里举着枪。哪吒又加了几杆在上头，张副官的手臂在颤抖，看来是举了很长时间了。 “你罚张副官干什么，又不是张副官的错。”沙漠的昼夜温差大，夜晚很凉，而此刻张副官已经出了满头大汗。敖丙有些不忍，便为张副官求情道。 哪吒没有理敖丙，随手拽了一个小兵让大家集合。这一千人是跟着哪吒的老人了，训练有素的在张副官身后集合。 “老张你知道你错那了吗？”哪吒问。 “错在没有保护好祭酒大人，让狼盯上祭酒大人了！” “王西京出列，”哪吒喊了前排一个士兵出列：“是不是觉得老张很委屈，大声点回答。” “是。” “为什么？” “因为祭酒是将军相公，将军偏着祭酒。当时明明是祭酒让老张去的，老张帮忙赶跑了后方的狼，理应有功！”王西京算是跟张副官一同入伍的人，自然是看不得突然出现在军队的敖丙。此话一落，身边不少人都在符合王西京的观点。甚至还有人喊将军这样做凉了士兵们的心之类的话。 “嘭”的一声，王西京被哪吒一脚踹在胸口，飞出去几米远，王西京咳了两声，艰难起身跪在张副官身边道：“我知道我说的不好听，我跟着将军这么多年，命早就是将军的，将军要杀要剐我无怨无悔，但是请将军三思啊！” 后边有士兵听见王西京的话，也有一部分人跪下请愿。 “你的命是为这个国家，而不是为我。”哪吒走到王西京面前问：“我记得你也是个参将吧，王西京。” “是。” “一个堂堂封国参将，带不了兵去对付那几匹狼？非得让老张出手？你这么没用就不要当参将了。”刚才还在为张副官鸣不平的王西京一下子噤了声。 “我偏袒祭酒？祭酒一路上是吃的比你们好还是住的比你们好？一个读书人跟着你们一起风餐露宿，动手干活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在我手下这么多年就学会了报团排外？” “这是军营，你们听见我叫过他相公吗？在军营里他不是我相公他是皇上钦定的军师祭酒！堂堂千人精锐，护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祭酒大人，你们怎么去打突厥？还没到边关就让自己人先死了，到时候谁去跟皇上交代？是我！王西京，你是要把本将往火坑里推吗？” “末将不敢。” “你不敢，你太敢了。跟着我这么多年，还学不会听命令。若是以上种种我还不至于罚老张，我罚他是因为他罔顾军令！我让他保护好祭酒，你们是都死了还是他指挥不动你们这群大爷了，让他无视我的命令，随意行动？怎么，上了战场你们还要罔顾军令吗？军令如山让你们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哪吒说完，一时间千余人鸦雀无声，只有燃烧的草杆爆开的声音。敖丙也被哪吒下了一跳，第一次看见哪吒作为一个将军散发出如此凌厉的气压。不是拉着自己撒娇的哪吒，不是跟自己赌气的哪吒，也不是跟自己出去玩时的哪吒，而是最为堂堂正正封国将军的哪吒。 “末将知错，请将军责罚。”王西京的脸都快埋到沙子里了。 “王西京降职一级，老张罚俸一月，其余人员罚俸半月。都给我好好想想，突厥都快破了自渡关了，谁要是再给我搞什么幺蛾子，杀无赦。你们身后守护着的是你们的家人，是封国万千的百姓，这仗可不是为我打的。” 折腾了一晚上，天已经蒙蒙亮了，前方的路已经隐约能看清了，哪吒没有让众人休息，连夜赶路，在中午之前赶到自渡关。 敖丙再度拉着哪吒的手坐上了风火轮，风火轮一骑绝尘，将众人甩在身后，载着哪吒和敖丙奔向沙漠之中的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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