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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自己面前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敖丙自然是不能有别的反应，道：“臣无能，自是不敢唠叨圣上，前几日接道圣旨，臣惶恐。唯恐自己不能替圣上分忧，辜负了您的垂爱。” “敖丙，你的诗赋我看过几篇，写得很好。去文选史司到有些屈才了。你娶了李将军，朕这次封你为军师祭酒，让你随哪吒一起去前线历练历练，你意下如何。” 敖丙一时间没明白皇上这么做的用意，还在思忖着怎么回答，倒是一旁的哪吒先开口了：“前线危险，他一个读书人又不懂打仗去什么，平白添乱。再说将在外家眷留京是一贯做法，让敖丙跟着我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这次突厥来势汹汹，哪吒不愿意敖丙陪着他一起冒险。虽然自己对付突厥确实很有把握，但是在那都没有天子脚跟下安全了。 “哈哈哈哈哈，哪吒什么时候学会心疼人了？你看你父母，朕不是也放心让他们去为朕镇守四方吗？敖丙既然娶了将军家的女儿自然也是要了解一下，话说敖丙你父亲守东海那么长时间，出京前也是朕的御前侍卫，怎么没教你一招半式的。” 听到皇上这句话，敖丙手心渗出冷汗，皇上为什么提起18年前这么云淡风轻，这么自然的地就问出口了？顾不上多想，敖丙答道：“小时候身子弱，我是三胞胎里唯一活下来的，海边风大，郎中又不让我见风，所以小时候甚少出门。在长大些读了书，觉得书比练武有意思，再者我起步晚，一直跟不上进度，索性就放弃了。这次皇上愿给臣这个机会，臣愿意陪将军前往。” 从宫里领了圣旨出来，哪吒和敖丙后天就要启程奔赴前线先稳定战局，援军和粮草今天请点完毕连夜上路。皇上这次让他带训练两个月的西北兵去救援，哪吒先行一步去清点人马和鼓舞士气了，让敖丙先回家收拾一下他和哪吒的行李。 敖丙送走了哪吒，转头去找申公豹了，后日就离京，无论如何也要跟师父知会一声。申公豹听完倒是没有起多大的反应，叮嘱敖丙在边关保护好自己，尽早回到京城。不论军功文治，敖丙只有往上爬，才越可能接触到18年前的案子，申公豹并不介意是通过什么方法。不过今天申公豹还有别的话要跟敖丙说，这件事是自己一个旧部打探来的。太乙醉后曾说过一些有关哪吒的话，但是酒醒之后又说是玩笑，只是可惜哪吒不是个男孩罢了。旧部觉得有些可疑，变跟申公豹知会了一声。 “敖丙……为为师问你，你与哪吒圆房过吗？” 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这么问，敖丙红着脸，把成亲那天的事情给申公豹复述一遍。申公豹沉默了一会，道：“为师……师最近打……打探到一个消息，哪吒可能是个男儿身。” 第14章 “你多观察……察哪吒，若……若若此事为……为真的，可以借此要挟哪吒。” 敖丙一边收拾着衣裳，一边思索着申公豹的话。要挟哪吒？依照哪吒的性格倒是会立刻杀了自己吧。那一次虽然没留下什么伤痕，但是每当敖丙回想起哪吒把自己摁在墙上，指甲陷入颈部的时候，还是会有一阵窒息感。 不过还有一事敖丙没有想明白，李家已有两个儿子，为何要哪吒男扮女装？这件事情于情于理都说不通的。 “嘭”——敖丙回过神来，是风把窗户给吹开了。自己是初夏来到京城的，现在已经快立秋了，晚风早已褪去燥热带上了一丝丝凉意。敖丙又为哪吒放进去两件秋衣，自己来的时候哪吒想必是恨自己的。要不是自己来到京城，哪吒的秘密也许就不会有揭穿的可能。 申公豹似乎还有什么事，在告知哪吒的事情后就提前走了。与其说是走了，不如说申公豹有意回避了为什么父亲要去东海的问题。申公豹希望敖丙借这次出征能够从哪吒手里分到一些军权，若是哪吒战死沙场是最好不过了，既解除了后顾之忧，皇上也会念在敖丙这次出征有功而对敖丙有所青睐。 杀了哪吒真的是太容易了，毕竟哪吒留给自己可以动手的破绽真的是太多了。哪吒带自己去吃蚵仔煎是假，带自己去郊外骑马是假，喝醉了抱着自己撒娇是假，还是知道要出征之后替自己打点好一切是假？敖丙觉得自己下不去手，师父说得没错自己的确是有些优柔寡断了。自己来京城几个月了，整件事情依旧摸不着思绪。 再说……哪吒真的是男孩子吗？虽说哪吒从未在自己面前……咳这点若是女孩子也说得通吧。不过李靖的态度就很值得怀疑，李靖一直很防备自己，明知道自己明面上不会武功，上次居然还带自己去军营试探自己。这件事敖丙并没有告诉哪吒，但是传出去李靖这么对敖丙，可是有对圣上不敬之嫌。 敖丙合上箱子，坐在软榻上思索着今后该怎么办。晚风过于舒服，吹得敖丙有些倦意，倒是什么时候睡去的都不知道。感觉有人在碰自己，敖丙才猛的睁开眼睛，是哪吒抱着自己在往床边走。 “你醒啦，不是跟你说不用等我收拾完东西直接睡吗？”哪吒见敖丙醒了，竟然也没想着把敖丙放下来就这么傻愣愣的抱着敖丙。今日有云，月光并不明康，敖丙借着昏暗的烛光盯着哪吒的脸，哪吒长得很俊美，带着不同于其他女子的英气。所以……敖丙伸出手似乎是想确认一下哪吒的脸是不是真实的。 “怎么了，沉溺于本小姐的颜值？”哪吒倒是不害臊，还把侧脸朝敖丙扬了扬。 “不是，你放我下来。”敖丙才想起来自己还被哪吒抱着，猛地收回手赶忙跳了下来：“赶紧睡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准备呢。” “你是第一次上战场紧张吗？在皇上面前表现的那么淡定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呢，你在东海没上过战场吗？”哪吒对海军还很好奇，有时也会缠着敖丙让他讲讲海军的布防和战略要点。 在东海自己也要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实，都是师父和父亲几个亲信陪着自己练，怎么可能会上战场。紧张吗？说到底自己从小在军营长大的也算是，倒是对去打突厥不是太紧张。只不过这些不能和哪吒说，敖丙点点头：“我一个书生当然是没上过战场。不过有你这个大将军在，我怎么会紧张。” “没问题的，本小姐出马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的。我的副手已经带着军队和粮草出发了，我们轻骑带着千人精锐今早出发。你可能坐不了马车了，我们要加快赶到前些接手战局。”骑马比马车至少快一半的路程，前方战事吃紧，哪吒不可能为了敖丙一人而放慢行军速度。晚去一天，突厥就有可能攻破自渡关。自渡关后，是大封万众无辜百姓，哪吒不敢拿百姓冒险。 “别担心我可以自己骑马。” “你跟我一起骑风火轮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道。 “真的不坐风火轮？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哪吒没想到敖丙会拒绝自己，毕竟上次去郊外野游的时候敖丙看上去还是蛮喜欢风火轮的。自己也能在马上抱着敖丙，路上也就没那么无趣了。 只不过敖丙刚刚得知哪吒的秘密，两个男人坐在马车上总归是有些别扭。又或者敖丙很抗拒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他并不想拿哪吒的性别做文章 ，道：“让你的下属看见不太好，滋事重大，还是尽早赶路为重。” 哪吒见敖丙坚持，也不再劝，就这么去睡觉了，倒是让敖丙有些意外。不过到了出发那天，敖丙才明白为什么哪吒为什么不劝自己了。 敖丙才刚会骑马，跟得上行军速度已经不错了，跟不顾不上其他的。跑了整整一天大腿内侧磨的火辣辣的疼，在休息的时候走路姿势格外的怪异。 “你真的不来骑风火轮？”哪吒把刚刚打到的野鸡烤好递给敖丙，鸡皮烤得油光四溢，只是洒了一点点盐作调味就让跑了一天的敖丙馋得不行。 “都是马？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怎么不磨啊？”敖丙实在是疼得厉害，坐下的时候岔着腿，这个坐姿要是被敖广或者申公豹看见了，肯定免不了一顿说教。 “本小姐能踩上马蹬就开始骑马了，驭马之术让你一个初学者就超越了，我还当什么大将军啊。跟不跟我一起骑风火轮，你要是真不骑，下次就没这个机会了。” 怪不得那天晚上哪吒不劝自己，原来是等着自己吃完苦头去求他，不得不说哪吒的性格有时候有点顽劣。不过哪吒不可能为了自己放慢行军速度的，耽误了军情谁都承担不起。突厥一旦突破了自渡关，可就长驱直入入住中原了。 敖丙也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朝哪吒开玩笑般作揖：“那就麻烦从小骑马的李大将军，好心在路上捎我这个书生一程了。” 第15章 “怎么样！”哪吒问的时候眼角都带着笑意。 “确实不疼了，你怎么做到的？”敖丙扶着哪吒的手下了风火轮。自渡关马上就到了，远远望去在一片黄沙之中已经隐约看到城门的样子。 “马是活的，训马不仅是让马儿听你的话，也是要你摸清这匹马的脾气顺着它来。你骑马的时候跟马儿彪着劲，自然是要吃苦头的。”哪吒拔开水壶盖子，喂风火轮喝了一些水，风火轮亲昵的蹭了蹭哪吒的手心。 这一路上也没什么店家，也没有林子可以打野鸡，全靠带的干粮度日。本来哪吒觉得敖丙吃不下这些糙食，没想到敖丙一句嫌弃的话也没有多说。哪吒从包里掏出两个饼，递了一个给敖丙，敖丙接过啃了一口问：“今天晚上要连夜去自渡关吗？” “看山跑死马，你觉得快到了，其实还有一段距离。”哪吒坐在敖丙身边，指着前方的荒漠说：“你看前方，其实是一个流沙阵，现在天快黑了，走了不安全。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启程。我带一部分人去拔点草，晚上会有狼群和鬣狗，点了火把他们就不会过来了。” 敖丙在海边自然也没见过狼，小时候的画本里倒是有几个模糊的印象，不过再大一点父亲就不允许自己看画本之类的东西了。 驻守营地的士兵都还在搭帐篷，敖丙也去搭把手。跟敖丙一齐搭帐篷的是哪吒的副手，副手跟敖丙说了很多有关大漠的事情。副手本身就是在大漠周围长大的，哪吒上次戍边的时候把他提拔上去的。 “公子细皮嫩肉的，来边关受苦干什么。将军她从小就在沙地里打滚长大的，早就习惯了。” “皇上觉得我应该来边关历练一下。”装好帐篷敖丙掸了掸身上沾的黄沙。 “将军是个好将军，她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对我们下属也很好。她也很厉害，刚来军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服气，但是将军硬是带着这群不成型的人打赢了胜仗……”副手说起哪吒，眼睛里满满都是敬佩。 “说什么呢？”敖丙突然被哪吒从后边搂住腰，头放在敖丙肩上，歪着头看敖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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