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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猛地抱住了敖丙，原来敖丙在自己身边一直活得这样小心翼翼吗？敖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不知所措，他推了推哪吒：“还在军营里呢，你手下和那些将军都看着呢。” “看着又怎么样！本小姐抱自己的相公有什么不对的。”哪吒不仅不松手，还在敖丙身上蹭了蹭，又问：“你想看星星吗？沙漠的星星很美，明天往后土行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攻过来了，就没时间陪你看了。” 敖丙当众被哪吒抱着有些难为情，点点头示意哪吒先松开。 哪吒带着敖丙来到一处小沙丘，手里拿着从帐子里顺得一瓶烧酒。敖丙整理好衣摆坐在沙地上，哪吒则豪放多了，直接就躺在地上。这不是敖丙第一次看大漠的星空，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平静的欣赏过，一望无际的星河像是蕴藏着无数的力量。就静静挂在天边，注视着地面上这群渺小的生物，稳重而庄严。 哪吒一只手撑起来，另一只手抓起酒坛子浇了一口，把酒递给敖丙：“尝尝大漠的烧酒和东海的那里烈。” 敖丙双手接过仰头喝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和京城绵软温和的酒一点也不一样，有几分在东海岸边渔民喝得浊酒的味道。 敖丙学着哪吒的样子躺在沙滩上，在东海，父亲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这样失礼的。看着天空星辰，晚风吹过带起的沙砾时不时打在脸上，嘴里还残留烧酒的味道，身边哪吒在跟他讲述星星的故事。 敖丙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明明自己的酒量很好，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啊。 第19章 敖丙趴在娘亲的大腿上吵着要糖吃，娘亲拗不过小敖丙，拿竹签挑了一点麦芽糖给他：“快吃回来让你爹爹看见你贪嘴了，又要说你了。” “爹爹更喜欢娘亲，爹爹会从糖罐子里挖很多给娘吃，我吃一点爹就说我光记着吃，不努力练武功。”小敖丙委屈的接过麦芽糖，舔了一口，娘亲亲手做的麦芽糖很甜，敖丙舍不得一口吃完。 娘亲轻轻敲了小敖丙的头道：“瞎说什么，世界上没有人比你爹爹更爱你的人了。” “娘亲什么是爱啊？爹爹天天逼我练武功，教我读书也算是爱吗？”爹爹快从军营回来了，小敖丙一口把麦芽糖吞进嘴里，还恋恋不舍的舔干净竹签。 “爱是你不自主的会关心对方，想要照顾对方，爱会有很多形式，你爹爹虽然对你很严格，但是他有他的苦衷，他很爱你。” “那娘亲爱爹爹吗？”小敖丙仰着头问。 “你功课做完了吗？快去背文章 ，你爹爹回来检查你不会又要说你了。快去，晚上娘给你做好吃的。” 那我现在算是爱哪吒吗？敖丙小心翼翼碰了一下哪吒受伤的胳膊，看到睡梦中的哪吒微微皱眉，又赶忙把手收回来。受到骚扰的哪吒翻了个身，一把把敖丙揽入怀中。微醺的哪吒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一会又沉沉睡去了。 敖丙窝在哪吒怀里不敢动，帐子外是沙漠的风声和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敖丙有些苦恼，自己连哪吒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谈何能想明白到底喜不喜欢哪吒呢？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哪吒像现在睡得沉，只要……不行不行，敖丙翻了个身，这样太不尊重哪吒了。万一哪吒真的是个女孩子呢？自己这样跟登徒子有什么区别，书都读到那里去了！敖丙在床上思绪万千，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敖丙，醒醒！”早起的哪吒摇摇还在睡梦中的敖丙：“快起来了，一会还要去参议呢！” 敖丙还有些迷糊，努力睁着眼睛不让他闭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挠的哪吒语气都温柔了不少：“你是不是不太习惯这边干燥的气候，你来之后总是有些嗜睡，在京城你总是起得比我早。要不找军医给你看看？你看你的手，来这边风沙大，都皲了，我拿点油来给你抹抹。” 敖丙哪敢跟哪吒说是自己想些有的没的睡晚了才瞌睡的，拉着哪吒的手道：“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看账本看得有些乏了，明天就不会了，不用麻烦军医。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起。” 临出门前，哪吒还是拉着敖丙的手给他细细抹上油膏，这油膏是殷夫人留给他的，但是哪吒的手很少干裂，现在正好拿来给敖斌用。 今天的参议主要还是说土行孙的事情，杨戬认为擒贼先擒王，这次突厥主要是靠土行孙才这么勇猛。灭了土行孙，突厥就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要不我们把他师父惧留孙找来？”一位将领先开口道。 “惧留孙神龙不见尾，上哪找去。” “那你说怎么办吗？” 敖丙拉了拉哪吒的袖子问：“自渡关以外还有流沙阵吗？” “你想用流沙阵困住土行孙？”哪吒很快明白了敖丙想表达的意思：“不，这方圆百里自渡关以内有一个流沙阵，但是这个流沙阵土行孙应该已经有地图了，会提前防备的。而且土行孙不一定爬不出来这流沙坑。” “如果是整个人陷进去的呢？” “你有办法？”哪吒问。敖丙点点头，沾着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幅画：“海市蜃楼，中午给你看看。” 一时间也没商量出来结果，临近中午下了参议的敖丙带着哪吒来到了一处沙丘旁，身后还有跟来看热闹的杨戬和雷震子。 敖丙布置了一些东西，然后拿了一张纸在纸上画着什么东西。雷震子小声附在杨戬耳边：“那画看起来那楼的比例怎么那么奇怪？会不会是瞎画的啊？” 哪吒听到之后拧了雷震子屁股一下，他都没这么说过敖丙，好朋友这么说也不行。雷震子扭头跟哪吒做了一个鬼脸，揶揄的意味十分明显。站着太累了，三个人寻了个地方坐在沙子上等敖丙画完，敖丙落下最后一笔，把刚才画的东西放在一面镜子前面，离得太远了，众人看不太清敖丙到底画了什么。 “在哪啊？”雷震子小声嘟囔了一下。 “等光线，等这层云雾散去，就能看见了。”雷震子听见敖丙的解释，有点尴尬，也不知道刚才的坏话有没有被敖丙听去，八成是听到了没理他。 云层慢慢散去，当阳光透过镜子照射在纸上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杨戬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是哪吒！是那日哪吒站在城门上拉开轩辕弓的场景！雄伟的自渡关城墙上，红衣少女拉满了轩辕宝弓，仿佛下一秒那箭就要射出来了。 雷震子狠狠掐了哪吒一下，确认哪吒就在自己身边。敖丙收了画卷，远处的图案就消失了。 “还是太小了，在东海可以见到更大的海市蜃楼。这沙漠太过干旱了，我让人在后面不停地洒水才有这个效果。但是那天我们势必不能这么多人造这个阵，还是得看天气，回去可以问问张副官，有没有合适的天气。”敖丙说道。 “和真人有一定的区别吧？什么东西能把土行孙吸引过来？金银珠宝还是美女？”杨戬想了想这个办法觉得不是太可行，土行孙也不是一个容易昏了头的人，起码在战场上还是算得上有勇有谋。 “如果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呢，视物本就有些模糊，就分辨不出这个轮廓了。如果是人心底最在意的东西，他不会不来的。” “是金子吗？”雷震子问道，毕竟土行孙去突厥就是因为突厥给的钱多。 “不是，”敖丙摇摇头，闭上眼睛把一个人从头到脚的样貌回忆了一遍，道：“是邓玉婵。” 第20章 在小镇的酒馆里，走进来了两位客人，一位穿着黑色的袍子，一位披着白蓝色披风。两人在二楼的天台坐下，跟小二点了几个凉菜和一壶粗茶。 “线人已经约到了土行孙，我们怕诱惑力不够，又加上了自渡关的城防图。”哪吒压低声音说道。 敖丙拿起茶壶为哪吒倒茶，顺带看了一眼对面的客栈，线人已经坐在那里等了。 “不，土行孙一定会来的。海市蜃楼不是很清楚，所以关键是让土行孙信以为真，从而掉入我们的陷阱。我给了他一点药，是由东海一种蘑菇研磨的入药，有轻度迷幻的作用。” “你是怎么知道仅凭一个邓玉婵，土行孙就会赴约的？”哪吒问。 “邓玉婵的父亲和俱留孙有一定的交情，他们是故人。” 这个解释在和杨戬他们商量的时候就说过，但是不足以说服大家，是哪吒力排众议才拍板决定的。哪吒总觉得敖丙还有什么没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处问起。 “土行孙来了！”敖丙敲敲桌子示意哪吒往下看。果然，一个身材矮小的人背着竹筐戴着草帽，四下张望过之后进入了客栈。 按照计划，确认土行孙来了之后，哪吒留下来看着土行孙，敖丙先往流沙阵那边与埋伏好的雷震子汇合。如果有变动，哪吒吹海螺向敖丙传递消息。 敖丙确认线人和土行孙接上头了，起身准备走，哪吒一把拉住了敖丙：“路上小心，等着我消息。” 敖丙点点头，戴上防沙的围巾下了楼。哪吒摸着挂在脖子里的海螺，倚在窗户边看着敖丙上了马才把目光放回到客栈门前。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一队骑兵从街前奔驰而过，这是哪吒和杨戬约定好的诱饵。果然车马走之后，土行孙从客栈里出来，背着竹筐上了一匹马，尾随在那队军马之后。 哪吒见状，赶忙在桌子上拍了些碎银子下了楼。见土行孙走远了，哪吒拿出海螺吹了一声，意思是土行孙按照计划往流沙阵的方向去了。随即，哪吒吹了个口哨，叫来风火轮远远的跟着土行孙。 土行孙出了城就抛下了马，从背篓里拿出城防图塞进衣服里，一个猛扎钻入黄沙之中。哪吒向敖丙传递消息之后，为了防止土行孙发觉就没有继续尾随，而是快马加鞭绕路从侧方找敖丙汇合。 早已准备好的敖丙收到消息之后就开始布置，终于在一个转弯过后，骑兵之前出现了一个骑马的女人，穿着战袍英姿飒爽的带领着骑兵往自渡关方向跑去。 黄沙之下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值晌午，敖丙的汗从额头滴落滑进衣服里，打湿了衣领子。 雷震子跟着敖丙跑了一路了，问：“敖军师，这方法到底行不行啊，马上就进自渡关了，怎么没动静啊！” “麻烦雷将军再去各个陷阱看看。” 雷震子应了一声，前去查看陷阱的标记，终于在一处流沙之中发现了一株倒下的沙棘。雷震子伸手往下一拉，拉住一个软铁丝网，向上拉。 有重量！流沙吸引力大，如果不是那么倒霉运抓住了落入流沙的动物，就应该是土行孙上钩了。雷震子心急，不顾铁丝网把自己的手勒流血了，用力往上拉。终于铁丝网一点点从沙子底下显露出来，果然是土行孙！雷震子感觉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土行孙不知道在沙子里埋了多久，口唇有些发紫，显然是有些缺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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