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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哪吒抱着一个布兜回来了。哪吒将布兜塞给敖丙，示意敖丙打开看看。 布兜里是一件衣服，敖丙抖开衣服问哪吒从哪搞来的。 “我回二皇子那偷了一件侍女的衣服，你先换上。我父亲前日才将我关到我师傅那里，让他在街上看见了，便不如现在活动自如。京城见过我的样子的人颇多，我换上男装也觉得不保险，这才留了胡子。你现在身上有伤，扮作女人会好一点，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我们是夫妻。”哪吒道：“对了，我现在换了一个名字，在外我自称廖宁。” 敖丙自然是听出廖宁这两个字是怎么来的，哪吒的小心思一览无余。在哪吒的催促下，敖丙还是换上了那身衣服。头发也被哪吒重新梳理成女子的发髻。 比起哪吒，敖丙换上这身衣服，显得文静许多。敖丙本就比哪吒生得白净些，端坐时倒是比哪吒看上去更像个名门小姐。 敖丙看着哪吒收拾自己换下来的衣物打包成一个包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哪吒，女子说话不像是我这般吧？” 哪吒一时也愣了，眼下让敖丙现学也不太可能。 倒是敖丙，飞快接受了自己的设定还补上些许：“我是西海黄氏，自幼失语，家里从小给定了一门亲事在京城。但是近几年断了联系，便由你护送我进京来找夫家。” 敖丙说完，哪吒还没反应过来：“你跟谁学的，我以为你不会撒谎来着。” “谁说我不会撒谎，我当初告诉你我不会武功不也把你瞒得死死的？再说跟你在一起，近墨者黑。” 听完敖丙的解释，哪吒忍不住笑了。之前他还担心敖丙，现在看到敖丙还能跟自己这样说话，倒是宽慰不少。 “相公这么厉害，是小女子冒犯了。”哪吒凑到敖丙耳边，故意用女声调侃道。 眼下天快黑了，京城马上要实行宵禁了。从石贯云那里得来的消息，敖丙想和哪吒商讨一下。 “跟我回客栈，我在丞相府附近租了一间房，回去再说。” 第50章 “呦，客官您回来了？这位是……”店小二看到“廖”公子回来了，连忙迎上来。 敖丙微微扭头藏在哪吒身后，虽说敖丙面相上较哪吒柔和，可是身高做不了假。敖丙拿起帕子微微遮住嘴，清咳两下。 “我媳妇，跟人做马车来找我的。”即使是地方上的小姐进京怎么会不带贴身侍女，只带一个护卫更可疑，到不如说夫妻更不引人注意。 哪吒一把把敖丙搂到怀里，敖丙含羞朝店小二点点头。 “一会晚饭好了，给我们送到房间去，麻烦再帮我们加床被子。”哪吒又付了一锭银子给店小二。店小二看见银子笑得合不拢嘴，交给算账先生后道：“您稍等，保证按您吩咐去做。诶呀，之前还不知道您有夫人。今天见到了，才知道什么是郎才女貌，看夫人是今天才到京城，晚上要热水喊我。最近宵禁的早，你们也能好好歇息歇息。” 哪吒听完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粒碎银子赏给店小二：“我夫人自幼失声，若是我不在店里，你们帮我多照顾她一下。” “诶呀，这，小的多嘴多嘴，”店小二作势抽了自己两下，把抹布搭在肩上请二人上楼。 到了屋内，哪吒确认店小二走远之后，才朝敖丙点点头。敖丙显然是送了一口气，坐在长椅上的姿势不如往日挺拔，微微有些驼背。 “相公颇具表演天赋，我都没看出破绽。”哪吒压低声音调笑道。 “没想到会这么累。”敖丙倒了两杯水：“日常尚且如此，更何况你在军营了。” “习惯之后倒不觉得，你是第一次，凡事想着要有别于平时，一举一动都要思量，自然觉得会累。” 昨天的奔袭加上精神紧张，在放松下来后，没说两句话敖丙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哪吒把人抱回床上，简单为敖丙换药。确实是困了，药粉撒上去的时候敖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床上酣睡的敖丙，哪吒小心为敖丙盖上被子。说起来，当初杨戬这么对三公主的时候，自己还笑话过，说自己才不会这么做。现在看来，什么都会改变的。 昨日除了接到杨戬的战报说突厥要求和之外，还收到了张副官的密报，说皇上让土行孙去请俱留孙来参加庆功宴。 这庆功宴……哪吒击溃匈奴一战皇上就曾说过要封赏，但因为哪吒大闹军营和敖家下药一事，拖拉了近两月还未有定论。其实哪吒并不在意功名，和杨戬雷震子得胜归来也也无不可，只是这该办不办的庆功宴加上不知所踪的土行孙，让哪吒有些在意。 正在哪吒思索时，店小二敲门来送晚餐了。哪吒起身开门，见店小二托盘上摆着两荤一素外加两碗清粥。 “客官您……”店小二刚要发声，就见哪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指里面。 店小二立马明白，也压低声音道：“瞧我这嘴，那我先忙，您有事再叫我。” 哪吒将饭菜摆在桌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敖丙喊起来：“先吃点东西，晚上再睡。” 没休息好的敖丙此时有些头痛，但还是起来和哪吒简单吃了点东西。 “你那天与我父亲被追杀你有头绪吗？其实你在你父亲那里会更安全一点，京城伺机而动的人太多了。”哪吒道。 敖丙摇摇头，顾及夜晚邻近房间可能住人，敖丙不敢大声说话，便贴近哪吒耳边轻声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这件事和我师父申公豹有关。很有可能时我师父设的局。” 提起申公豹，敖丙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在东海除了父母陪伴自己最久的便是申公豹，如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要师父设局来杀自己。 “师父希望能够取代太乙真人的首相之位，父亲希望洗刷敖家的冤屈。父亲不好出手的事情，都是师父去做的。眼下师父反水，我觉得跟父亲有关。”敖丙顿了一下，这些弯弯绕绕说给哪吒听，让敖丙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情，我被父亲打晕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是石贯云石先生来照顾我的。他和我说了十八年前的事情。”敖丙简单跟哪吒转述那天晚上石贯云所说，道：“其实和之前你父亲和师父所说并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只是……石先生强调的孩子一事，让我很在意。” 孩子？哪吒此时也反应过来敖丙的意思：“你是说……当初皇后在禁军及京中大臣里杀害男婴是怀疑你们敖家在京城藏了龙脉。” 敖丙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石先生说得对，后宫的女子最重要的依靠是龙子，能让皇后这般不顾除去的，只可能是威胁到太子位置的孩子。” “这个孩子很重要，重要到……即使皇后诞下的是嫡长子，也可能因为皇上的喜好在掌权之后改立他人，所以皇后必须除掉这个孩子。”哪吒补充道。 “对，当时你父亲作为禁军统领，被皇后盯上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父亲说的没错，是敖家拖累了你，无论是十八年前还是在军中的那一碗补品。”敖丙不再贴近哪吒，坐正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借喝水来掩饰内心的种种不安。 “那和你我有何关系？要往上论，我们不过是上头那两位争权的的棋子罢了一个想借刘家坐稳位置，一个想要让自己的孩子上位稳固刘家地位。更何况，眼下这一切都没有证据，都是我们的推断罢了。” 敖丙其实能猜测到哪吒会这么说，只是真的听到哪吒说出来，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第51章 这几日哪吒的胡子已经长了不少，拉碴着不刮到有点沧桑的感觉。带着草帽微微佝偻着腰的哪吒，现在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也没人认得出来。 最近天气早晚凉，中午那段时间热的不行，到底还是春天来了。 哪吒看了一眼日头，快到下朝时刻了，他已经到二皇子的府邸。前几日二皇子把案子的证据呈上去，并恳请父皇亲自调查此案，自己的身份调查皇后逾矩了。 但是皇上只是让二皇子去做别的事情，这件事他自会处理便再无下文了。从宫中传出的消息也只是禁了皇后的足。 “这件事父皇就这么推过去了，当初要彻查的也是他，此时重拿轻放的也是他。”二皇子此时憋了一肚气，来回在屋内走动。 “皇子殿下慎言。” 意识到刚才的话僭越了，二皇子也有些懊恼，坐在哪吒对面：“父皇今天在大殿上咳了许久，我托人问了太医院，似乎有痨病的迹象。前些年父皇御驾亲征有些病根，今日又给太子一项……” 二皇子说到这里停顿片刻，看着对面慢慢喝茶的哪吒，轻声道：“李将军，我怕我来不及了。” 这是第一次二皇子直白的告诉哪吒，他对皇位也有渴望。 城外，敖丙正跟随着一个士兵。经过几天适应，敖丙已经习惯了身上的裙子，出门前，哪吒还为敖丙画了一个淡妆，掩去几分棱角。 “你一个人出门没问题吗？”哪吒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我会小心的。这几日我听到海螺的声音，是我们东海传递消息的一种方式。父亲此次回京一定有别的事情，甚至此次回京有皇上的示意。” 敖丙压低声音凑在哪吒耳边：“我逃出来之后，石贯云并未找我。或许京城行动不便，并不能明目张胆的找我。但是他和父亲一定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去弄清楚。” 哪吒顺势把头埋在敖丙肩窝里，胡子蹭过敖丙露在外面的脖颈有些扎人。敖丙稍微往后仰想逃过扎人的胡子，却被哪吒搂着腰拽了回来。 “怎么了，别扎我，又疼又痒的。”敖丙伸手摸摸哪吒的胡茬，跟自己的比起来，哪吒的胡茬要硬得多。 “怕你这一去，小龙没藏好，老龙一口把你衘回窝里，不回来了。”哪吒声音有些闷闷的，显然还是记着那天李靖说的，敖广会带敖丙回东海，再也不踏足京城一事。 “那我就再逃出来一次，只要你等我，我都会来找你。” 安抚好哪吒后，二人一起出了门。哪吒去二皇子府，敖丙则去这几天传声的地天探探情况。 在城外的的一个标记点，敖丙看见了一个布衣，而在自渡关，敖丙曾经看过这张脸。 那位士兵步伐匆匆，朝城外净月山走去。敖丙想起哪吒前几天说过土行孙曾经率一堆人马去寻惧留孙，说是让惧留孙看看如今徒弟已经改邪归正。可现在为什么人会出现在京郊？ 敖丙一路尾随人到了山后一处寺庙，看来人马全都隐藏在寺庙里了。敖丙没有靠近，躲在一棵树后面观察着这里。 突然从地下传来些许低沉的声音，敖丙心生不妙，往后退了一步，顿时土行孙从土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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