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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是小熊抢了别人的东西？王耀皱起眉头。 “大哥哥，伊万欺负我们！那个木盒子是阿尔弗雷德的。” “万尼亚。” “不……！”小伊万说什么都不松开怀里的那只木盒。 “伊万，如果这个盒子是别人的东西，我们不能拿走别人的东西。这是谁的东西？” “这是我的！” “不是伊万的，是阿尔弗雷德的，伊万撒谎，他骗人。” 男孩们叫嚣着。 “……” 王耀沉默了，他为难地看着眼前的这群起哄的孩子，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紧张得随时要攻击人的小熊。现在不是好时机，男孩有些应激。王耀深深吸了几口气，首先让自己心平气和。 “万尼亚……我们需要谈谈。” “……” “来，先抱一抱，没事的别紧张。”王耀叹气，张开双臂环住男孩。 “……” 小熊被抱在了怀里，安静了下来。 “好孩子。” 耀低头，看到男孩的羊绒围巾裂了一道口子。小伊万试着合拢那道裂口，但手指才一松，裂开的布料又塌下来了……小熊盯着自己被撕裂的小围巾，委屈的泪珠落在围巾上。 “没事的万尼亚，回去我帮你缝好围巾，好吗？”耀抱住小伊万。 “嗯……” 小熊搂住耀，毛绒绒的脑袋靠在耀的肩上。 “现在我们有话好好说，也请您诚实地告诉我，伊万……那个木盒是不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有没有欺负别的小朋友？” 王耀试图放慢语速，让孩子冷静下来， “这是我的……是我想送给大哥哥的礼物……我没有撒谎。” 慢慢地，硕大的泪珠满溢男孩的眼眶……他哽咽不已，喉头上下颤动。小家伙茫然地摇头。泪珠一滴滴滚落下来。 “给我的礼物？”王耀轻轻捧住小熊柔软的脸颊，继续轻声问：“这样啊……谢谢，万尼亚。那么你没有欺负别的孩子吗？” “他们先动手的……” “好的，我知道了。”王耀再次拥抱了一下小熊，然后转头来到小阿尔身边。“小朋友，你没事吧？还能起来吗？” 金毛小狗躺在草丛里，哼哼唧唧向大人告状：“起不来了，我被俄国人打成残废！” “起来吧，要我帮你吗？”王耀把金发小男孩从地上抱起来，仔细地拍了拍孩子衣服上粘的青草，叹气道：“听着，我们不该打架，也不该撒谎。” 小阿尔潇洒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在嘴里，像是在抽烟：“好吧。” “是你抢了伊万的东西吗？” “是的……这确实是伊万的东西，我不该抢的。对不起，布列津斯基。” 小阿尔垂下脑袋。 “……” 小伊万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王耀……他决定在大哥哥面前表现得成熟大度一些，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小阿尔友善地伸出手：“布列津斯基，我们握手言和吧，这次是我不好。” “好吧……那么我也道歉，不该揍你。” “道歉？”小阿尔转而笑起来，紧紧握住俄国男孩的右手，“伊万竟然会道歉？好啊，但是不是那么简单的哦，你得补偿我。” “什么？！” 还不等小伊万回过神来，左手拿着的蝴蝶标本已经被对方用力抽走了。小伊万伸手去抓橡木盒，却抓了个空。 “让你的道歉见鬼去吧！” 小阿尔转手狠狠一挥手臂，就像职业棒球投手那样，将伊莎贝拉标本高高抛向湖面—— 紫罗兰色的眼瞳惊讶地睁大，伊莎贝拉标本在晚霞中缓缓升起又落下……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 瞬间，湖面溅起水花！ 以水花为圆心，波纹晃晃荡荡辐散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伊莎贝拉标本沉了下去。 “我就要这样的补偿好了！愚蠢的俄国人，永远被耍，永远学不聪明哈哈哈！” 小阿尔愉快地大笑起来。 大家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小阿尔为报复小伊万，竟然将伊莎贝拉标本丢到湖里。下一秒，扑通一声，湖面又激荡起白花花的波纹……巨大的水声才让他们又猛地意识到—— 小伊万竟然跳进了湖里。 “万尼亚！！” 王耀在岸边惊呼，夕阳在湖光中昏暗下去。 TBC
第21章 伊莎贝拉 Isabella 今天先更新1章，周末应该就能完结了，最后还有个两三章的样子XDDDD。我真是个售后服务很好的作者，从来没坑过任何作品，开坑必填。 那个人在哭，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流眼泪。 王耀哭了，为什么呀？ 男孩想不明白。当小伊万抱着刚刚采来的白色小野花回到两人扎营的山洞，他看到发烧的大哥哥躺在睡袋里昏睡，那张漂亮的面孔看上去还是那么沉稳，好像一个没有声音的梦……然而眼泪沿着王耀的脸颊落下，平静地流淌。 他的泪水，他的沉默，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痛苦。 小伊万有些震惊，捧着的鲜花还掉了几朵。原来大哥哥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吗？为什么呢，星星的泪水是为了什么人而落下的吗？是为了某个无法实现的愿望吗？还是为了那只死掉的蝴蝶伊莎贝拉？ “大哥哥……你为什么哭呀？” 小伊万抱着野花来到王耀身边。他坐在大哥哥的睡袋旁，用三色堇柔软的花瓣轻轻触碰王耀的脸颊……泪水沾湿了睫毛与纯白的花瓣，植物半透明的脉络在阳光下犹如晶莹的泪光。 那个人睡着，在做着某个悲伤的梦。 “大哥哥，你别哭，好不好？” 男孩抱着花陪伴在王耀身边，哀伤地观察他。 王耀看上去那么伤心……男孩更着急了，是他害的吗？大哥哥是因为他，所以才这么伤心的吗？小伊万垂下头，试着摸摸大哥哥脸上的泪水，手指上湿漉漉的，像是在春天融化的雪。 然而无论是漂亮的野花还是男孩自己都毫无办法，能做的也不过是替他擦掉泪水罢了。 小伊万心想，或许王耀是因为那只死掉的蝴蝶难过……如果不是他那么鲁莽，伊莎贝拉也不会被拍碎，大哥哥也不会发烧、不会像这样在梦里悄悄难过。想到这里，男孩难过极了。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可是……我还是不想看你难过。要是你痛苦，我会替你分担。要是你觉得低落，我也会努力让你开心……王耀，因为我……” 「再也不想让你伤心了。」 “……！” 小伊万睁开双眼，仅有7摄氏度的湖水刺得他两眼疼痛。刺骨的湖水让他本能地打颤，而且湖水中能见度很低，再远处就是越来越浓稠的黑暗。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是在湖水中！瞬间的晕眩后，小伊万有些害怕了……他有些担心自己跳进湖里时没来得及呼入足够的氧气，他也担心万一自己在水中腿抽筋。不行，这可怎么办…… 小伊万一低眼，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一只木盒在水中缓缓下沉…… 「伊莎贝拉！」 现在他脑中的全部，就只有蝴蝶标本。那只标本盒本来就很沉，标本的底部装了光泽漂亮的贝母，在湖水中渐渐沉了下去。 男孩甩开小皮鞋，努力向那下沉的木盒游去……！ 还好，他还能憋气，男子汉必须会游泳！小伊万努力游着，冰凉的水流拂过他的脸颊与手臂，心脏好像在耳膜边剧烈地跳动。标本盒还在下沉，但是距离越来越短，男孩努力伸手去够—— 蓝绿色的鳞粉随着簇簇的银亮气泡向湖面升起。 小伊万又想起了夜风将他脚下破碎的蝴蝶碎片带向遥远的山间。 是他毁了耀的希望。 是他犯了罪，让王耀那么伤心，是他让自己重要的朋友只能悄悄流泪……都是他的错。自己必须承担责任，这次绝对不能再让耀失去珍贵的蝴蝶。那可是伊莎贝拉，是大哥哥珍贵的宝物。 小伊万咬紧嘴唇，努力憋住呼吸，继续向湖水深处游去。 「那可是能实现耀的愿望的蝴蝶……！」 …… “啊，真漂亮！” 小伊万咯咯笑着，两只手交叉着将一本厚羊皮封壳书捂在胸前。那是他和安娜刚刚收到的2岁生日礼物。这是爸爸妈妈送给双胞胎的礼物。 妈妈坐在椅子上，将书本在膝头摊开，他们兄妹俩就围在妈妈左右两边，安安静静地听故事。小安娜摩挲着质感粗糙的小羊皮封面，勾勒着书壳上的烫金花体字符，缓缓读出她所抚过的每一个单词。男孩就歪着脑袋望着妹妹。 “ 《伊万与安娜》 ” 小家伙小心地翻开扉页。墨绿色手写字体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色—— “献给我们亲爱的孩子们，最可爱的双胞胎。” 这当然是绝版书，世上仅此一册。妈妈就是作者，爸爸负责插图——专门为小伊万和小安娜而写的故事书。 “我好喜欢呀！” 男孩仰头望着那个正抚摸他小脑袋的人，在明亮的光芒中，那个人的双眼中满含笑意。 “万涅奇卡，安涅奇卡，我的宝贝，快快长大吧。要坚强、要正直……最重要的是，要永远相信人类与未来。” 那个人曾这么对他说。 要坚强、要正直……自己真的能做到吗？真的能像爸爸妈妈期待的那样，成为勇敢的万尼亚吗？ 还是一错再错，让每个人都伤心失望？ 湖水黑暗的深处闪闪发光，仿佛璀璨的星空，小伊万有些恍惚……意识渐渐涣散，眼前的景象也变得含混不清。 银色的气泡浮上来，散发出绚丽的银光……那究竟是什么？ 是小星星吗？ 穹窿的群星，仿佛散落在黑天鹅绒上的珍珠，光芒和歌声同样温柔……小伊万想起了那首童谣，妈妈曾经常唱起的歌，总是能让他安心的歌。 [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 [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星辰啊，星辰……天上的星星，湖水深处的星星，他所祈祷过的星星： 恳求你实现耀的愿望吧。 如果能让耀能再次得到伊莎贝拉。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伊莎贝拉！」 小伊万拼命向湖的更深处游去，可是他一直无法赶上伊莎贝拉标本下沉的速度。衣物紧贴在肌肤上，在水中又紧又重。深水的压迫感让男孩惴惴不安，肺里的空气似乎在迅速减少…… 小伊万觉得自己快憋不住了，胸口越发沉重，腹部也酸疼得让他实在忍不住想要立即大吸一口空气。对空气的渴望仿佛一股巨大的力量，自肺腑深处顶上来，反复冲撞着口鼻对外界的封锁。 “！” 小家伙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口中冒出一串气泡，他反被呛了一大口湖水！矿物质及藻类的潮腥味瞬间灌了他满嘴，他更剧烈地咳嗽，赶忙自己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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