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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合法丈夫！” “不不不不……这种事可不兴乱说，”王耀尴尬地笑了笑，向医生解释，“孩子的姐姐是我朋友。” 儿科医生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太妃糖送给男孩，小熊开心地笑起来。 “走吧，王耀！我们现在就去学校，揍死美国人！” 小熊拉着大哥哥的手，他决定像导师一样引导王耀前进的道路。小熊的力气可不小，像火车一样锵锵锵地拖着大哥哥往前走。“诶诶，你慢点儿！”王耀苦笑着揉揉熊仔的脑袋。 …… 两人来到了小学，弗朗西斯校长已经在等他们了。 校长室的各种装饰很讲究，橡木的书柜，长长古董书桌上摆放着黄铜地球仪和小型雕像，墙上挂着古典主义的油画。 校长是一位优雅得体的法国男人，看起来相当年轻也不过三四十岁。弗朗西斯穿着一身奶油色的西装，麦金色的长发潇洒地披在肩头。他邀请王耀和小熊坐下。 “下午好，先生……”王耀稍微有些紧张，他学法语倒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替别人来开家长会。 “下午好，先生。” 弗朗西斯校长微笑，给王耀递了一杯花草茶。他说得很慢，似乎是想确保这位外国年轻人能听懂他的纯正优美的法语：“伊万的姐姐已经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今天由你代表她来学校。” 王耀正襟危坐，他可不想被人家当成一个19岁的毛头小子。他顿了顿，语调严肃地说： “是的，我觉得有必要找校方谈谈。这个孩子，伊万·布列津斯基，他在学校里被其他同学排挤欺负了，这是校园霸凌，校方必须负责任。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您和孩子的班主任必须做出实际行动，对欺负人的孩子们做出批评教育，比如让他们知道欺负人是错误的、不可容忍的。” “是的，这事我也有所耳闻……” “那些孩子欺负伊万，污蔑伊万，还把他重要的东西扔到了湖里。要不是我刚好在湖边，及时跳下去救人，这个孩子很可能就淹死了。弗朗西斯校长，这是严重的事故！如果班主任和学校不能及时发现并介入校园霸凌，对孩子恶劣的行为做出惩罚，改善孩子们的品行，那么这对每一个孩子都是不负责的。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不仅仅是让孩子们学习知识，更重要的是接受社会化的教育，学会做一个负责任守法律的人。” 王耀握紧拳头，他自己心里都紧张得直打鼓，但还是强撑精神，学着姐姐做出强势的样子……其实也挺奇怪的，他明明只是一个来旅行的外国大学生，现在却带着别人家的小熊崽来学校质问老师。可是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大人，他就是不能袖手旁观。 弗朗西斯校长点点头，长叹一声： “确实，您说得很有道理……小伊万差点在湖里溺水，学校高度重视这件事。昨天我和孩子的班主任专门把打架的几个孩子一一叫来谈话了，他们的监护人也来了。今天上午我们每个班级都开了班会，老师告诉孩子们假如遇到了校园霸凌该怎么办，要及时告诉好几位老师，告诉家长。” “这还不够，请问校方对欺负人的孩子们有什么惩罚措施？做错了事就必须被惩罚，犯了罪就必须被审判。孩子要是小时候没有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以后会出大问题。” 王耀知道自己可能有点太唠叨了，但是教育问题一直是中国人最关心的。平时爸爸不太管弟妹，都是他和姐姐在照看几个弟弟妹妹。有时候他和弟弟们也会吵架，生气过后又一起去买奶茶和好。想到这里，王耀确实有些想家了……等回国以后，他打算和家人一起去好好吃一顿海底捞，说说他在国外的趣闻。 弗朗西斯校长拿出文件夹，抽出一张作业纸： “欺负人的几个男孩，我让他们每人写了1000词的检讨书。这些检讨书是匿名的，从今天开始会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展示一星期。孩子们必须对做错事感到羞愧，这样才能……” 小伊万叫起来：“不用，我们是自愿打架的！大不了下次让他们挨我两巴掌。” “万尼亚……不可以，”王耀叹气，揉揉暴躁小熊的脑袋，“听着，现在有校长和老师介入这个事，孩子们遵守规矩就可以，不用再以暴制暴了。” “好吧，那要是阿尔弗雷德不听话，那我再和他打架。” “说到阿尔，我今天也叫了那孩子的监护人来学校，正好双方家长和孩子们可以好好谈谈，这样的话……”弗朗西斯校长的话还没说完，校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噢他们来了，请进吧。” 门打开了，小阿尔走进校长办公室。 美国男孩穿着一件粉色的宇宙飞船T恤和一条可爱的牛仔短裤，倒是很符合游乐园的装扮。小阿尔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像一只蔫了的金毛小狗，翘起的金发都软塌塌地贴着额头，彩虹墨镜架在头顶上。 “下午好，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校长威严地微微颔首。 “下午好，校长……” 美国男孩有气无力地拖长声音，看起来相当不服气。王耀注意到小家伙的膝盖上、袜子上都是泥巴，可能顽皮金毛小狗本来在花园里快乐疯玩，马上就被大人揪着后颈狠狠教育了一顿。小阿尔扫视了一圈校长办公室，忽然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俄国男孩。他马上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像瞬间充满气的小狗气球一样，趾高气昂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对着俄国男孩大声说： “下午好啊！伊万·布列津斯基！当然，你不好是最好的！” 小伊万马上跳到凳子上站着，显得自己比小阿尔高大许多。俄国男孩无所谓似地摊开双臂，冷冰冰地说： “亲爱的阿尔弗，您看起来还挺健康的，看来你爸爸的打屁股健身活动还是挺有效果的。是谁那么傻逼？都10岁了还被爸爸打屁股？哦，是世界hero阿尔弗雷德，哈哈。” “伊万，别挑衅。”王耀试图安抚两个剑拔弩张的男孩。 小阿尔生气了：“要你管？？？” “傻逼。”小伊万冷笑着用皮鞋去蹬金毛小狗的肩膀，结果小阿尔忽然一口就咬了俄国男孩的膝盖！“诶呦！野狗咬我！我得美国狂犬病了！”“Fuck，神经病！”两个孩子大怒，马上又要挥舞拳头—— 王耀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小熊崽的腰，把嗷嗷炸毛的小熊抱起来，放到了长椅的另一边： “够了，不许打架！！” 金毛小狗气哼哼地呲牙，戴上自己的彩虹色爱心墨镜，指着小熊的鼻子大骂： “我要对这混蛋实施史无前例的严厉制裁！！” 伊万·布列津斯基愉快地笑起来： “那你来，华盛顿做出这样的决策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发生的事，责任完全在美国。” “好了好了好了……” 王耀无奈地把正在严肃开新闻发布会的小豆子熊又抱到了椅子另一边，免得他踢到嗷嗷叫唤的美国男孩。两个男孩嗷嗷对骂，王耀感觉自己左右两边就像是有两只马上就要打起来的小动物。他看了一眼弗朗西斯校长，校长也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把小阿尔拉过来。 “阿尔弗雷德，你的监护人呢？我说了今天你爸爸妈妈也要来学校的。”校长拽着龇牙咧嘴的金毛小狗，免得男孩们又打起来。 “来了，在那里。”小阿尔指向门口。 “哦琼斯夫人，请进……啊不是！阿尔弗雷德，我说的是要见你爸爸妈妈，是你的监护人！！” 弗朗西斯校长简直无语，王耀也看了一眼站在校长室门口的阿尔的“监护人”——一个绿眼睛的金发男孩，文文静静的，短袜与皮鞋都干净整洁，像一位小绅士。 “他就是我的监护人，不行吗？柯克兰可以来替我开家长会！”小阿尔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显得坚定一些，旁边的小伊万已经笑得躺倒在长椅上。“哈哈哈哈，阿尔你竟然让亚瑟当你的妈妈哈哈哈！” 弗兰西斯校长皱起眉头：“我说了不行！监护人的意思是对你负有法律责任的成年人，不是你的同班同学！亚瑟，你不能替阿尔开家长会。” 小阿尔指着王耀：“那为什么伊万·布列津斯基可以让这个大哥哥来做他的监护人？” “因为我们是合法……好朋友！”小伊万强词夺理。 “那我也可以找好朋友来替我开家长会。”小阿尔做出卷起袖子要揍人的样子，然而他穿的本来就是短袖。“不管，柯克兰就是我的监护人。” 校长仍然试着让几个闹腾的男孩安静下来： “阿尔，你妈妈呢？我昨天明明和她打过电话。” “我妈咪太忙了出差了，她说了：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不算什么，男孩子的必经之路，实在不行就让我们家赔同学一点钱好了。伊万·布列津斯基，如果你要钱，请你姐姐联系我妈妈的秘书，她会给你打钱。” “我才不要你妈的破钱！！我要你去死！”小伊万真的生气了，他不能接受被这样羞辱。 “诶呀呀……”王耀赶紧按住暴脾气要发作的小熊，摸摸孩子后背，又揉几下软软的熊耳朵。小熊背过身，把脸埋进王耀的怀里想要抱抱……但男孩可能忽然意识到该死的美国人还在看着呢，马上就把委屈的神情藏起来，态度强硬地瞪着小阿尔。 男孩们在校长室里大吵一架，看起来关系越来越差，弗朗西斯校长正头疼采取什么办法让两个小家伙冷静下来。这时，绿眼睛的男孩亚瑟·柯克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阿尔的肩膀。 “阿尔，别闹了。”英国男孩轻声叹气。 “……” 小阿尔张了张嘴，哀伤地偏过头去，望着校长室角落里的绿植。 小亚瑟握住朋友的双手：“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不和布列津斯基吵架了。刚刚我们还去准备了和好的礼物，阿尔，别吵了。” “……” 英国男孩仰起头，对校长解释道： “波诺弗瓦先生，阿尔不是故意不让妈妈来学校的。他和妈妈说了，可是他妈妈临时工作上有事，不愿意来学校了。这次的事也是我们不好，不应该和伊万打架，也不该让伊万差点在湖里淹死。我今天上午和阿尔谈过了，以后不应该再发生这样危险的事。” 王耀皱起眉：“你们真的都是10岁吗？这孩子确实可以做阿尔的监护人。” “诶……好吧，谢谢你的努力，亚瑟。不过下次我还是得亲自见一见阿尔弗雷德的妈妈和爸爸，他们不能因为工作忙就完全不管孩子。” 弗朗西斯校长妥协了，拍了拍英国男孩的肩。 “我们给伊万准备了道歉的礼物。”小亚瑟说。 “我不要！”小伊万扭过头去。 “做梦，不可能给俄国佬礼物！我命令所有的麦当劳撤出俄罗斯！严厉制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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