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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仔仔细细地交代，像是变魔术一样，没说一句话就拿出一袋子零食塞到熊仔怀里。 “耀，这也太多了，您恐怕把一整个果园都搬来了。”伊万忍不住轻笑。 “小熊不是一天能吃60斤果子吗？秋天了应该的。”王耀继续热情地拿出更多零食，“没关系的，你吃不掉就分给乐团的其他朋友，大家一起吃。现在你有不少朋友了不是吗？真好万尼亚，我为你骄傲，你学会怎么和别的朋友相处了。” “是的，现在我不用打他们，他们就会听我说话了。我长大了，没人能欺负我。” 伊万耸耸肩。 “万尼亚……” “耀，我们最后演出的时候，你有时间来吗？” 伊万看了一眼不远处酒店大厅的辉煌的光亮，车子里一片昏暗，他能感到王耀纯真的笑容。 “那是肯定的，我非常期待你的演奏，了不起的小熊音乐家。” “耀，我教你一些俄罗斯传统中对待朋友的礼仪怎么样？” 伊万说。 “好啊好啊，我一直很喜欢了解不同国家的文化。” “您瞧，这是方向盘吗？” 伊万把手放在车子的方向盘上，黑皮手套轻轻敲了两下。王耀有些茫然，低头望向伊万所指的地方，“啊？是啊，这当然是方向盘啊，怎么忽然说这个……” 还不等王耀反应过来，他的脸颊就被轻轻吻了一下，仿佛是雪花。 伊万亲吻了他的脸。 “……” 两人愣住了。 夜风吹进来，时间在此刻静默，美丽的金色眼瞳中倒映着某个人的身影，仿佛火焰中一个的谜题。他们离得那么近，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再一次的呼吸。 两颗心脏跳动着，如同两枚节奏一致的手表。 「如果另一个时空，另个身体，能否是另一个结局？人海中相依。」 「想再一次见到你。」 “啊……” 耀说不出话，只能怔怔地望着伊万。 伊万笑了一下： “这是俄罗斯和朋友见面时的传统礼仪，我们会亲吻友人的脸颊三下。您应该很熟悉的，法国不也有这样的礼仪吗？” 耀想了想，也确实如此哦，吻面礼在欧洲国家和拉丁美洲都挺普遍的，他上本科时就知道了。于是他也赶紧回礼，亲吻伊万的面颊……两人的身体分开了，耀笑盈盈地望着伊万。 “很高兴见到你，万尼亚。晚安，希望你做个好梦。” “……” 伊万神情紧绷，沉默片刻，迅速打开车门匆匆下车。小伙子动作太急，起身时不小心咚地一声撞到了头顶！耀吓了一跳，“呀小心！”车身都晃了几下，可怜熊一定撞疼了。 “万尼亚……” “晚安，王耀。” 伊万甚至都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拿起行李箱就大步向酒店大厅走去。酒店门前的喷泉在夜色中簌簌，风中夹杂着水中藻类的气味。那高大的黑色背影远去了，王耀坐在车子里看着伊万走进了酒店，这才启动引擎，打方向盘掉转车头回家。 王耀也不明白熊仔这是怎么了，可能工作上有急事赶着回去处理吧。 不过……那个吻。 “哈，吓我一跳，这个粘人小熊！” 王耀勉强干笑两下，他当时差点就会错意呢，那可就尴尬了！俄罗斯人喜欢亲吻别人也是出了名的，中国人会被吓一跳太正常了。幸好他没有误会小熊，不然显得他多没礼貌啊。以前的小豆熊不也是这样吗？小家伙吭哧吭哧撒娇，跳起来抱住他的腰部一通乱蹭。那么小一只快乐熊崽，小朋友，他的好朋友。 “吓死我了，俄罗斯人……我还以为你……” 王耀愣了几秒，终于平复了心情，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张周杰伦的旧专辑，轻轻松松开车回家了。 …… 伊万来到酒店前台，接待员为他登记办理入住信息。金灿灿的大厅墙壁上挂着6个时钟，分别显示着不同国家的当地时间。 莫斯科时间下午6:32，北京时间晚上11:32。 “……” 伊万望着墙上的时钟发愣，看着秒针一格格地推进，表盘就像一张空白的纸，被人胡乱画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数字和线条，他一时恍惚。 “先生？” “……” “先生？您还好吗？” 前台服务员担忧地看着他，把他的护照放在光亮的大理石柜台上。伊万猛地回过神来，点头致谢，把护照重新收好。 “祝您晚安，先生。” “谢谢，也祝您晚安。” 伊万拿起房卡，拉着黑色行李箱，向电梯走去。酒店拐角处都装饰着绿色植物和颇有中国特色的现代艺术雕塑，电梯显示灯一层层地变化，伊万在等。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皮鞋和酒店的红地毯，幸好，一切都非常整洁。夜深了，酒店一楼已经没什么客人，只有伊万。 他又想起刚才的那个吻……柔软的小猫，闻起来有薄荷香波的味道。 “……” 伊万轻轻捂住了嘴，脸颊简直烫得发红，他绝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窘迫的样子……烈火一般，音乐家脑海中所熟记的所有曲谱此刻都暗哑，如同灰烬与废墟。 他的心在燃烧。
第28章 柠檬派 【预警：】 出场人物：露，东欧百合组，普爷，抖抖三人组（看这就知道要吵架） 本章所有出场人物都是cb友情向，我特别喜欢写友情，写他们之间相互的关系。 「那孩子很有天赋……！他开始学琴的时间要比你晚得多，现在竟然已经取得了这样的进步。托里斯，你得好好听听那孩子的演奏啊，努力学习他。」 「好的，爸爸。」 「我真是没想到，你的同学里竟然有这么惊人的孩子。托里斯，你需要每天增加练琴的时间，别人都比你有天赋，你也得更加努力才行。」 「是的，爸爸……」 「你不是和那男孩的妹妹是好朋友吗？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你总是说想要给她表演大提琴。」 「她叫……娜塔莉亚。」 小男孩腼腆地低下头，红茶色的短发在脖颈边轻轻晃动，像松树下一朵害羞的小蘑菇。男孩想起了小姑娘可爱的表情，绿眼睛也笑得眯起来。 「那好，明天你把那个小姑娘叫来，让她看你和那男孩比赛演奏大提琴，评评你们谁拉得更好。」 「啊。爸爸……我能不能不比赛……？我不喜欢那样，我会紧张……」 「托里斯，只是让你和这个男孩比较一下，你就紧张了吗？就不愿意了吗？那你以后怎么办？年轻的音乐家必须参加比赛，不断地比赛，各种各样的比赛。今天你只是和一起学琴的孩子玩耍一样比一比，等以后你们还要去参加更多的比赛。难道你也说你会紧张，就不去了吗？当初是你主动说想学大提琴的，可以，那我教你。也是你来问我，能不能让那俄国男孩也一起来和我学琴，好，我同意了。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 「……」 「你现在这样唯唯诺诺的，你妈妈会怎么想？以前她在医院就嘱咐过我，一定要把你培养成优秀正直的大人。你难道要对不起妈妈吗？你想让她失望吗？」 「不！我不想让妈妈失望……」 小托里斯想起妈妈在病床上最后的笑容，眼泪就忍不住了，扯着袖子胡乱揉揉眼角。 「托里斯，你要得对得起妈妈，她活这一辈子都是为了你，她……」 爸爸也说不下去了，转过身背对男孩，走到窗边静静吸烟。小托里斯看到爸爸也在悄悄擦眼泪，他也想念妈妈，他们是多么爱她…… 多么爱她。 “嘀嘀嘀嘀嘀嘀——！” 闹钟的电子音忽然响起，托里斯吓得猛地坐起身！周围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与时间不相符的奇怪的光亮感……他缓了缓，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外国的酒店。 “呼呼……” 为什么会梦到小时候和爸爸学大提琴的事？托里斯看着自己的双手，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弄湿了床单和他的白蕾丝睡衣。托里斯很茫然，他已经很久没想起以前的事了，为什么偏偏现在……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手机闹钟持续作响，已经8点了，今早9点他们就要开始第一次排练，熟悉北京的音乐厅。 “啊啊啊吵死了！” 睡在隔壁床的波兰青年粗鲁地扔来一个枕头，盖住正在嗡嗡鸣响的手机。菲利克斯从来不定闹钟，反正好友托里斯总会在最后一秒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波兰青年暴躁地翻了个身，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抱住被子趴在床上，露出他那条小狗图案的平角内裤。 “托里斯，我要睡觉！！” “您不能再睡了，再睡要迟到了。”托里斯叹气，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枚发圈，利索地把半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小尾巴。他戳了戳好友的脸颊，菲利克斯转头就轻轻咬了他的手一口。“诶哟！”托里斯叫出声。 起床气让人暴躁，菲利克斯像炸鱼条一样在酒店床上左右打滚，大声嚷嚷着向好友撒娇： “不嘛不嘛不嘛！！” “菲利克斯。” “10分钟……！再睡10分钟，就10分钟。” “你——” “好吧，5分钟，不能再少了。托里斯·罗利纳提斯先生，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您半夜失眠精神脆弱有抑郁情绪濒临猝死的朋友，让我睡5分钟——好不好，好不好嘛！” 波兰青年撒娇耍赖的样子像极了可爱小巧的蝴蝶犬。他边在床上打滚还边用手给自己打节拍，显得相当有仪式感。 “您还好意思说自己失眠，昨晚是谁打游戏打到半夜的？让你睡觉时你不睡，让你起床时嗷嗷哭，菲利克斯，你22岁了，不是小学生！” “我是嘛我是嘛，我就是小学生！！我还在长身体，需要睡觉——！托里斯，让我睡觉吧，求求你，好不好嘛！” 托里斯没办法，手指弹了弹菲利克斯的额头： “您还有工夫在这里讨价还价？这都快过了3分钟了，睡吧，5分钟后我叫你。” “Zzzzzzz” 菲利克斯一秒熟睡，比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都睡得沉稳，波兰效率世界第一。 “真是的……从小到大都是不靠谱的家伙。” 托里斯一声叹息，脱掉孩子气的白色睡袍，换好衣服去准备洗漱。不过也多亏了菲利克斯，从小时候就一直陪伴他，在最艰难的时刻也安慰他…… 托里斯的童年过得并不快乐。 母亲去世后，年幼的托里斯就变得阴沉、羞涩、神经质，再也不喜欢和别的男孩在花园里游戏打闹。他的父亲是小学音乐老师，男孩也开始跟着父亲学大提琴。小托里斯很努力，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拿来练琴，日复一日地练习……大人们说他学得不错，以后有机会成为职业的音乐家，小托里斯也一直为此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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