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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得都没了脖的小漂亮一见到它舅公,也发出娇滴滴的呼噜声,尾巴一甩一甩的,哄得卫青眉开眼笑,一口一个乖乖叫个不停。 真瘦了不少的霍彦骑在马上,叫了他好大儿一声,妄图打扰爷孙俩个天伦之乐。 “哟,咱漂亮儿又漂亮了。” 小漂亮偏头不搭理他,大大的虎头仿佛刻满了责怪。 霍彦翻身下马,摸了一下它脖颈的白毛,大老虎扭头就走,连个毛都不让他摸,那步子姿态瞧着跟霍彦还有着八分的像。 霍彦忍不住笑,不就把它忘了吗,至于不理人吗? “儿咂,爹抱抱,过段时间回长安给你喂肉,喂多多的,不气了哈。” 小漂亮回来了。 它是只有原则的虎,除非它小爹给它喂肉肉,多多的肉肉。 [确定了,言宝不当儿子,喜欢当爹。] [漂↗亮↓儿↗,儿↗咂↓。他叫得好亲热。] [多多肉,来换儿子一笑。] [舅舅在偷笑。] [言言:宝贝漂亮儿。] [舅舅是天然撩。] [舅舅用的新马具,帅帅帅。] [阿言的脸好容易红。] [他皮好薄。] [嘿嘿嘿,我们阿言是爱脸红的小美人。] [说起来美人,阿言好像跟去病有点不太一样了。] [长开了吧,言崽的眉目柔和好多。] [阿言不A了,我言哥!] [你们忘了言崽刚搅弄完风雨吗?] [病病倒是越来越锋利,举手投足间都有些骄傲的意味儿。] [怎么反过来了,hhh] …… 长安。 霍去病如狂风一样把霍彦要回来的消息带到整个卫府。 卫媪笑眯了眼睛,比着他的身量,又摸了摸给霍彦准备的小袍子。 “病儿,把这消息跟你阿母捎去,她上次还抱怨着阿言不给她写信呢。” 霍去病哎了一声,嗒嗒的往外跑,给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带去了消息。 “病儿往哪里去啊!” 只要有人问,他就立马停下脚步,呲出小虎牙,大声道,“舅舅/姨母,阿言要归家了,他现在瘦了老多,外祖母心疼,特地让我来跟阿母说声!” 于是当天,霍彦回来,刚踏进了门,没跟霍去病打完招呼,就开始应付以他阿母为首的女眷们的眼泪。 卫少儿多年未改的声音回荡在霍彦的耳朵边,“我的儿,你脸上的肉怎么都瘦没了,你怎么不跟你兄长一起回来呢!” 卫媪也哭,给他比量小袍子。 “老天爷狠心!偏偏我的宝贝阿言要遭这样的罪!” 霍彦磕了个头,给一屋子家眷报平安。 “让外祖母和姨母,舅母们担心了。” 哪里有人愿意让他再跪,只呼着心肝宝贝让他起来。 霍彦转身到卫少儿声边,要跪下磕头,“阿母。” 卫少儿也不让他跪,只把他扶起搂到了怀里,带着哭腔道,“你个倔驴!一去一年多,头也不回。” 卫少儿嘤嘤哭。 霍彦在她怀里动都不敢动,又一次为陈继父的耳朵担忧。 他在手足无措,在劝完这个劝那个的慌乱中,突然品出了两分回家的感觉。 回家了。 霍去病呲个小虎牙在旁边乐。 哼,臭弟弟,让你食言不带我。 舅舅们还没来呢,下午还有一波。 卫青把一切了然于胸,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声提醒道,“去病,收敛一点,一会儿阿言看到就知道谁搞的鬼了。” 霍去病立马收了笑,做出淡然的表情。 霍彦被揉搓了一天,吃了两顿眼泪拌饭,到最后也没发现是谁搞的鬼,晚上还傻乎乎地抱着被衾敲开罪魁祸首的门,要跟他一个被窝里睡。 “兄长,开门,我是阿言。” 霍去病把被子一掀,下了床,在门缝里瞥见霍彦抱被,顿时笑开了花,他轻咳一声,才没带出笑意。 “阿言有什么事吗?” 霍彦拍门,有些不好意思,羞答答地道,“我很想兄长,想跟兄长说说话。” 霍去病顿时推开了门,跟往常一样接过他拿的枕头,放在床头。 “你睡里面,我刚暖好了。” 霍彦爬上床,铺好被子后,拍了拍他身侧的位置,笑得甜甜的。 “兄长,快来。” 霍去病上床,被霍彦拦腰抱着了。 这只小狐狸翁声翁气的开口,他跟他聪明勇敢的去病兄长说,“当时是我一时执拗,违背了当时要兄长陪着的话,是我的错。可兄长来看我,我好开心。我那时候就想跟今天一样,和兄长说说话。只是那时太忙,等兄长走了,都没找到机会。我就一直想着。” 他抬起眼,消瘦的面庞上杏目微弯。 杏目最是俏丽柔和,兼之继承自母亲的红唇雪肤,他俩的相貌更是艳丽华美的很。 霍彦浓密的乌发像是流水似的地披在肩背,湿漉漉的眸子漆黑,直直地盯着霍去病,他忐忑开口,“兄长会原谅我的吧。” 小狐狸又开始发功了。 霍去病在心里道,手中不自觉的跟撸小漂亮一样撸他。 “本也没有生过阿言的气。” 最后那句我一般能报就报了被他咽了下去。 霍彦把头埋进他怀里,耳朵尖红通通,口中兄长叫个不停。 好喜欢兄长。 霍去病撸狐狸。 我弟走了一年,怎么好像还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啊,真愁人。
第45章 姨父要死翘翘了 霍彦归家的第二天,刘彻让双生子进宫的旨意就到了。 卫青和双生子受宠,进宫本就是家常事,这次大张旗鼓不过是刘彻老登怕霍彦不过来罢了。 他可是刚得了好东西,迫不及待想要跟他的爱臣爱子们炫耀呢。 霍彦动作熟练地给宣旨的中官塞了一个荷包,好像是做过多少遍的熟练。他一个半大小子,看起来倒像是比一旁接了旨就站起来的卫青还像是在官场混的模样。 事实上也是,他只要不犯犟,行事向来圆滑,大鬼易斗,小鬼难缠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这小荷包装不了多少钱,但因此与御前的人结两分善缘,得个脸熟,总有些许好处的。 内监向来是为朝中人所不齿的。像是世家那边,别说给些钱了,有些内监多说两句都得被骂一句贱奴。有些列侯也是对着这些人没个好脸色。 在这些人中间,卫府就像是一股清流,主君卫青向来是好脸相待,偶尔不算忙,还能凑杯水酒。 这位霍小郎君也甚是可人,向来心恤旁人不易,手中也不惜财,常为他们备着荷包。故而每每有给他们的旨意,未央宫中的内监都抢破了头要过来。这内监今日也算是有福,正好袒到霍彦回来,霍彦今日的荷包还比以往厚了两分。 刘彻身边的都是人精,卫府盛眷正隆,府中的主子脾气更好,他们轻易不敢得罪,也无从得罪。 可这位前来宣旨的内监却摇了摇头,将荷包双手托起,还了回去。 霍彦不明所以。 那内监年纪不算大,不过二十一二岁,皮面白嫩,眼却突然红了,良久,他冲着霍彦和霍去病重重磕了一个头,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鼓囊囊的荷包。 “奴自幼家境贫寒,早早入了宫,父母渐去,家中只余长姊一人操持,几年前长姊的小女不幸走失,姊夫多年前早逝,与长姊只余一女,长姊爱之重逾命,自孩子走丢后,长姊整日以泪洗面,奴又是个卑下之人,轻易出不了宫,只能干着急。谁料一日孩儿突然回家,奴多方打听才知晓那日侄儿幸得两位小郎君冒死相救。奴感激不尽。今日前来正是相谢郎君,怎能再要郎君赏赐。这是奴多年体己,现赠予郎君,谢郎君救了家姐一条性命。” 他说完便磕了一个头。 霍彦也没想到当年的一次正义之举竟开出这般因果,他推拒了荷包,正经了神色,“人贩该死,我只是做了我该做之事,不必相谢。” 霍去病在旁也点头,“不必相谢。” “内监,要不要留下来喝口水酒?” 卫青在一旁看着他俩正色与内监解释当年的事,轻笑,背脊挺直,自然发问,好像在招呼带礼来的客人。 “大人客气了。奴可不能再饮水酒了,陛下可等大夫和两位小郎君等的着急呢。”那内监忙擦了泪,摆手,顿了顿,提点道,“不是坏事,是天大的好事。” 卫青笑起来,示意他领路。 霍彦也迈开步与霍去病并肩跟在卫青后面,到未央宫的一路上遇见熟悉的宫人都笑嘻嘻的打招呼。 “姊姊们,我回来了。一会儿老地方见哦!” 宫中向来肃整,宫人们久在内宫,枯燥无味的日子多如流水。霍彦就发觉了这个小商机,他平时里进宫时就喜欢多揣几个新出的珠花和玩具什么的在宫中倒卖,有时候还把玩具屋的小单子们发给日子过得艰难的宫人们。这一来二去,他在内宫之中是十分的好人缘。 在他一走了之的一年中,宫中又变成了一滩死水,宫人们也是想他的紧,说句离谱的,估计刘彻哪天驾崩了,都不可能得到这么多宫人的思念。 宫女们正沿着宫道走,瞧见霍彦都不由眼亮起来,虽然很快低下头,但是喜悦的神色骗不得人。 原是霍小郎君回来了。 她们前头的掌事姑姑本来严肃的神情见到常给她们家人捎口信的霍彦也忍不住露出笑来,几个缀在后面与霍彦玩得好的小宫女在宫道尽头更是特意给霍彦眨了眨眼,霍彦给她们抛了一个保证的眼神,小宫女们就低头不自觉的笑了。 霍小郎君又带好玩的过来了,真好。 卫青在前头不用看就知道霍彦那挤眉弄眼的小模样,也展眉轻笑。 霍去病也笑。 阿言回来了,真好。 [其实言崽才是大汉魅魔吧,你看给人迷的。] [不过阿言确实是喜欢撒钱。] [记住,劫富济贫,hhh。] [崽儿,上次我说的那个报纸,你钱还剩下了就办呗。] [阿言还是想办医馆吧。] [阿言:报纸再拖撒。] [没事儿,区区小钱,阿言下次还卖长生不老药!] [下次卖长生不老散。hhh。] [上次是长生不老,下次是九转回魂。] [给他们安排个明明白白。] …… 霍彦回到了他忠实的汉宫,一路神清气爽。 他的好姨父见到他也是乖乖叫个不停,直给人弄得面红耳赤才放过了他。 “都找个地坐,朕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刘彻招呼他仨,然后神神秘秘的打开自己面前的漆盒,边对他仨展示这四粒黑漆漆的丹丸边道,“这粒丹丸据说真是仙人点化,服一颗便能白日飞升。此物珍贵,一共才十粒,朕也是好不容易才搞到这四粒的。朕特地你仨也备了一颗,来来,分了,咱一起长生不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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