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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爆裂的瞬间，剧痛如电流般窜上神经。紧接着整个审讯室开始摇晃，墙面像纸片一样剥落、碎裂。只剩下一片浓黑—— …… 杰克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坐起身，满头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触自己的眼睛——完好无损，什么事都没有。 ……他为什么会梦到那些？杰克怔怔地想。 梦里的一切仍在脑海中翻涌，侵蚀着理智。 他走下床，拉开窗帘，夜还没过去，斑驳的月光的洒在地上。 他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 他想透透气，散散心。 庄园里很安静，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异常清晰。 杰克一步步走下楼梯。 脚步声逐阶延伸。 就在他将踏下最后一步的时候，他的视线扫过大厅——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群穿着黑色长袍的人。 他们沉默地伫立在大厅中央，戴着白色面具，像是在举行什么诡异的仪式。 “嗒——” 悬在空中的脚落下，鞋底和地板碰撞。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像一排诡异的雕像。 那一刻，恐惧涌入心头。 “你们……是谁？” 没有人回应。 突然—— 他们开始鼓掌。 混乱的掌声在厅中炸响。 杰克惊慌的后退，他想跑上楼找人求助，但周围的一切开始震动，脚下的地砖出现裂缝，紧接着碎裂，崩塌，他尖叫着跌入黑暗的漩涡之中。 …… 下坠感卷席着他，他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 终于—— “咚。” 杰克落在了椅子上。 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能触摸到身下天鹅绒质地的绒布。 这是哪里？他想。 灯光忽的亮起，他抬头张望，发现面前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舞台。 自己居然坐在剧院的观众席上，就在第一排的正中间。 熟悉的空间。 诡异的寂静。 他缓缓转头，发现周围坐满了人——成百上千的观众悄无声息的端坐在座位上。 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五官。 那些苍白的脸皮像蜡制的人偶。 这时，所有“人”都开始转头“看”他。 无声。 但那种“注视”令人毛骨悚然。 他脊骨狠狠的撞上了座椅靠背，表情惊疑不定，忽然，那些诡异的观众站起了身—— 他们如同浪潮一般涌向他。 像是要将他推向深渊。 “不……别碰我……” 他声音发颤，恐惧攥住了他的喉咙。 他试图逃跑，却没有方向。下一刻，冰冷的手指从四面八方抓向他的肩膀、手臂、后背。 他被触碰着，被举起，一步一步地被推向舞台。 等他再度睁眼时—— 灯光从头顶打下，他站在舞台中央。 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套戏服。 熟悉的——属于麦克白的装扮。 他手持宝剑，头戴皇冠，但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那些推着他上来的“观众”，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舞台两侧，出现了一些穿着戏服，面孔模糊的演员。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剧院里回荡。 “只好把一切置之不顾。我已经两足深陷于血泊之中，要是不再涉血前进，那么回头的路也是同样使人厌倦的。 ——不，我不想再演了！ 他反抗，他挣扎，想要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他像一只牵线木偶，被迫迎合这荒诞的一切。 …… 剧终。 灯光熄灭。 一切结束了，那些奇怪的观众消失，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迟来的疲惫感找上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他尝试寻找离开的办法，而就在这时，他发现—— 观众席上还留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型高瘦的男人，他的脸看上去是不正常的惨白，嘴角像是被刀划开过，延伸出一道猩红的弧线，他穿着紫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玫瑰。 杰克屏住了呼吸—— 他们俩有着一摸一样的面容。 那人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力的拍着双手，清脆的掌声迸发出来。 他看向杰克的眼神显得兴致盎然。 “精彩的演出！”他大笑着喝彩，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剧院里回荡。 他缓缓走向杰克，等到两人面对面，彼此能够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时，他歪了歪头，温柔的低声问道： “你准备好谢幕了吗？”
第18章间奏 夜色将尽，天光渐明。 杰克大口喘着气，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他撑着额头，脑海里还残留着一些昨晚的梦中残念——持续的下坠感、可怕的声音、刺眼的光，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跑。 “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他揉了揉眉心。 他伸手去够床头的糖罐——却不小心把它碰翻了，五颜六色的糖果滚的到处都是，有几颗甚至滚到了床下。 “……真倒霉。”他盯着空罐子叹了口气，下床去捡那些散落一地的糖果， 这些水果糖每颗只有豆粒大小，原始包装为袋装，每一袋里都混着好几种口味。他习惯把袋子扔掉，将整包倒进糖罐里，再随便抓几颗放进嘴里，这样一次能尝到各种水果混合的味道。 但是现在糖衣沾了灰，没法吃了。 好可惜…… 收拾完后，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感觉嘴里很没滋味。 “希望早餐有甜甜圈。”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拍拍脸，起身去洗漱，试图把裹挟着他的疲惫感甩在身后。 ——— 中午 游戏厅 赛车引擎的轰鸣声，音乐声，互相斗嘴的声音。 屏幕前有两个身影，他们挨在一起，手里的游戏手柄被按的咔咔作响。 “转弯，转弯！你又要冲出赛道了！”杰森大喊。 “我在——弯道超车！！”杰克眼睛紧盯着屏幕，语调带着夸张的上扬。但话音刚落，他操作的赛车翻滚着飞进了草坪。 “呃……抄近路。”他不死心地补了一句。 “你的车马上就报废了。” “我只是在尝试一种新的玩法。” “知道了，Jaybird（傻鸟）。”杰森笑了一声，看着自己远远甩开的领先优势，“我要套你第三圈了。” 没过多久，杰克的车再一次侧冲出赛道，砰的一声撞上路边的石柱子。 屏幕中出现爆炸的场景，接下来开始播放庆祝杰森胜利的播报。 “Yes！”杰森放下手柄，得意的说，“我今天全胜，承认吧，我比你强。” 杰克仰头发出一声哀嚎，他躺倒在沙发上。 “刚刚谁说要从技术层面碾压我的？” “我不记得了，”杰克故作虚弱，“我肯定是因为手受伤了才变菜了。” “得了吧，”杰森咧嘴，“人菜嘴硬。” 杰克翻了个白眼，他用手柄操控着选项菜单：“你上次说想玩的叫什么？双人成行？” “那个通关要太久了，”杰森拉过手柄，“我说的是一个末日题材刷僵尸的组团网游，最近刚出的。” “噢！听起来就很刺激，我喜欢。”杰克眼睛一亮，“下次一起玩？拉迪克一起？” “他最近不是很忙吗？” “他肯定不舍得放过加深你们兄弟感情的机会。” “嘿，别说的这么恶心！”杰森发出嫌弃的抗议声。 “你难道不想碾压他的技术，看他可怜巴巴的叫你Guru（游戏大佬）” “好吧，”杰森笑起来，“我得承认，那感觉应该很不错。” 两人笑着碰拳。 ——— 夜晚 吃完晚饭，杰克端着一杯热可可回到卧室，负责人今天给他邮来了新剧的剧本，莫里哀的代表作之一——《悭吝人》。他索性趁着这几天的休假把台词啃一啃。 【我敢打赌仅仅假发罩跟绸带两项，至少得值二十个比斯托；二十个比斯托，就按十二分之一放出去生利的话，一年就可以得到十八个利物儿六个索尔八个德涅。”】 他反复地念着某几段对白，然后开始在剧本上标记节奏，重音，语调。他揣摩起语言的感情色彩，分析人物动机，然后尝试用不同的方式诠释角色。 也许是有点累了，杰克开始犯困，他的注意力开始游移。他的笔尖不知何时已经偏离了文本，开始在空白处勾勒些奇怪的线条。 先是涂绘出鼻子，头发，紧接着画出一张模糊的脸。线条一开始是胡乱的，但越画越清晰，轮廓逐渐逼近某个熟悉的形象。 圆眼睛，大鼻头，脸上涂着彩绘，嘴角咧到耳根。 一个滑稽的马戏团小丑。 他停下了笔。 杰克看着这张画，背脊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走神了？为什么要画这种鬼东西？”他自言自语道。 他把笔甩在桌上，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将冷水扑在脸上。凉水让他感觉清醒多了，他闭上眼睛，尝试理清思绪。 等他抬头时，一瞬间他看到—— 镜子里有人在朝他笑。 肤色惨白，嘴角裂开，血红的弧线狰狞可怖。他瞪着镜中的“自己”，瞳孔骤然收缩。 “……！！” 杰克像触电一样猛地抖了一下，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镜中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 …… 再睁开时，那个人消失了，只留他惊惧的表情。 他僵在原地，心跳声轰鸣。 脑子里忽然闪回起前一晚的梦境，那些原本已经忘记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掌声，血，没有五官的观众。 还有—— 那个，站在观众席上，用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的怪人对他说的话 “你准备好谢幕了吗？” 杰克跌坐在浴室地板上，喘着气捂住脸。
第19章暴乱 凌晨3：09 约翰科维奇端着咖啡坐在控制面板前。 今年是他在阿卡姆工作的第3年，他在这里属于工龄最长的那一批了，和他同一批来的同事大部分离开了，毕竟没人喜欢和那群疯子呼吸同一片空气。 值夜的活很无聊。 他一向喜欢放大其中的一个监控，盯着其中一个疯子打发时间——今晚，他选了稻草人。 乔纳森克莱恩，在床上坐着一动不动，像只死了的乌鸦。 约翰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白炽灯忽然长闪了一下，随即熄灭了。 “又来……” 他以为是灯泡的线路问题，于是抬手去摁开关。 没有效果。 他后知后觉的回头检查监控，却发现所有画面都在一瞬间静止，随即变成黑屏。 红色的警示灯在墙上亮起，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猛地起身，想去开启应急装置，但平时可以轻易拉开的保险闸门像是被粘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定格了两秒，随后他终于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 “系统遭——” 通讯瞬间被切断。 “操……”他骂道。 —— 凌晨3：14 韦恩庄园，蝙蝠洞。 布鲁斯刚从训练舱中走出，电脑的主屏幕忽然提示警报。 那上面显示阿卡姆精神病院出现异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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