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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仍是温和地笑着，“我尊重他们的勇气，但联盟的任务关于全人类，我们不能把任务当成训练。” 没人反驳。 蝙蝠侠静静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 会议结束后，几人陆续离开。蝙蝠侠收拾自己的文件，正准备起身离席。 “布鲁斯。”超人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他回头。 “有空聊聊吗？顺带一提，哈尔更新了这里的咖啡机。” 他们端着咖啡来到外面的露台，这里可以俯瞰城市的风景。 “最近怎么样？”超人询问，“我们已经有一阵子没这样说话了。” 布鲁斯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忙碌总是让人忘记时间。” “嗯。”超人笑了笑，视线落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我们都在努力让地球变得更好，但有时候我也在想————也许我们做得还不够。” “毫无疑问，人们需要英雄，人们选择了正义联盟……我们需要一直坚守阵地。” 布鲁斯低声应道：“这正是联盟现在在做的事。” 两人并肩站在露台边，风吹起他们的披风。 “不过少年泰坦近期正在分担越来越多的任务。”布鲁斯喝了口咖啡，说道，“迪克成年了，在他领导之下的泰坦有成型的组织架构，他们能力很强。” “当然…当然，听起来你非常看好他们，”超人顿了顿，“你是想让联盟重新考虑那个提案？”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会提供一些支持，但不是以联盟的名义。”蝙蝠侠平静地说，“只是私人资助。” 超人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相信你的决策。” 片刻沉默后，超人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他问道：“怎么感觉你今天看上去很疲惫？最近哥谭的犯罪行为又变多了？你的睡眠时间变短了？” “没有。” “其实你也可以找我帮忙……” “那你白天在星球日报工作，晚上来哥谭给我打工？”布鲁斯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调侃意味。“大都市的民众也许会举报我压榨他们的英雄，剥夺你的睡眠时间。” “看来我不太适合暗中行动。”超人耸了耸肩，笑道，“我自带聚光灯效果。” 布鲁斯放下杯子：“我该回哥谭了。” “好吧，”超人说，“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 布鲁斯颔首，转身离开。 超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过了几秒才转身回到会议室。 风声喧嚣。
第14章戏剧（已修） 哥谭大剧院。 今天的剧场座无虚席，剧场上方的水晶吊灯散发出通透的柔辉，洒在人们的身上。 布鲁斯韦恩坐在观众席的第三排落座。 灯光渐渐变暗，帷幕缓缓升起。 舞台的造境里呈现的是曾经苏格兰高地的模样，战鼓声渐响，大军压境，士兵们手中长矛反射出苍白锋利的冷光。 麦克白身披战甲，疲惫的脸上沾染了敌人的鲜血，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台前。 他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他从鲜血和烈火中走出，他是威猛的煞星，带来势如破竹的雷电和风暴。 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具有神秘力量的三女巫宣告了他既定的王命，她们的声音尖锐扭曲，几乎能穿透着阴沉的天幕。 万福，麦克白，恭喜您这葛莱密斯爵士! 万福，麦克白，恭喜您这考多尔爵士! 万福，麦克白，恭喜您这未来的君王! 三位女巫如同泡影一般消失，留下失魂落魄的麦克白站在原地，野心和恐惧向他席卷而来，让他昏头转向，他迷茫的向同行的战友求助。 女巫是魔鬼，班柯说。 但是魔鬼所说的一切成真了。 他真的成为了考多尔爵士，被国王授予了无上的荣耀。 …… 场景再度变换，暗沉的天幕之下出现了古堡的轮廓。 金发碧眼的麦克白夫人坐在房间里，读着丈夫传回的家书，篝火在她的眼中跳动，她得知了丈夫即将成为王的预言。 她冷笑。 “夫君大人，你的脸就像一本写的清清楚楚的书，你表面殷勤，内里是隐藏在鲜花之下的毒蛇，就让我来摆下盛宴，完成葬送旧王的伟业吧！今后王冠在手，我们将永世无忧！” 那一刻，她的野心化作攀缘的蔷薇，吸取着背叛和疯狂的养分，向着魔鬼肆意招摇。 她向魔鬼祈祷： “解除我女性的柔弱，用最凶恶的残忍自顶至踵贯注在我的全身。来吧，你们那伴随着杀心的精灵！进入我的妇人的胸中，把我的乳水当作胆汁吧！” 等到犹豫不决的丈夫归来，麦克白夫人厉声斥责着他。 “你拥有弑杀君王的力量，你却如此懦弱！” “他是仁慈的君王，是他给予了我的地位，我的权力，这是天理难容的罪孽…” “天命已经向你揭示了一切！我为你的天性担忧，它充满了太多的人情乳臭。你不是没有野心，可你却缺少与野心匹配的奸恶；你的欲望很大，但又希望只用正当手段，不敢采取最近的捷径……把那阻止你得到王冠的一切障碍扫除一空吧！” “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他心中理智和野心的天平已然失衡。 麦克白夫人紧紧贴在他的背上，犹如伊甸园的毒蛇般诱惑道：“我们不会失败！我们有勇气和力量，我们才是王冠的最终归属。” 当晚，麦克白潜入邓肯的卧室里，他一步步走向床榻，剧场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他靴子落地的响声。 一束灯光打在他的头顶。 麦克白站在邓肯的床头，呼吸急促。他颤抖的举起匕首。 下一秒，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飞溅到他的脸上。 一刀，又一刀。 直到门外传来仆从的走动声传来，他才像猛地惊醒一般停手，他气喘吁吁，额头上溢出了冷汗。 麦克白看向自己颤抖的手，他惊慌失措，他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魔鬼握在掌心。 “我这一手的血，恐怕要把海水染红！” 他们把鲜血涂抹在烂醉睡死的卫兵身上。 紧接着麦克白以谋反的罪名杀死了两个无辜的卫兵，销毁了一切证据。 他成功继承了王位。 …… 权力的交叠，新王登基，王后相伴在他的身侧，权势的阴影之下是一个血腥的秘密。 布鲁斯欣赏着这部剧，他看着麦克白从英勇的战士朝着残暴阴翳的国王转变，他逐渐变得好大喜功，迷信命运。 正当剧情即将引来高潮之时—— “哐！” 剧场的音响中忽然爆发出了一道杂音，随即又发出了一阵接连不断的嗡鸣。 “嗡……嗡……” 舞台上的演员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观众席则是发出一阵骚动。 布鲁斯缓慢的眨了眨眼，目光扫过剧院上空的音响设备，又看向台上的演员。 ——怎么回事？是出现舞台事故了吗？ 就在观众议论纷纷之际—— 舞台左侧，忽然打下了一束聚光。 一个穿着红棕色大衣系着黑白格丝巾的男人出现在那里，他红色的头发乱的像鸟窝，皮肤涂得惨白，头顶一个黑色礼帽，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权杖。 这身打扮一瞬间就吸引了全场观众的注意。 男人弯下腰，滑稽的冲着观众席鞠躬。 紧接着，他拄着权杖向舞台中央走去，边走边唱： “国王，国王，是时候卸下你生锈的皇冠了，你占据了不属于你的王位！” 那曲调称得上是沙哑难听。 麦克白站起身，面色阴沉的质问道： “你是何人？胆敢在我面前谈论这种谋逆的话！” “麦克白，”那人用权杖用力的敲击着地板，他高呼，“你该退场了，这场梦境里没有你！” 观众席里出现了零星的讨论声，布鲁斯拧起眉毛。 ——这是一次前卫的剧本改编？ 一道灵光划过他的大脑，他本能的去观察杰克，麦克白的脸上看不出端倪，他坐在王座上，光影交错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爱丽丝，爱丽丝！”见他没有反应，那人看向坐在旁边的皇后，深情的呼唤着，“快回到我的怀抱！”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伴随着他的呼唤，舞台的布景忽然出现变化，原本华丽的皇宫被撤走，转而出现了一个由糖果和蝴蝶结装点着的圆拱门。 麦克白夫人一点点松开了麦克白的手，向着那人走去。 她眼神茫然，不由自主的问： “你是谁？” 男人哈哈大笑，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之上，接着，他磨蹭着对方柔软的手心，高声说道： “我是你的爱人，爱丽丝。我会将你从国王的手里夺回！我是秘密的知情者，我是背叛的见证人，我是处决新王的刽子手！” 说着，他用力的摁下了权杖顶端的一个按钮。 一阵浓烟自台前喷出。 伴随着一阵齿轮的转动声，几条如同蟒蛇般粗细的铁链从王座的两侧猛地窜出—— 下一秒。 麦克白的身体被铁链硬生生的拉回，牢牢的锁死在座椅之上。 一瞬间，布鲁斯神色巨变，猛地坐直，肌肉紧绷。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与舞台剧格格不入的神秘人是谁。 疯帽匠——杰维斯泰奇。
第15章审判 疯帽匠站在聚光灯下，他激情澎湃的舒展双臂，头顶帽子上的羽毛随着他喷出的呼吸上下弹动。 “女士们，先生们——” 他的声音在整个剧院里回荡。 “我将带来一场审判————一场对背叛者的审判！” 几乎没人觉得不对劲，台下甚至还爆发出一阵掌声。 他迈着戏剧性的步伐来到王座之前，杰克一动不动被绑在座位之上，垂着头，任由铁链束缚他的四肢。 “他！”疯帽匠面对观众，他用权杖顶起杰克的下巴，“他不是王！他是盗走爱丽丝的骗子！” 杰克的表情很奇怪，掺杂着顺从和痛苦，太阳穴青筋暴起，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布鲁斯抓住了座椅握把。 “爱丽丝是我的——”疯帽匠恍惚的呢喃，他开始诉说曾经的回忆，“她在梦中说爱我，她帮我挑选了一顶新的帽子，她还说她会在宴会上答应我的邀请……” 微笑爬上他的脸颊，但紧接着，那一丝笑容迅速被扭曲的愤怒所吞没。 “但她没有选择我！这个恶贯满盈的罪人骗走了她的心！”他回头，怒指着被锁住的杰克。 “麦克白！”他高高举起权杖，就像一个剑士握着长剑，“今夜，我宣判——你的戏份结束了！” 一连串的机械声响起，舞台上方的幕布整个掉了下来，一个巨型斧头展露在观众面前，泛着金属的冷光。 布鲁斯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大脑提醒他别暴露身份，要他别冲动。他已经通知了其他人，应该先弄清楚催眠装置在哪…… 但他的身体快于他的大脑。 他弹了出去，飞跃走道，径直跳上舞台。他听见有人尖叫，听见座椅掀翻的杂乱声响，听见疯帽匠的癫狂的笑声。 但他无视了那些。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定格。 他看到杰克头顶皇冠，如同木偶一般被困在象征权力的座椅上，他自己的身影倒映在杰克深绿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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