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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你救不了他。” “你从来救不了任何人。” 不—— 不，他不能死—— 布鲁斯扑向杰克，猛的将座椅从斧头既定的轨道下推开，伴随着木头刺耳的摩擦声和锁链的滑动声，斧头从天而降，舞台木板顿时爆裂，锋利的刀刃斩裂了王座，杰克的左臂迸发出鲜血，浸湿了华丽的披风。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 杰克被痛觉惊醒，他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把缠绕着他的那些铁链扯掉。 “你破坏了我的剧本！”疯帽匠恼怒的大喊。 “你的剧本现在得重写了。”布鲁斯像一只蝙蝠一样灵活的突刺到他的面前，一拳砸出，疯帽匠狼狈的滚到台边，权杖和帽子滑落到台下。 布鲁斯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的脸上，将他压制在地。 一片混乱中，剧场的保安冲上来摁住了疯帽匠，布鲁斯这才停手。 他回过头，看到杰克正艰难地倚靠着王座的残骸，他的表情不太好看，但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亲爱的，”他低声说，“我想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布鲁斯走过来仔细检查他的伤口，皱眉道：“左臂的伤口很严重，出血量很大。” 杰克眼皮有些发沉，他轻轻靠着他：“嗯……嗯，你能帮我缝吗。” “我会带你去医院。” 布鲁斯扶着他站起。 台下很混乱，有几个嗅觉灵敏的记者已经冲到了冲到了台前，有人喊：“快拍！那是布鲁斯韦恩！” 闪光灯亮起时，布鲁斯稍稍偏头，用肩膀挡住了杰克的脸。 —————— 哥谭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息。 杰克坐在急症室门口的椅子上，他的左手打着绷带，右手挂着吊瓶。他的精神还不错，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晃着。 布鲁斯拿着诊断单从急症室里出来。 “虽然说没伤到骨头，只缝了几针。”布鲁斯看着杰克，“但是按照医嘱，你的出血量需要你静养几天。” 杰克敷衍的点头，脑子里却想着一会离开医院就回剧院。 “所以我刚刚打电话给了你们剧场的负责人，给你请了一周的假。” “嘿！”杰克猛地直起身，吊针差点被扯掉。“你居然——跟他们说我需要一周假期？你知道他们会把主演换人吗？” 布鲁斯扬了扬眉毛，他将手伸进西装外袋，将一张漆黑的卡片在杰克眼前晃了晃。 “所以我刚刚出钱赞助了剧场，说服他们花一周时间对剧场进行整修维护。” 杰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几秒，才慢悠悠地笑出声来。 “好吧，好吧……你真的很懂怎么让我开心，布鲁西宝贝。” 杰克用没受伤的手向他比了个飞吻。 “别乱动，会扯着管子。” “好的，甜心，我很听话～” 杰克佯装乖巧，他凑近盯着布鲁斯，调侃道：“既然成为了我们剧院的甜心daddy，那你有没有让他们给小蝙蝠开个秘密通道，单独连到我的房间？” “没有。”布鲁斯没什么表情，“但我提出重新装修后台的安全通道，疯帽匠就是从那里进来的。我还要求他们建立演员的人脸审查，勉得下一次又有穿着戏服的疯子溜进来。” “一个非常负责的甜心daddy，”杰克眨了眨眼，“我们剧团的老大会爱上你的。” 布鲁斯没笑。 杰克歪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出：“你看上去兴致不高。” 布鲁斯低声说：“如果我再晚来一秒……” “那我就会被劈成两截？”杰克替他补充，语气显得轻描淡写，“虽然略显血腥，但人们都喜欢看点刺激的，也许下次剧院的门票会卖的更好。” “杰克。” “亲爱的，”杰克叹气，“不要一直想‘如果’，你已经做到了。” 布鲁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救了我。”杰克笑了笑，语气轻快，“在一群被催眠的演员和迷茫的观众面前，你冲了上来，把我从杀人斧下面拉出来，你是我的英雄。”
第16章温度 夜色暗沉，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的碾过鹅卵石路面，车灯晃过庄园外的铁栅栏，布鲁斯韦恩将车驶入庄园。 “到了，”他稳稳地停下车，对副驾驶的人说。 杰克单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车门。 庄园灯火通明，两人走上台阶，布鲁斯打开门，杰克跟着他穿过走廊。 老管家此时正在清扫大厅的画像，听到动静转过头，在看到两人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欢迎回来，布鲁斯老爷，杰克先生。” “又见面了，艾尔。”杰克语气轻快地回应。 布鲁斯轻咳了一声，说：“今晚他留在这。” “我知道了。”阿尔弗雷德颔首，彬彬有礼的说：“杰克先生的手不方便，我去把他的东西提到你的卧室……” “等等，”布鲁斯打断道，“我需要你帮他重新安排一间房。” 他能感觉到杰克在偷偷看他。 “……好的，”阿尔弗雷德顿了顿，从善如流的改口，“请跟我来。” 杰克没说什么，他随着阿尔弗雷德上楼。 …… 布鲁斯立在门前，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敲门。 但他没能纠结多久，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他对上了杰克那双带笑的眼睛。 “我刚刚就听见你的脚步声了。”杰克懒洋洋的说。 看得出来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他穿着一件松垮的浴袍，头上盖了块毛巾，水珠沿着发丝滑落到地上。 “快进来，我还以为你要在门口站到天亮呢。” 布鲁斯走进房间。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杰克坐回床边，拿着毛巾继续擦头发。 “你的手臂不能碰水。” “我当然知道。”杰克晃了晃没受伤的手，“我用右手洗的澡。”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布鲁斯一眼，像是在等他反应。 布鲁斯没接话。他拎着装着干净衣物的袋子来到衣柜前，然后把衣服一件件挂好放进去。 等他完成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看见杰克把在一个罐子里掏着什么东西。 “你在拿什么？”布鲁斯随口问。 “水果糖，”杰克把外包装团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他挑了一颗放进嘴里：“是浆果味的，我的最爱！” “我是这款糖的常客。”他暧昧的笑起来，“考不考虑为了我收购它？” 布鲁斯没理他，劝告：“你现在应该赶紧去吹头发，不然容易生病。” “哦——你好严厉。”杰克故作痛苦地叹了口气，“你现在既是我的男朋友也是金主……你还想升级成我的监护人吗？” “我没那个意思。” 杰克笑着凑过来，他用手缓缓贴上他的侧腰，指尖沿着布料边缘探进去，摩擦着他结实的侧腹。 两人贴的极近，呼吸交织，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那是一种试探，也是一次邀请。 布鲁斯身体僵硬的像一尊雕塑，但他没有躲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鼓膜在血液的涌动下震颤，脑袋里开始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些杂七杂八的念头。 哦不。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些。 双手握紧又松开，又握紧。 他感觉自己神经紧绷。他看着杰克渴望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被冲动俘获。 但他知道他不能那么做。 于是他握住杰克贴在他腰间的手，轻轻地将那只手挪开。 温柔但坚定。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片刻后，杰克犹豫着开口：“我以为你……” “早些休息。”布鲁斯打断了他，他低着头快步走向房门，拧动门把手。 “布鲁斯——” 他回头。 杰克朝他晃了晃没受伤的那只手：“晚安。” “晚安。” 他带上门。 布鲁斯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进门，开灯，躺在床上，然后闭上眼。 但他却回忆起刚才的情景来——敞开的领口，细长的手指，杰克眼睛里的某种请求。 他拍了拍脸颊，吐出一口气。
第17章螺旋 他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睁开眼。 那光线晃的他眼睛干涩，脑袋发晕，他试图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腕被金属手铐固定在椅子上。 他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橘黄色的囚服，胸口处还有一串编号。 ……这是哪里？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半封闭的小房间里，四周被刷上了白漆，他的面前是一张铁桌。 “咯吱。” 门被打开了，一个脸色阴沉身着警服的男人走进来，他把手中的文件夹扔到了桌上。 “你这个疯子——” 警官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和你的同伙在两天内抢劫了哥谭的十几家银行，绑架了18个人，还炸毁了市政府大楼。” 他逼近杰克，指着他的鼻子咆哮：“说！你把人质藏在哪里了？” ——什么？ 杰克想开口否认，想大声说“不是我”，但是刺耳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爬出来，就像是另一个人在操控他的面部肌肉和声带。 他几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哈哈哈……呵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警官怒吼，他失控的抓住杰克的衣领，“这有什么好笑的？！” “警官先生，”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懒洋洋的，戏谑中带着嘲弄，“你们以为抓到了我，我就会乖乖的交代一切？” “你最好交代清楚！”警官一拳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不然———” “不然什么？启用老一套？蜂鸣器，电击，水刑？你们要不要研究点新花样？ “那是你应得的，臭婊子！警官低声咒骂。 “你说得对——”他身体前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为什么不让那只蝙蝠来呢？警官先生，我和他之间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 杰克听见了一阵咒骂，紧接着椅子被踢倒了，他狼狈的摔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但他的身体还在狂笑，胸口正一阵一阵的发疼。 “告诉蝙蝠侠——”他喊道，“我要和他玩一场解救人质的游戏——” 门被关上了。 过了一会，笑声逐渐停歇。 他开始感觉到头疼，耳朵嗡鸣不止，他张着嘴喘息，喉咙如刀割一样疼，空气像掺杂了铁锈味—— “够了……结束这一切……” 杰克试图动一动手指，发现这次身体竟然听了指令，轻轻的，微微的动了一下。 “这不是真的……我在做梦，我要醒来……醒来——” 他闭上眼再用力睁开，但世界依旧如原来那样。 这时，他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只圆珠笔——那是警官走时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滚落到桌子底下。 他蹭着地面移动，手腕被手铐摩擦的很痛，但他还是一点点挪到了桌下，把那支笔夹在了手指之间。 他看着那笔尖。 他想结束这个梦境。 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再也不见。”他咬牙，用尽全力猛地往前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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