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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 那声音嘶哑干涩，科洛拿起一旁的水杯递给他，回答道： “我的房间。” “哦——” 杰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他的手有些发抖，水珠从他干裂的嘴角渗出来。 “所以，我被你打晕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含糊，“真是待遇大升级……” 他的脑袋胀痛，抬起手，想揉一揉太阳穴，但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皮肤时，科洛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碰，”科洛低声阻拦，“最好是等明天，等基地的医生来了，再仔细检查一下，现在揉的话，可能会导致血管破裂，加重颅内出血。” “我没那么容易坏。”杰克反驳道，不过他倒也没有再尝试去碰自己的脑袋，而是仰着头，重新整理了一下脑袋后面的枕头，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躺姿。 “真是一次特别的体验——”他感慨道，舔了舔嘴唇，语气又变的有些懊恼，“但你不该把我打晕的……我还没玩够呢。” 他反向抓住科洛的手，指尖在小臂上来回滑动。 科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很快又想起来了现在最需要做的事，于是他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我很抱歉。” “什么？” “我很抱歉打晕了你。”他反思道，“我当时有些反应过度。” 杰克瞪大了眼睛，面色讶异。 “道歉……一个道歉？” 他迟疑的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半晌，他笑了一声，重新看向科洛，问道： “你是怕我之后会在队伍里为难你吗？” “不，我想你大概不会，”科洛回答道，“这只是出于我的个人意志，如果你想要报复回来的话，可以随时动手。” 杰克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整个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哇哦……这主意不错。” 他慢慢坐起身，盯着科洛看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我要你现在闭上眼睛。” “……闭眼？” “对，”他笑着说，“不是可以随时接受我的报复吗？” 科洛沉默了一阵，闭上了眼睛。 大脑迅速运转，他做好了准备——一个耳光、一记重拳……也许是一刀也不一定，这个人喜怒无常，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挺直脊背，防备着随时袭来的攻击。 可他没有等来疼痛。 他的下颌忽然感觉到了指尖的凉意，面具的下摆被人推开—— 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温热，柔软，带着些许潮湿。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绿眼睛近在咫尺，眼底翻涌着笑意，仿佛在无声的传达着一句话： ——这就是我的报复。
第102章燃烧 哥谭。 夜色之下，冰冷的雾气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中涌动着，将路灯的光线变得更加朦胧。哥谭就像一个罪恶的深渊，四处潜伏着未知的危险。在这样的夜晚，出来闲逛的基本上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当然，也有例外。 罗宾正站在警局的天台之上，身边是头发半白的詹姆斯戈登，蝙蝠灯在他们的身后闪耀着。 戈登的心情很沉重。 算起来，他和这位年轻的义警已经合作了大半个月了。 自从蝙蝠侠失踪后，罗宾便接替了他的夜间职责。如今，媒体正疯狂猜测正义联盟的去向，戈登也曾多次试图从罗宾口中套出消息，可对方守口如瓶，他对于老朋友的下落一无所获。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座城市失踪的，并不只有蝙蝠侠一人。 就在一个月前，小丑也从阿卡姆精神病院中消失，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戈登怀疑——警卫里也许有他的内应。 这对彼此折磨了数年的敌人竟同时选择了销声匿迹，真令人难以置信。 没人知道小丑在哪里，只希望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希望他消失这段时间并不是在酝酿着他那疯狂的阴谋，失去了蝙蝠侠的哥谭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灾难性事件了。 戈登转向罗宾，缓缓开口： “昨天凌晨——中心街大道上针对珠宝店的那起抢劫案，警局后来发现，那群暴徒是小丑帮的人。” 罗宾厌恶的皱起眉，冷冷的说道： “那群藏头露尾的暴徒很烦人，不过他们不算是真正的麻烦，小丑才是。他不会就这么消失的，一定躲在哪个角落里，想要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深沉的夜色，语气坚定的说： “我会抓到他。” 戈登叹了口气，说道： “这并不是你的职责，孩子，警方会尽最大努力去找人。” “别叫我孩子。” “……好吧，罗宾。” 沉默了一会儿，戈登又说道： “最近……还有一件事。” 他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罗宾，那是一张赌场内的监控截图，几个戴着白面具的人站在中央，脚下躺了一堆戴着头罩遮脸的劫匪。 “这些人是谁？”罗宾皱起眉。 “还不清楚，”戈登摇头，“这是昨晚西区一家赌场的监控录像截图。赌场遭到了持枪劫匪的袭击，但就在混乱中，这群戴面具的怪人突然闯了进来——并且用一种非常奇怪的方式制伏了劫匪。” 他顿了顿，解释道： “那群劫匪被看不见的东西击倒了，也许是某种特殊能力。” “我知道了。” 戈登望向一旁的蝙蝠灯，眼神中带着怀念，他低声说道： “我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哥谭不能失去蝙蝠侠，他是恐惧的化身，也只有他才能压制住那些罪犯，这座城市需要他。” 戈登点了支烟，夜风吹过，一些零星的火星落下，于地上泯灭消失。 “罗宾，你觉得……” 他回过头，正想再次打探蝙蝠侠消失的消息，却发现—— 天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罗宾？” ———— 几天后的哥谭，阴云密布。 杰森托德注意到，那群“神秘人”多次在城市的夜色中现身。 他们似乎也没有要隐藏行踪的意思。 第一次，他打探到了黑帮交火的消息，等他到场并准备制止时，只看到了一地昏迷不醒的人。 诡异的是，现场留下了一些奇怪的痕迹，比如说混凝土上的拳印，物体被灼烧之后产生的焦糊味等等。 第二次，他追踪起一个贩毒团伙的踪迹，正当他收集到他们贩卖毒品的证据时，却发现他们已经被整整齐齐的捆好，丢在了警察局门口。 这作风相当眼熟。 第三次，无人机检测到了一次规模盛大的街头械斗，但等他到达巷子里的时候，只看到躺了一地的小混混，不过这一次，他终于从录像里抓到了那些神秘人士的踪迹。 他们戴着白色面具，穿着黑色制服，干着他过去一直在做的事，解决哥谭夜晚的犯罪活动，而且人更多，动作更快。 ……这样一群神秘的，有组织的人为什么要进入哥谭？ 杰森尝试跟踪他们，为此，他在多处布置下了自带监视监听功能的无人机。而今天他终于成功蹲守到了他们行动的时刻。 监听器里先是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声，随即，几人的交谈声逐渐清晰。 一个男人说道： “我跟你说，你这方法真不行，效率太低了。倒不如让那鸟人带你飞到天上来个自由落体，保准马上达到情绪阈值。” 紧接着，一道低哑的女声冷冷的说： “少说两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小心我用火焰点燃你那双橡胶手。” 这时，另一个语调略高的男声插了进来，语气轻快，带着点调侃： “别这么严肃，莎拉。你喜欢吃烤羊排吗？我真该请你去当厨师。” 女人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她客气的回答道： “随时为你效劳，老大。” 随着光影的变换，画面逐渐变得清晰，几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正从一家工厂的大门走出来。 “老大，”个头矮小的橡胶人凑近杰克，指着地上那一群躺着的生死不明的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当然是……不处理，”杰克故意拉长了语调，“把他们拖到门口去就行，不是已经教过你们很多遍了吗？” 橡胶人瑟缩了一下，没敢回话，他立刻转过头，双臂开始变长，如橡皮一般卷起了那群鲜血淋漓的人，把他们往外拖。 鲜血顺着那些人的身体向下流，沿着被拖拽的道路形成了几条长长的血痕。 杰克站在台阶上，瞥了一眼橡胶人的动作，随后，他冲着身边的女人问道： “莎拉，你现在可以使用火焰了吗？” 莎拉愣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不，还不行，我感觉……现在还做不到。” “哦……那太遗憾了，”杰克叹息着说，但却勾起了嘴角，残忍宣布道：“既然如此，我赞成刚才橡胶人提议，以后每次出任务前让小鸟带你飞一趟，来一次浪漫的高空自由落体，以此刺激你的神经……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第二次。” 耳麦中，正盘旋在高空的鸟人应了一声。 “收到。” 杰克舔了舔嘴唇，轻描淡写补充道：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在每次行动前跑5公里热身，如果不够的话，那就跑10公里，跑到你能点火为止。” 莎拉抿了下嘴，表情不太好看，不过她依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杰克转过身，看向厂房内，灯光打在他的白面具上，让他的整个头部泛着白光。 厂房中传来一阵水声，两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正抬着一个大桶，往地面倾倒着汽油，浅黄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好了，”杰克拍了拍手，对着二人说道：“出来吧，是时候了。” 听到命令后，两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铁桶，从门口退了出来。 空气中混杂着汽油味和血腥味。 杰克慢悠悠的在外套的内侧翻了翻，掏出了一个灰色的火柴盒。 他低头看了一眼，取出一根火柴，轻轻一划—— “咔哒。” 火星在他指间绽开，红光映照在那双绿眼睛之中。 下一秒，他轻轻一抛—— 燃烧着的火柴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了汽油之上。 一瞬间，升腾而起的火焰一路蔓延，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袭向内部，浅黄色的汽油立刻化作最有效的燃料，助长着汹涌的火势，整个厂房顿时陷入火海之中。 热浪扑面而来。 不多时，木头变成灰烬，支架扭曲变形，窗户在高温下爆裂，火光从豁口中涌出，肆意妄为的火舌舔舐着夜色，像一只贪婪的野兽。 橙红色的光晕在众人的白面具上跳跃着，绚丽夺目。 杰克微微仰头，看着这座陷落于火焰之中的工厂，脸上浮现出一种几近满足的神情。 带着点卷边的衣角拂过滚烫的空气，他转过身，咧开嘴，愉快的说： “Everythingburns——” 不远处，杰森通过无人机的镜头看着这一幕，神色凝重。
第103章追踪 那处工厂究竟是做什么的？ 那群面具人为什么要纵火？ 结合他们之前的行径，那是否是一个犯罪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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