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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挑眉。 ……好吧，看来他的某个“老朋友”又带来了一场新的“交易”。
第150章烟味 黎明基地（哥谭） 凌晨2点30分。 监控室内，一个男人正斜倚在座位上，他穿着一套淡灰色工装服，头戴黑色面具，脖子上佩戴着颈环，此刻，他懒洋洋的用手支着下颌，微仰着头，目光百无聊赖的停留在面前的一个显示屏上。 “15，16……” “17……哦，掉在蜘蛛网上了，可怜的倒霉鬼……重来，还是16……” 他低声喃喃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空隙专注的凝视着屏幕，他正数着那些被光线吸引，扑向监控摄像头的飞蛾，以打发这冗长的时光。 非常无味，非常无趣，但杰克却自愿留在这里，体验着一个基地守卫的日常工作。 只因他是在代替某人工作。 不过这漫长乏味的工作还是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在看到第5只径直扑到蜘蛛网上自投罗网的飞蛾后，他有些烦躁的移开了视线。 哦，好吧，他愤愤的想，指望这群没长脑子的蠢笨家伙学会吸取教训果然还是不可能的，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扑到那张网上，就好像那上面写着“免费晚餐”似的。 结果却是变成了蜘蛛的“免费晚餐”。 还不如便宜喂给小蝙蝠得了。 …… ……得了，现在又没人在听你的双关笑话。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拿起笔，从抽屉里取出一页空白的纸，开始在那上面涂涂画画。 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充当蝙蝠的脑袋，又画下两条飞跃出去的斜线，这是蝙蝠的翅膀，正当他开始涂抹那脑袋上的两个尖尖角之时—— “叩叩叩。” 监控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杰克动作稍滞，随即飞快的整理好了桌面，将那张纸塞进口袋里，端正坐姿，说道： “请进。” 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熟人，身材魁梧，光头，一道伤疤贯穿左眼。 ——科尔曼布朗。 ……他来这里做什么？ “晚上好，伙计，”科尔曼打着哈欠走进来，“这么晚还在值班？还挺不容易的。” 回应他的——是黑面具之下的电子合成音，平静，毫无波澜。 “你有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科尔曼慢慢来到控制台前，从旁边扯了张椅子坐下，“我来找点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 “基地派发给我的那张面具不见了，可能是在训练的过程中掉的，也可能是回宿舍的路上掉在了哪里……总之，你能帮我看看最近30分钟的监控记录吗？” 杰克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低头操作起控制面板，找出了那段时间训练基地以及附近的监控记录。 画面开始播放。 一时间，房间里只余画面的背景音。 然而身旁的人似乎并不想让气氛就此沉寂下来。 “你知道队里最近有些变动吧？”他从兜里拿出一包烟，取出一根点燃，叼在嘴里，随即拿着烟盒朝着身旁之人抖了抖，“来一根？” “不了。” 看着他这副果断回绝的态度，科尔曼扬了扬眉毛，慢慢的把烟盒收回口袋之中。 “是不抽烟？”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语气略显不悦，“还是不想给我面子？” 杰克瞥了他一眼，说道： “值班期间不允许抽。” “哈，”科尔曼嗤笑了一声，自顾自的吸了一口，随即评价道，“那你可真够尽职尽责的。” 他正要上手去调整监控的进度条，身旁之人却忽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耳边传来了“啪”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是一阵熟悉的，轻轻的笑声。 对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笑的直不起腰，将大半个身体都靠在了他身上。 杰克笑个不停，断断续续的说： “HAHA…比不上…你，小蝙蝠。” 无声的沉默。 半晌，布鲁斯叹了口气，他摸了摸自己那覆盖着易容的脸庞，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实际上，我都不需要看，”杰克咧开嘴，露出牙龈，他坦诚的回答：“显然你错过了不少事。在昨天的巡查过程中，这家伙因为身上残留的烟味导致了小队的提前暴露，我刚收缴了他所有的烟，还顺便提出了几条小队内部的新条例——” 说着，他快速的伸出手，碰了碰对方的下颌。 “哦……易容面具，”他舔了舔嘴唇，调侃道，“所以你要找的面具不就在你的脸上吗？” 布鲁斯有些无奈，他沉默的将那根点燃的烟按在桌上，熄灭后折成两节，放回口袋，再用一块棉布擦去了桌上的烟灰，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 “我不是来找面具的，我是来找你的。” “哦，我知道，”杰克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的说，“现在是交接换班时间——” 但他却没有立刻摘下面具，而是用手指在面具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打开了变声器： “提问！你觉得我扮演的怎么样？” 他说这话时，特意模仿起布鲁斯平日那种语调——低沉，平稳，且每个词语的发音都异常清晰。 面对着如此刻意的表演，布鲁斯沉思了一会，最终给出了评价。 “……不算糟，”他缓缓回答道，“但别再模仿了，我不太习惯。” 闻言，杰克又笑了起来，冷硬的电子合成音起起伏伏，显得格外诡异。 ……若真要给“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做个排行，那这足以力压小丑本人的笑声，拿下第一名，布鲁斯暗想。 片刻后，杰克又换回了自己的声音。 “好吧，好吧，真意外，我还以为你会为自己多了一个合格的‘继任者’而感到愉快呢。” 他摘下假发，解开面具。 “扮演你的过程很愉快，小蝙蝠，”他松开了上衣的领子，“不过……如果可以选，我其实更想试试你的另一套装备。” “想都别想，”布鲁斯不假思索的拒绝道，“我是不会把蝙蝠战衣借给你的。” 杰克的嘴角往下坠了坠，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他一边把身上那些充当肌肉的填充物取出来，一边回答道： “哦，好吧，那真遗憾……看来蝙蝠侠有时候也不怎么大度，是不是？”
第151章奔赴 闻言，布鲁斯反问： “那你愿意分享你的那些紫色西装吗？” “为什么不呢？”杰克狡猾的笑起来，“我还给我的手下每人派发了一个‘万圣节面具’——” “那可不算数。” 布鲁斯反驳道，他换上杰克的衣服，又将自己的外套翻过来，递给对方。 不一会儿，监控室里的两人又换回了他们平时的打扮。 “你先回去吧，”布鲁斯理了理头发，“我还得再待一会，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不，”杰克仰躺在椅子上，他不知何时又拿出了那幅画，对着光源欣赏着，“除了你，这里的一切都很无聊……” 他打了个哈欠，将画掉了个头，换了个角度端详。 “所以我宁愿在这里多待一会。” 布鲁斯挑了挑眉，最终没再说什么。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相处了一会，直到杰克耐不住无聊，开口问道： “你准备什么时间走？” 布鲁斯想了想，回答： “也许两三天吧。” 说着，他侧过头，问道： “你呢？你有想过什么时候撤离吗？” 杰克轻哼了一声，缓缓说道： “当然……没有。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等到他落败的那一天，再狠狠的踹那个小混蛋的屁股。” “或许……”布鲁斯忍不住说道，“你有没有想过——”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他的脑后响起： “或许什么？你不是还需要靠他传递情报吗？而且……他哪有这么简单能够离开？” “……” 那句未说完的话消融于喉间。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小丑虚影。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穿着紫色西装，带着黑白格子领结的小丑踩着滑稽的步伐，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杰克身边，径直坐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他用手托着对方的下巴，观察了一会，接着，从自己的嘴唇上抹了点口红，指腹沾染着殷红，开始往那张残破不堪的嘴上涂抹。 他一边描画着，一边抱怨道： “我也觉得这有点不卫生，但是没办法……谁让蝙蝠宝宝不愿意送我一支口红呢？” ……什么口红？ 这个模糊的念头才刚刚从布鲁斯的脑海中闪过，他就看到——小丑虚影的口袋里弹出了一只口红，接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从他的西装口袋中飘出来，浮在空中。 “哈！”小丑满意的笑了起来，“还算绅士！” 他抱住了杰克的脖子，亲密的凑过去，开始“上妆”。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动作，布鲁斯居然真的看到了变化，那勾起的嘴角被猩红所延长，狰狞丑陋的脸庞逐渐平整、光滑，变成了记忆中最熟悉的模样。 涂完最后一笔，小丑上下打量着杰克的脸，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手艺。 “看，多完美。”他冲着布鲁斯喊道，“现在这样好看多了吧？” “……” 我一定是疯了，布鲁斯暗想。 他闭了闭眼睛，又再次睁开—— 但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改变。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苍白的肤色，高挺的鼻梁，紫色的眼影涂在深邃的眼窝中，鲜艳的红色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瞩目，而在眉骨的阴影之下—— 那双绿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哇哦……”杰克轻声开口道，“你盯着我看了接近2分钟。” 他缓缓站起身，来到布鲁斯面前。 小丑虚影从他身上滑下来，不高兴的坐在地上。 “这回又是什么？”杰克低下头，绿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幻觉？走神？还是你有什么话想说？” 布鲁斯坐在椅子上，仰起头，有些恍惚的看向对方。 他的思维依旧在被那刚刚那神奇的“幻觉”冲击着。 “你今天一直都怪怪的，”杰克注意到了他的走神，眯起眼睛，狐疑的说，“虽然我能确定你没被人掉包，但你确定没有被……” 杰克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与之相反的，他睁大了眼睛，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因为他感受到了脸颊上的触感。 温热的手掌轻轻的停留在侧脸，笼住纵横交错的疤痕。 接着，布鲁斯又用指腹轻轻摩挲。 与视野所见的不同，实际感受到的皮肤是……粗粝的，紧绷的，凹凸不平的。 “你在做什么？”杰克一把抓住他的的手腕，暧昧的笑了笑，“……某种暗示？” 他俯下身，冲着布鲁斯眨了眨眼睛： “你是在向我索要一个吻吗？” ……不，只是想确认这到底是不是魔法。 布鲁斯无言的盯了他一会，将那只手收了回来。 但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顿了顿，随后，他缓慢的、克制的，轻声问道： “……很疼吗？” 杰克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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