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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眨了眨眼，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情绪差点让他笑出了声。 ……啊，有人紧张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毕竟，召开记者招待会就意味着要面对——那些恨不得贴在你脸上的话筒，永远都不会没电的闪光灯，做足了准备，致力于挖出猛料的那群记者，要在这种场合下做到滴水不漏，说实话，确实挺难的。 ……而从某些人的表现来看—— 这对他来说……似乎尤其难？ —— 黎明基地。 “滴。”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刷开了门禁。 他穿过大厅，步入楼梯，一路朝着最底层走去。 巧合的是，途中，他恰好遇上了一位同事。 “嘿！迈克，”对方冲他打了个招呼，表情有些惊讶，“这周这么早就回来？” 迈克有些无奈的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没办法，周五的时候还剩一份心理评估报告没出……所以早点回来加班。” “哦，”同事怜悯的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你现在要去C区？” “嗯。”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祝你好运。” “谢谢，你也是。”迈克礼貌的说。 两人告别后，迈克继续往下走去，但当他来到底层的分叉口时—— 他看了眼手表，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 奈欧莎俱乐部。 化妆间。 杰克的目光扫过面前那些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在其中的某支口红之上稍作停留。 而在他身后—— 一个女化妆师正拿着粉扑，在黎明者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进行修饰。 “我觉得……”黎明者有些不适的后仰着头，“这真的没必要……” 杰克透过镜子看着他，笑了笑，说道： “细节决定成败，老板。” 那个女化妆师手中拿着一只阴影刷，微微拉远距离，仔细观察着，片刻后，她感慨道： “这张脸已经堪称完美了，我实在想不出哪里还有可以加分的地方。” 闻言，黎明者转过头，那双蓝眼睛透过面具看过来，似乎在说—— “我说的没错吧？” —— 黎明基地底层。 “迈克”在一堵厚重的石墙之前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仔细的观察起了墙体与地板之间的缝隙。 接着，他脱下手套，指尖贴着那道细缝，细细感受着。 ——有风。 就是这里了。 他迅速站起身，脱下白大褂，从内侧佩戴的战术腰带中取出一系列道具——粒子束枪、小型切割器、金属探针…… 他扫视着石墙，开始寻觅起最合适的破门方式。 —— 奈欧莎俱乐部。 后台。 周围很嘈杂——交流声，脚步声，物品的碰撞声，各种乱七八糟的声响不绝于耳。 黎明者坐在椅子上，看向通往前台的那一条被布帘遮挡着的通道。 他的视线悄然穿透布帘，投向场内—— 众多的摄像机已经被架好，几乎涵盖了每一个角度，西装笔挺的记者们陆续就座，胸前别着各自媒体机构的徽章，不少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就在他打算再看看究竟来了多少人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欢迎来到海豚先生的时政频道！我是你们最熟悉的主播——德尔芬！今天我们挑战如何没有入场券进入’黎明者‘的记者招待会！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对这件事非常关注……” …… 他转过头。 “你在看什么？”他问道。 杰克无辜的抬起手，摘下一只耳机。 “在看TikTok上的直播，”他扬了扬手机，将屏幕朝向黎明者，“在线人数已经超过1000万了，你要来看看吗？” “……不了。”黎明者有些烦躁的拒绝道。 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道： “你现在很紧张吗，老板？” “……没有。” “哦，”杰克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感慨道，“那你的心理素质一定不错，老板。毕竟……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只要有一点点差错，那么——” 他停了下来，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说辞不太吉利，于是换了个说法。 “总之——”杰克语气轻快的说，“今天，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接着，他勾起嘴角，笑着说： “希望一切顺利。”
第154章逃脱 奈欧莎俱乐部。 会场之中，成千上万个闪光灯持续闪烁着，无数镜头从四面八方对准了站在台前的人。底下是密密麻麻的记者，他们手中拿着话筒和录音笔，炽热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吞没。 黎明者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说道： “感谢大家出席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在过去的48小时内，关于黎明小队成员身份的传言，在网络上引发了大量的关注。”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场地之中。 “在此，我要明确的告诉大家，所有传播出的证据，无论是图像、数据还是爆料，都是经过捏造与剪辑的恶意中伤。这是一场恶意污蔑，是一场针对黎明体系中超级英雄的一次造谣。这场风波动摇了公众对于我们所建立的’秩序和安全‘的信任度……” 坐在一旁的杰克用手托着下巴，捏着签字笔，假装在纸上记着些什么。 他看着黎明者义正严辞的背完了团队拟出的稿件，接着，黎明小队的几名成员排队上场，准备公开他们的“真实身份”。 面具之下，杰克打了个哈欠，闭了闭眼睛。 ……闪光灯太亮了。 ……好无聊。 ……不知道小蝙蝠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呢？ ————— 黎明基地。 “迈克”收起几样工具，接着，按住那道石墙往前推—— “咔——” 石墙被外力强行挤压，发出一些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些破碎的石渣从破开的缝隙间往下掉，滚落在地。 “哐——” 终于，通道被成功打开。 “迈克”呼了口气，站定，看向前方—— 一条幽深狭窄的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没有犹豫，迅速迈步进入。 也许是位于最底层，这里的空气略显潮湿，通道曲折蜿蜒，宛若蚁穴。 他打开手电筒，顺着楼梯一路向下，拐过几道弯后，停下了脚步。 左右两侧出现了整齐排列着的，大小相同的牢房，与传统意义上的牢房有所不同，它们的外表由某种半透明的物质构成，质地如同玻璃，从外侧可以清楚的看见内部的场景。 ——大概是某种外星材料。 他快速向前，寻觅起自己的目标。 不少牢房是空的，也有几间关着人。他甚至在其中找到了几个曾经在哥谭政府部门中见到过的熟悉面孔。 他没有停留，一路往前，直到—— 他看见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牢房之中，一个男人闭着眼睛，靠在墙角，四肢缠绕着锁链——在黑夜之中散发着盈盈绿光。 ——是超人。 但那具身躯不似往日的光辉，而是显得狼狈、憔悴，绿色的光芒印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让他看上去更加虚弱。 “迈克”沉默不语的走上前，研究起这种特殊舱体门锁的结构。 就在这时，原本静静躺在地板上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似有所感般的睁开了眼睛。 那双疲惫的蓝眼睛望了过来。 “……你是谁？”超人试图坐直，他的声音非常沙哑，“黎明者的手下？” 外头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扯下了脸上的易容面具。 “！！” 超人猛地睁大眼睛，仿佛一瞬间就被重新注入了力量，他整个人震动了一下，铁链被带动着发出了阵阵轻响。 他难以置信的问： “……布鲁斯？” “是我。” 布鲁斯低声应道，眼睛仍然盯着控制面板，思考着破解的方式。 “你怎么……等等，别碰！” 超人弹动了两下，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 “门锁上有黎明者利用氪星技术加装的实时传感器……不能动！” “离开这里，”超人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焦急，“你救不了我们，之后再想办法。” “没事的。” 布鲁斯简单的安抚了一句，低着头，继续调试着手中的干扰装置。 “别——” 他抬起一只手，打断了超人的劝阻。 随后，他低声说道： “相信我，克拉克。” —— 奈欧莎俱乐部。 “下一位。” 坐在第三排的一名男记者站起身，问道： “黎明者先生，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黎明小队曾与哥谭警方合作，维持秩序，在治安方面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我的问题很简单——这套模式是只针对哥谭的特例？还是你准备推广到更多城市，甚至全球？” “我确实有推广的意图，”黎明者思考着回答，“这是一种全新的治安管理体系，之后或许会有更多的实践对象。” “那请问——”那名记者抬高了音量，“这种跨国部署，是否已经超出了普通超级英雄的能力范畴？换句话说，你是否正在将黎明小队变成一支武装力量？一个以你为中心的新政权的雏形？” 黎明者愣了愣，按在话筒上的手微微收紧，他出言否定： “当然不，我可以保证这不会涉及到政治层面，我建立黎明小队的初衷是为了保护民众，我绝对不会……” 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半。 因为—— “嗡——” 手腕之上的手环忽然震动起来。 “……？？” 他的呼吸一滞，瞳孔震颤，心跳加速，眼底闪过一丝无措。 ……怎么可能？ ……为什么那里的警报会被触发？ ……是谁？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迷茫和焦虑在其中交织，蔓延，但显然—— 他现在没时间多想。 “绝对不会什么？黎明者先生？” 男记者高声询问道，他的语气显得很激动——他根本没想到黎明者居然会被这个问题难倒，因此，在看到黎明者的反应之后，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惊喜雀跃了。 他紧握着话筒，连番追问道： “怎么了？这个问题让你感到难以回答吗？这是因为牵涉到你本人的利益吗？还是因为……你有什么必须要隐瞒的事？” 随着他的问话，周围的那些摄像师纷纷围了过来，就像是海里的鲨鱼嗅到了鲜血一般，顷刻间占领了台前的全部空间。 …… “……不，”黎明者勉强假笑了一声，“我只是……刚刚有点走神。” 他重新组织语言： “我要说的是——我绝对不会让黎明小队成为一个政治工具。”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疯狂转动着—— ……记者招待会可以中途暂停吗？ ……如果现在离开，那会怎么样？ 而正在他纠结犹豫的时候，一旁的杰克却已经先一步朝着台下喊： “下一位。” 一位棕发蓝眼的女记者站起身，她的胸口带着星球日报的勋章，桌前则放着她的姓名条： ——露易丝莱恩。 此刻，她一手握着话筒，一手拿着一份摊开的文件。 “临会前，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来信，”她有些迟疑的说，“首先，信中的信息依旧表达了之前网上盛传的黎明小队成员普遍存在“双重身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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