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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一份谋杀指控。” 周身的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露易丝接着说道： “写信人声称：你于不久前因为一些原因了误杀了原黎明小队中的两名成员，‘艾斯科恩’与‘艾尔科恩’——一对有着隐形能力的双胞胎兄弟。” 她抬起眼，推了下眼镜： “而从此前黎明小队于行动中被拍摄的视频资料来看，我们确实看到了这两名隐形能力者的存在。” “所以我现在想问你——你怎么看待这份谋杀指控？黎明者先生？为什么今天出场的黎明小队成员之中没有类似隐形能力者的存在？”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但紧接着—— “咔咔咔——” 狂乱的快门声响起，人群中爆发出混乱的交流声。 “这是真的吗？” “哪里的消息？” 黎明者脑海中一片空白，但他听见了自己的嘴巴在说话。 “这显然是无端的污蔑，”他麻木的背诵着原本的准备好的应对台词，“黎明小队出席人数不足，是因为其他队员有自己的任务要做。他们有自己原本的生活，恕我不能透露他们的现实身份……” 露易丝皱了皱眉，提醒道：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黎明者先生。” 但黎明者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说辞： “成为义警并不意味着要将个人信息完全披露在公共视野之中，黎明体系的最终目标是为了保护公众安全，这是毋庸置疑的……” 露易丝的脸色严肃下来，说道： “请正面回应这项指控。” “我……” “黎明者！”旁边的一名记者站起，一把抢过话筒，打断道，“你是否愿意接受公开调查？” “我……” 随着那人的提问，越来越多的质问声响起—— “当初那两个隐形超能力者是在一次恐怖袭击中被你逮捕的，现在是否能把他们从黎明基地中暂时调出来，以证实谋杀指控是谣言？” “他们去了哪里？” “其他成员的资料是否能公开比对？” “正义联盟的失踪和你有关吗？” “咔咔咔咔——” 提问如暴雨般落下，摄像机不知疲惫的工作着，闪光灯连连闪动，让人眼前发花。 所有的镜头全都聚焦在他脸上。 而镜头之后——是无数双眼睛。 恍惚间，黎明者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没法离开这里。 他哪儿也去不了。
第155章抛弃 黎明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完那场记者会的。 数不清的质问，无数双眼睛，无数个镜头组成了一场风暴，在他原本树立着的完美形象之上，添加了无数道裂痕。 他不知道那封信是怎么来的，也不明白局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面对那些极具杀伤性的提问，他在镜头前所有的不安，迟疑都像是在认罪。 最后，他只能用着一些他自己都不愿相信的说辞，应付过这一声声疑问，他拒绝回答那些莫须有的指控，勉强在一片混乱中，维持着一个超级英雄的脸面。 记者招待会一结束，他顾不上和任何人沟通，第一时间离开了现场，直奔黎明基地的最底层。 他希望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但是——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基地之内，所有被囚禁的正义联盟成员全部消失。 黎明者沉着脸，去了趟哥谭的基地。 不出所料，“科洛”失踪了。 他强压着怒火，一一搜索了瞭望塔，正义联盟的所有联络点，甚至包括他们日常生活的居所……结果无一例外，全都空无一人。 甚至，那些和他们有关联的人也在短短几小时之内全部消失不见。 无奈之下，他放开超级听力，试图通过监听，搜罗那些关于正义联盟的关键词。 “神奇女侠的社交账号已经停更三个月了……” “超人的签名照卖多少？” “闪电侠到底在哪里？我真希望他能回来！” “怕什么？蝙蝠侠已经失踪很久了……” “用点力，超人！” 黎明者眼神一顿，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后的那道声音之上，细细辨别—— “……我已经竭尽所能了，亲爱的。” “哈……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能让你的小超人更卖力吗？” ……Holycrap! 黎明者猛地掐断听觉回馈，恼羞成怒的把注意力从这对花样很多的小情侣身上收了回来。 他真希望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最终，他一无所获的回到了黎明基地。 可才刚刚进入基地，他就明显的感受到了异样的氛围。 平时会和他打招呼的那些员工现在离着他远远的，脸上的笑容很刻意，动作也显得僵硬生涩。 ……他们在怕他。 ……他搞砸了。 ……又一次的。 他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 桌上是一大堆在记者招待会发言时用到的稿件，为了理清问题的重要程度，他还在那上面用了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了标记，一遍遍的推敲修改。 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寄希望于这堆废纸？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 “哗——” 整叠文件被他一把扫到地上，纸张乱飞，散落一地。 随后，他面无表情的踩着它们回到了座位上。 正义联盟逃脱，自己的口碑下滑，局势脱离掌控……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 他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要如何应对之后的局势。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黎明者抬起眼，说道： “请进。” 门开了，一名年轻人走了进来——约翰布洛克，警卫队的成员。此刻，他正拎着一个文件夹，动作拘谨，神色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很抱歉，打扰了，”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有些犹豫的说，“我是来递交辞职申请的，老板。” …… 黎明者一点点抬起头，定定的看向对方。 长久的沉默，久到约翰多次以一种问询的眼光看他，他才慢吞吞的开口道： “理由是？” “呃……”约翰尴尬的笑了笑，“因为一些生涯规划的变化，我准备去从事别的行业……” “……” 半晌，他接过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 …… 短短一个下午。 桌面上的文件又回到了原来的高度，只不过—— 这一次，是由辞职信堆成的。 黎明者沉着脸坐在那一打文件后面，没人知道他的心情究竟怎样。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现在到底是愤怒，疲惫，还是……悲伤。 门又被敲响了。 他下意识的挺了挺背，沉声道：“进。” 门打开，一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 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 黎明者猛地站起身，一把推翻了摆放在面前的文件堆。 他浑身发抖，气到冷笑： “你，”他咬牙切齿的说，“你也要辞职？” 他随手一推，面前桌子上的水杯就“碰”的飞了出去，砸在了一边的墙上。 “你也要离开？”他拔高了声音，脸色涨红，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和那群叛徒一样？” 寂静。 片刻之后，杰克缓缓地伸出手，摘下了一片飞到头发上的纸屑。 接着，他咧开嘴，笑了笑。 “我？怎么会？我还能去哪？”他往前走了一步，反手关上门，“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老板。”
第156章电影 杰克慢悠悠的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些满是脚印的纸页，落在桌上的那一沓辞职信上。 他拿起那些信，掂了掂数量，随后又将它们放下。 “哈，”他轻笑了一声，“看来——挫折总是比眼睛更能看清一些人。” 黎明者这会稍微冷静了一点，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喘着气，一言不发。 “Comeon，”杰克走上前，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不多笑笑？老板？你现在感到沮丧吗？” 沉默。 杰克就像是读不懂气氛一样，将上半身的重心靠在桌沿上，用手托着下巴，主动开口道： “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老板，事情在变好之前总会变得更糟，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渡过这段难关。” 他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 “况且，基本上每个超级英雄都曾面临过舆论危机，相信我，这不是什么大事，老板。” 黎明者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冷冷的开口道： “就在刚才，正义联盟脱离了我的控制。”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嘲讽之意，不知道究竟是对着自己还是面前之人。 “现在你还觉得是小事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杰克的脸色微变。 “哦……”他舔了舔嘴唇，“好吧，这可真叫人……意外，虽然说——” 他做了一个可疑的停顿。 “这也是你第一次明确告诉我……你囚禁了正义联盟，老板。” “你早就知道的事我为什么还要重复？” 黎明者毫不客气的怼道，接着，他顺着杰克的话说： “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告诉你‘，你熟悉哥谭基地那边的人员分布吗？” “当然。” “Good，”黎明者冷哼了一声，“你的员工今天跑了一个。” “是吗？”杰克面露疑惑，他将手伸向桌上放着的那一堆辞职信，“但我不记得我刚刚有看到——” “并不是辞职走的，”黎明者打断道，“科洛，警卫队队长，极有可能是这次劫狱行动的策划者，而他的另一个身份更是人尽皆知——” 他瞥了一眼对方，说道： “作为一个哥谭人，你应该对蝙蝠侠很熟悉吧？” “……当然。” “他就是蝙蝠侠，”黎明者缓缓说道，“也是我的第一个实验品。” “……” “实际上，我很早就开始进行人体记忆的研究了，”黎明者简单解释道，“但当时的技术不太完善，意外把人搞失忆了，正好基地缺人，我就把他下放到警卫队填补空缺。” “我以为他的记忆损伤是永久性的……但是现在来看——”他的眼神暗沉，嘴角抿成一条薄线，“要么是他自主恢复，要么就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 半晌，杰克才回复道： “……很有道理，老板。” 他像是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有些心不在焉的问： “你有怀疑对象吗？” “我更想听听你的意见，杰克。” “我的意见？”杰克挑了挑眉，“我比较倾向于是有人帮助了他，至于是谁……或许派出那两个死掉的叛徒的幕后之人更有嫌疑？再结合今天会上收到的那份谋杀指控，或许……他们是故意将你拖在记者招待会上，为另一边的救援争取时间？” 黎明者本来还在好好的听着，但一听到“谋杀指控”，他握在桌沿之上的手指忍不住稍微动了动，留下了一排指印。 “别和我提这件事，”他咬紧牙关，厉声说道，“绝对是有人提前预谋，恐怕在我当初抓到那两个叛徒的时候就提前计划好了……利用他们的死往我身上泼脏水，可他们明明是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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