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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那所谓的计划？利用我的教父？” 汤姆无声勾起一丝唇角，又很快将这丝得逞的笑意掩埋。 他动作艰难地支起身体靠在床头，拿起旁边饮不尽的水杯喝了一口，双手捧着水杯，低垂着头。 半长的头发遮挡了他的额头，也挡住了他的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轻声说，“阿布，我没有办法……” 他抬眸，眼里带着泛红的泪意，似是无奈，又似是绝望，“如果让你待在那群恶毒的麻瓜之中，你会怎么办呢？” 阿布拉克萨斯露出厌恶的神情，似乎默认了这个理由。 但他仍然冷笑一声，“但你不该利用我的教父！” “我没有利用他！” 汤姆直直地看着他，又似乎想起什么，神情有所缓和，轻声说，“那群麻瓜虐待我……我发了高烧，司教授只是……只是可怜我……” 阿布拉克萨斯气得来回走动，压抑着怒气。 “能被一群没有魔法的麻瓜欺负成这个样子！你真是对得起自己身为巫师的名誉！” “但是一切都将重新开始！”汤姆如是说，“阿布，我会永远记得教授将我带出那里的恩情……我会报答他的！” 阿布拉克萨斯扯出一丝冷冷的笑，深沉静默的灰蓝眸里带了冰冷的打量。 良久，他吐出几个单词，“你最好如此。” 在小马尔福逼问汤姆的时候，楼下的大马尔福也在试探司容的态度。 布鲁斯特支着手杖，西装革履地坐在扶手椅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好友，调侃道，“怎么，有意向收养他？” 司容捧起红茶杯，答道，“缘分既定，我不会逆天而行。” 他抿了口红茶，轻轻蹙起眉，看起来对这单薄的茶香有所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将茶杯放在一边。 布鲁斯特看向那杯红茶，轻轻笑了笑，“你还是这么挑剔。” 他叹息道，“圣诞时，阿布回来跟我说，觉得你对里德尔有些特殊……我那时候还说，你只是因为这个孩子能陪你下棋，多费了点心…… “没想到，倒是我看走眼了。” 他摩挲着自己的手杖，灰蓝眸精明地眯起，状似不经意道， “我对这位里德尔先生了解不深，只是，容……收养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你可有了解过这位里德尔先生的人品吗？” 司容看向窗外百花齐放的花圃，轻笑着答，“布鲁斯特，他才十二岁。” 他转眸，看进那双灰蓝眸，提醒道，“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塑造品行德操的时候。即使他真有些什么坏心思，没有付诸实施，一切也都来得及。 “不要用恶意去揣测一个无辜的孩子。” 布鲁斯特笑了笑，不再继续试探，转而道， “阿布那孩子，虽然叫你教父，却把你当做他第二个父亲……虽然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养子，我却也期待你能像从前那样对待阿布，不要冷待他。” 司容颔首，“那是自然。” 这件事说通，布鲁斯特似乎一下子就放松下来，询问司容下一步的打算。 司容笑了笑，起身道，“我还得再去趟孤儿院，两天前走的匆忙，麻瓜那边的手续都还没办。而且，汤姆的行李也都还在那个院长手里。” 布鲁斯特也起身，“那就让阿布陪着里德尔吧，我也先回去—— “巫师界这边也有收养手续要走，等过两天里德尔好全，我带你去魔法部，半个小时就办好了。” 司容自然并无不可。 他先去了趟古灵阁，当真兑换了一万英镑出来，然后缩地成寸到了孤儿院外，轻车熟路地找到科尔夫人，并未开口，直接将一万英镑递了出去。 有钱开路，科尔夫人格外好说话。 要知道，伦敦人现在的年平均收入才60英镑。一个孩子每个月的食物支出，吃的富裕些，也才4先令，约合0.2英镑。 这些钱，已经足够孤儿院维持好多年了。 科尔夫人很配合地交接了收养手续，并把汤姆的箱子递给了司容。 她盯着司容，直到这位东方君子要离开的时候，才突然开口，“司先生！” 她又自嘲地笑了笑，问道，“或许是我冒犯，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收养一个怪物？” 司容顿了顿，并未回头，只轻声道，“他不是怪物。”
第8章 阿布：莫名其妙有了一个弟弟 在司容看来，这群人的判断都太过主观，也太过片面。 他固然希望所有人都能冷静、理智、客观地思考问题，最好一切都能自行运转，不要打扰他。 可实际上，凡人总会被这样那样的情绪牵扯，又根据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做出一个荒谬至极的判断。 司容固然觉得可笑，可他那在东方红尘中锻造出的神性却让他静静垂了眼眸。 ——他能理解。 他能理解这一切，理解这些人的高尚与蒙昧，理解这些人的无知与浅薄，理解汲汲营营的无奈与心酸。 他理解一切的苦难和欢乐，也想要看见永远的天下太平。 可是…… 司容垂着眼眸，清浅地扯了扯嘴角。他抬眸，踏入了属于自己的安珀庄园。 铂金发的少年脸色微有嫌弃的看着对面，脊背却仍然笔挺，手下切着一块厚厚的三分熟的黑椒牛排。 然后推给了对面的少年。 病中恹恹的黑发少年裹着一件霍格沃兹校袍，神情略有些呆滞地坐在餐厅里，手里轻轻攥着一把银质叉子，上面插着一块没吃完的面包。 见此，他动作有些迟缓地伸出叉子，插了块切面泛着血红的牛排，就要往嘴里送。 阿布看他一眼，灰蓝眸带着审慎的深沉，垂眸拿过一旁的热毛巾，一寸寸地擦着手指。 司容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 他首先是为两个孩子的“兄友弟恭”欣慰了一下，正笑着往餐桌走去，就看见了汤姆手里那离谱的饮食。 见多识广的仙君几乎停顿了一下。 他轻轻歪了头，眉间都蹙起了轻微的折痕。 ……这里的人果然神奇。 病中仍然吃的这样……唔，辛辣，双方还都一副理所当然的平淡模样。 他想起一如此景的布鲁斯特和阿不思，又觉得正常，努力控制着自己移开视线，笑着询问两人，“你们相处的不错？” 司容抬步上前，站在餐桌边，抬手轻轻抵在汤姆额头上，感知到略略降了几分的温度，又平静地收回了手，视线在汤姆身上的霍格沃兹校袍上停驻一瞬，随即撤开。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转向一旁的阿布拉克萨斯。 马尔福少爷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脸上带出不自觉的濡慕，“教父，听父亲说您去麻瓜那边办手续了？” 他轻轻撇了撇嘴，眼睛冷淡地看了一旁的汤姆一眼，“真是难为您，还得为了里德尔去那种地方！” 司容了然地笑了笑。 他知晓这少年人之间争夺长辈关注的醋意，却因从未亲身体会，不曾了解。眼下虽然看出来了，却也不甚在意，只是说，“还好。” 他看着阿布，抬手拍了拍汤姆的头，嘱咐道，“阿布，你现在有了弟弟，也该担起兄长的责任。” 汤姆：？？？ 阿布：…… 虽说教父仍然把他放在第一位，但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司容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温声道，“我最近有些忙碌，要同你父亲商议些事，还要顾及霍格沃兹的学校事务，无法腾出手来照顾汤姆。 “可他生着病，衣服用具都不齐全…… “你愿不愿意帮助我，照顾一下你的弟弟呢？”
第9章 三年级的课本 阿布一时沉默。 看得出来，他是在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的刻薄。 可在司容包容的目光下，他到底是狠狠地吐了口气，磨着牙说，“教父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司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度轻轻拍了拍汤姆的头，声线温润的丝毫不变，温暖的目光注视着汤姆，轻声说，“要听兄长的话，还有——” 他终于是没法忍受病人乱吃东西，抬手把那把叉子从汤姆手里抽了出来，绝情——在两个孩子看来——地说，“病人只能喝粥！” 阿布轻轻挑了眉，幸灾乐祸地抱起了手臂。 不管怎么说，教父仍然如此看重他，已经让他很高兴；他压了里德尔一头，就让他更高兴了！ 汤姆：…… 他轻轻歪了头，似乎觉得阿布幼稚的争执心有些荒谬，却到底因为额头滚烫的后遗症，懒得辩白地点了头。 他略长的发铺在额上，因病恹恹地垂着眼睛，遮挡住了那双眼睛里的野心，倒让他显得格外乖巧。 事实上，暑假回到孤儿院之后，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到今天，他已经饿了一个多月了。 他馋牛排，要不是因为发烧，他这会已经吃了十盘牛排了！ 可是司容不让…… 汤姆本来应该生气的，可兴许是被这该死的发烧影响了，又或许是他莫名奇妙多了个“兄长”，又或许是，司容的管束确实让他有了一种父亲的感觉…… 总之，他奇怪地生不起气来，并由衷地有了一种疲惫的感觉。 整整三天里，他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休息着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热汗，才把温度降了下去。 阿布又嫌弃他的状况，又更加厌恶起了麻瓜。 ——汤姆入学之后，短期内，确实经历过一场斯莱特林内部的排挤。 但大家都是精明的小蛇，初期的排挤也十分有分寸，至少没有演变成肢体上的暴力。 他们这些继承人都不曾高高在上折辱过这头狼崽子…… 那群低贱的麻瓜竟然敢？ 不过这也说明，这头狼崽子也还蠢着，空有天赋却不知如何运用！ 他本就言辞锋利，评价起同马尔福不相上下的布莱克都极为刻薄，更何况对待这个莫名其妙成了教父养子的麻瓜种！ 但既然教父非要说让他照顾这人…… 马尔福少爷捏着鼻子住在安珀庄园，直到汤姆的病彻底好了，立刻拉着人去了对角巷。 当汤姆再次踏入对角巷的那一刹，他几乎有片刻的恍惚，随即瞳孔扩大几分，是升腾起的野心勃勃。 他很快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没几天，他就可以穿着一身合衬体统的西装，坐在安珀庄园的落地窗边，手边摆着精致可口的下午茶，捧着本书静静阅览了。 司容很乐意看到这一情况。 这意味着，他可以少花些精力在这孩子身上，至少不用耐心地劝哄对方——离群索居数百年，他早就失去这个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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