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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转身，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来接我老婆约会。”他伸手摘掉谢俞头发上沾着的一点纱布纤维，“一年零三个月又十六天没二人世界了，谢医生。” 谢俞挑眉，还没来得及回应，贺朝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万达标志性的大嗓门：“朝哥！我到北京南站了！惊喜吧！说好的当导游——” 贺朝的表情凝固了。谢俞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放假了？” “那必须啊！我连行李都没放就直接——” “太好了。”贺朝突然笑起来，谢俞熟悉这个笑容——每次他打什么坏主意时就会这样笑，“直接打车来这个地址，有更大的惊喜。” 谢俞看着贺朝挂掉电话，在手机地图上标出他们家小区：“你干什么？” “送上门来的保姆，不用白不用。”贺朝把谢俞的便装塞进他怀里，“快点换衣服，我从现在开始计时，五分钟后不出现在停车场，我就进来帮你换。” 谢俞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贺朝第十次检查后视镜。车窗外的夕阳把男人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变成了透明的琥珀色。 “所以，”谢俞系上安全带，“你是打算把星野扔给万达？” “怎么能叫扔呢？”贺朝发动车子，“这是给干爹一个尽孝的机会。”他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谢俞的手指，“再说，万达那小子当年可没少当我们电灯泡。” 车子驶入小区时，万达正蹲在单元门口逗一只流浪猫。他抬头看见贺朝的车，立刻跳起来挥手，T恤上印着的“单身贵族”四个大字在风中抖动。 “朝哥！俞哥！”万达冲过来，却在看见贺朝怀里的小男孩时猛地刹住脚步，“这这这......” 星野抱着贺朝的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叔叔。三岁的小男孩穿着恐龙连体衣，软乎乎的头发上别着个小汽车发夹。 “叫万叔叔。”谢俞从后面走上来，顺手接过贺朝手里的妈咪包。 “苏苏好！”星野口齿不清地喊道，小手张开要抱抱。 万达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等等等等，这什么情况？你们谁生的？不对，你们俩怎么——” 贺朝把星野往万达怀里一塞：“介绍一下，贺星野，我和谢俞的儿子。”他拍了拍石化中的万达，“水在包里，奶粉在厨房，绘本在儿童房，急诊科电话贴在冰箱上。”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 “一年前那场连环车祸唯一的幸存者。”谢俞简短解释，看了眼手表，“他一般七点吃饭，八点洗澡，九点睡觉。” 万达抱着星野，像捧着一枚定时炸弹：“等等，你们要去哪？” 贺朝已经拉着谢俞退到电梯口：“约会。”他按下下行键，在电梯门关前最后一秒喊道，“他要是哭就给他看《小猪佩奇》！平板密码是我生日！”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谢俞听见万达崩溃的喊声：“你生日是哪天来着——” 地下车库里，贺朝把谢俞抵在车门上亲吻。一年多来第一次没有小小身影在旁边喊“爸爸亲亲”，贺朝的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谢俞尝到了他早上喝的那款蓝莓酸奶的味道，还有一丝咖啡的苦涩。 “去哪？”谢俞微微喘息着问，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贺朝的衬衫纽扣。 贺朝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库里亮得惊人：“把你这些年欠我的约会都补上。” 车子最终停在了欢乐谷停车场。周末的游乐场人声鼎沸，彩色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贺朝从后备箱拿出两个棒球帽扣在两人头上，又变魔术似的掏出两件情侣T恤——一件印着“孩他爹”，一件印着“孩他爸”。 谢俞挑眉：“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半年前。”贺朝帮他脱下衬衫，指尖有意无意擦过锁骨，“本来是想等星野上幼儿园那天穿的。” 换上休闲装的两人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贺朝拉着谢俞直奔过山车，排队时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谢俞看着远处呼啸而过的过山车：“图书馆算约会？” “怎么不算？”贺朝咬他耳朵，“你在看《格氏解剖学》，我在看你。” 过山车爬升到最高点时，谢俞罕见地尖叫出声。贺朝大笑着握住他的手，在急速下坠的风声中喊道：“谢医生怕高啊？” “闭嘴！”谢俞反手掐他大腿，却在下一个俯冲时紧紧抓住了贺朝的手臂。 从过山车下来，贺朝买了个棉花糖，非要谢俞和他一起吃。粉色的糖丝在两人唇间拉出细长的丝线，贺朝趁机舔掉谢俞嘴角的糖渍：“甜吗？” 谢俞没回答，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吻了上去。周围响起口哨声，但他不在乎。贺朝的味道混合着棉花糖的甜腻，让他想起大学时那个偷偷接吻的储物间。 夜幕完全降临时，他们坐上了摩天轮。狭小的车厢缓缓上升，整个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贺朝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虽然已经求过婚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新的对戒，内圈刻着“Star'sDads”和日期，“但我想重新求一次。”他的眼睛映着窗外的霓虹，像是盛满了星光，“谢俞，愿意和我一起养大这颗小星星吗？” 谢俞看着戒指，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想起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想起星野第一次抓住他手指的温度。他伸出手：“废话真多。” 贺朝大笑着给他戴上戒指，然后在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吻住了他。窗外突然炸开烟花，照亮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从游乐场出来时已经接近午夜。贺朝搂着谢俞的腰，在他耳边低语：“我在旁边的酒店订了房间。” 谢俞斜眼看他：“早有预谋？” “从你把星野抱回家那天就开始谋划了。”贺朝咬他耳垂，“整整一年三个月零十六天的份，今晚你得连本带利还给我。” 酒店套房的大床上洒满玫瑰花瓣，床头柜上摆着香槟和草莓。谢俞刚关上门就被贺朝按在墙上，男人的吻带着游乐场的棉花糖味和淡淡的汗味，热烈得让他腿软。 …… “慢点......”谢俞喘息着推开他，“先去洗澡。” “一起。”贺朝已经进来了，“省水。” …… “万达应该没被星野折腾死吧？”贺朝突然问。 谢俞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三小时前万达发来的消息：「救命啊他为什么还不睡！我已经讲了八遍《三只小猪》了。 第11章 家长会 青苗国际幼儿园的梧桐道上铺满了金色阳光，贺朝把车停在校门口专属车位时，谢俞正在后座给星野整理衣领。小男孩穿着深蓝色小西装，胸前别着“优秀学生”的金色徽章，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爸爸，我的领结歪了吗？”星野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着。谢俞修长的手指掠过儿子细嫩的脖颈，把那个红色小领结调整到完美角度。 贺朝从驾驶座回过头，阳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跳跃：“我们星星今天帅得像个小王子。”他伸手想揉星野的头发，被谢俞一巴掌拍开。 “别弄乱，刚梳好的。”谢俞白了他一眼，却任由贺朝凑过来在自己嘴角偷了个吻。 校门口已经停满了各色豪车，穿着考究的家长们三三两两往礼堂走。贺朝先下车，黑色定制西装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阳光下像棵挺拔的白杨。他绕到另一侧为谢俞开门，伸手的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谢俞迈出车门的瞬间，周围几道目光立刻黏了上来。他今天难得穿了正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衬着瓷白的肤色和清冷的眉眼，像幅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当他和贺朝十指相扣时，不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那是贺氏集团的贺总吧？” “旁边那个是谁？怎么两个男的...” “听说是三院的外科医生...” “孩子是怎么回事？代孕的吗...” 议论声像蚊子般嗡嗡作响，谢俞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直到贺朝把他的手完全包住。 “爹地！爸爸！”星野从两人中间挤出来，一手抓住一个，“我们班在第二排！” 贺朝弯腰把儿子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上。这个动作引起更多窃窃私语，谢俞听见身后有女人小声说“怎么是两个男的带孩子”，他脊背僵了一瞬，随即被贺朝空着的那只手搂住了腰。 “别理他们。”贺朝凑到他耳边低语，温热呼吸扫过耳廓，“今天我们星星才是主角。” 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家长，前排的星野正兴奋地向他们挥手。贺朝牵着谢俞穿过过道时，谢俞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他们。有好奇的，有惊讶的，也有几道明显带着抵触的。 “欢迎各位家长参加本学期期末家长会。”班主任李老师站在台上，笑容可掬，“首先请欣赏孩子们准备的节目。” 音乐响起，中班的小朋友们穿着小动物服装蹦蹦跳跳上台。星野扮演的是只小狐狸，橙红色的耳朵随着舞蹈动作一颤一颤。当他在舞台上准确找到两位爸爸的位置并偷偷挥手时，谢俞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接下来是亲子活动环节。”李老师宣布道，“第一个项目是射击比赛，家长和孩子组队参加。” 活动区已经摆好了儿童用的软弹枪靶场。星野跃跃欲试地拉着贺朝的手：“爹地！你答应过教我打枪的！” 贺朝蹲下来平视儿子：“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手要稳，呼吸要缓。”他帮星野调整站姿，从背后环住小家伙，手把手教他握枪。谢俞站在一旁，看着阳光下两颗相似的脑袋凑在一起，嘴角不自觉上扬。 “砰！”星野的第一枪打偏了，小脸立刻垮下来。贺朝正要安慰，谢俞已经蹲到儿子另一侧。 “手腕太用力了。”谢俞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八度，他轻轻托住星野的小手，“像这样，放松。”他的指尖点在儿子腕关节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手术台上处理最精细的血管。 第二枪命中靶心，星野欢呼着转身抱住谢俞的脖子：“爸爸好厉害！”贺朝趁机在谢俞脸上亲了一口，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笑声。 比赛结束，贺朝一家以绝对优势获得第一。谢俞正给星野擦汗，忽然听见身后有家长议论：“那个医生爸爸手法好专业，到底是外科的。” “两个爸爸带孩子也挺好的，你看他们配合多默契。” 第二个项目是算术接力。孩子先完成十道算术题，然后家长接力解答更复杂的题目。星野咬着铅笔头飞速答题时，贺朝凑到谢俞耳边：“待会儿你上？我数学虽然不错，但肯定比不上谢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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