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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下次...我跟你一起去。” 谢俞笑了，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好。” 车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贺朝的手温暖干燥，紧紧包裹着谢俞的。星野在后座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小声嘟囔几句梦话。谢俞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这三个月的分离像是一场梦，而现在，他终于回家了。 第13章 居然是你们…… 谢俞的调休单安静地躺在茶几上，窗外七月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纸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贺朝端着刚熬好的山药排骨汤从厨房出来，看见谢俞正盯着那张纸发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贺朝把汤碗放在茶几上，汤汁在碗里晃出一圈圈涟漪。 谢俞抬头，阳光正好落在贺朝微微泛红的指尖上——刚才盛汤时不小心烫到的。他伸手握住贺朝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那块发红的皮肤：“医院给了两周假。” 贺朝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下巴抵在谢俞发顶：“正好，星野下周开始暑期班。”他低头嗅了嗅谢俞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瘦了这么多，抱着都硌手。” “你不上班？”谢俞仰头，看见贺朝眼底淡淡的青色。 “线上会议。”贺朝笑嘻嘻地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邮件，“秘书组会处理好大部分事情。”他低头在谢俞眉心亲了一下，“养家糊口的重任还是得担着，不然怎么养我家两个小朋友？” 谢俞被他逗笑。阳光悄悄爬上两人的肩膀，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休假第五天，谢俞在整理医学期刊时，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书桌上。贺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张烫金的邀请函。 “小朋友，”贺朝晃了晃邀请函，“央美新锐画家个展，今天最后一天。” 谢俞挑眉：“你什么时候对画展感兴趣了？” 贺朝俯身，指尖轻轻拨弄谢俞耳后的碎发：“许盛的画展。” 谢俞手上的动作一顿：“许盛？” “嗯，”贺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刚收到消息，他和邵湛回国了。” 展览馆坐落在市中心艺术区，白色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谢俞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贺朝则是一身深蓝色亚麻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痣。 “听说这次展览的画家是杨教授的关门弟子。”旁边一个戴贝雷帽的女生小声对同伴说，“才二十几岁就办个人展了，他对象还是北大的高材生呢。” 贺朝凑到谢俞耳边：“比我们当年还差点风光？” 谢俞白了他一眼，目光却被转角处的一幅画吸引。画上是两个少年的背影，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其中一个少年手里还拿着半罐可乐。 “喜欢？”贺朝问。 谢俞刚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卧槽！贺朝？！” 银灰色头发的青年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贺朝。他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脖子上还挂着调色盘形状的吊坠。 “许盛？”贺朝大笑着拍他的背，“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许盛得意地甩了甩刘海：“艺术家标配。”他转向谢俞，眼睛亮得像星星，“谢医生！好久不见！” 邵湛站在许盛身后，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目光在触及谢俞时柔和了几分：“好久不见。” 四个人站在画前寒暄，引来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许盛兴奋地指着那幅天台少年的画：“这是我这次的主题作品！‘青春’系列。” 贺朝挑眉：“画的是你和邵湛？” “大学时候的事。”许盛笑着撞了下邵湛的肩膀，“记得吗？那天你非要给我补习高数。” 邵湛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把许盛往怀里带了带：“别闹。” 他们去了美术馆顶楼的餐厅。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四人身上。贺朝和许盛聊得热火朝天，从高中竞赛一直聊到大学毕业。 “记得那次数学竞赛吗？”许盛比划着，“你最后一题用了三种解法！” 贺朝大笑：“你还不是一样！那道几何题你的辅助线画得绝了。” 谢俞和邵湛对视一眼，默契地端起水杯。 “所以，”邵湛突然开口，“你们有孩子了？” 谢俞点头：“贺星野，四岁。”他顿了顿，“收养的。” 许盛眼睛一亮：“我们也是！邵墨池，四岁！在青苗国际幼儿园。” 贺朝惊讶地挑眉：“星野也在青苗！” 许盛掏出手机，翻出相册：“看，上周拍的。” 照片里的小男孩有着和邵湛如出一辙的冷淡眉眼，但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却像极了许盛。谢俞突然想起星野每次看到贺朝时，也是这样亮晶晶的眼神。 “去接孩子们吧？”贺朝提议，“正好让他们认识认识。” 青苗国际幼儿园的梧桐道上，两个小男孩肩并肩坐在长椅上。星野晃着小短腿，手里捏着一片梧桐叶；墨池则端正地坐着，膝盖上放着一本图画书。 “我爸爸是医生。”星野骄傲地说，“特别厉害的那种。” 墨池点点头：“我爸爸也是。”他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他现在只会写代码。” 星野神秘兮兮地凑过去：“我爹地说，晚上爸爸会哭。” 墨池眨眨眼：“我爸爸也是。” 两个小男孩正聊得起劲，突然被阴影笼罩。抬头一看，四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面前。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贺朝弯腰把星野抱起来。 星野搂着贺朝的脖子，天真无邪地说：“在说爸爸晚上会哭的事！” 谢俞手疾眼快地捂住儿子的嘴，耳尖瞬间红了。另一边，许盛也同时捂住了墨池的嘴巴，脸颊涨得通红。 邵湛和贺朝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看来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贺朝意味深长地说。 夕阳西下，六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星野和墨池手牵着手跑在前面，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许盛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谢俞说：“周末一起去野餐吧？” 谢俞看着前方打闹的两个孩子，嘴角微微上扬：“好。” 贺朝搭上邵湛的肩膀：“要不要比一比谁家的孩子更聪明？” 邵湛淡定地拍开他的手：“无聊。” 晚风轻拂，带着夏日的温热。六个人的笑声融入暮色，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记录着这个特别的夏日重逢。 第14章 缘分……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谢俞刚睁开眼睛，就看见星野的小脸凑在眼前，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眨巴。 “爸爸！今天星期几？”星野趴在床边，小手揪着谢俞的睡衣下摆。 谢俞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星期五。” 星野立刻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转圈：“那明天就是周末了！”他扑到谢俞身上，“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墨池啊？” 这已经是这周第五次被问了。谢俞把兴奋的小家伙抱起来，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日历——距离上次在画展遇见许盛他们，已经过去整整一周。 “等爹地回来商量一下。”谢俞捏了捏星野软乎乎的脸蛋，“先去刷牙。” 星野欢呼着跑向浴室，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谢俞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贺朝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早会结束就回来，想吃你煮的面。” 他刚想回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贺朝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小朋友，”电话那头贺朝的声音带着笑意，“猜猜谁给我发微信了？” 谢俞走到窗前，阳光暖暖地洒在肩头：“许盛？” “不愧是谢医生，”贺朝笑道，“猜对了。那家伙被墨池问疯了，问我们周末能不能约。” 厨房里，谢俞一边煮面一边听星野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事。小家伙坐在料理台上，晃着两条小短腿，手里捏着一片吐司。 “墨池说他爸爸会写特别厉害的代码，”星野咬了口吐司，“爹地也会吗？” 谢俞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你爹地会写让电脑死机的代码。” “我听见了。”贺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显然是急着赶回来的。 星野立刻从料理台上跳下来，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贺朝：“爹地！我们明天能去见墨池吗？” 贺朝一把抱起儿子，朝谢俞眨眨眼：“看来我们家星星已经等不及了。” 周六的游乐场人声鼎沸。星野穿着蓝色背带裤，一见到墨池就挣脱贺朝的手冲了过去。墨池今天是一身白色T恤配黑色短裤，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活泼了不少。 “我带了小汽车！”星野从口袋里掏出一辆红色玩具车。 墨池眼睛一亮，也从背包里拿出一辆蓝色的：“我们可以比赛！” 许盛笑着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这么有默契？”他转头看向谢俞，“谢医生，你看他们俩多有缘分，不如定个娃娃亲？” 谢俞正喝着矿泉水，闻言差点呛到。贺朝赶紧拍他的背，一边笑着看向许盛：“许大画家，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邵湛搂住许盛的腰：“别闹。” “我没闹，”许盛狡黠地眨眨眼，“谢俞你看怎么样？” 谢俞看着两个蹲在地上玩小车的小家伙，轻声道：“等以后再说吧，看他们自己的意愿。”他顿了顿，“说不定他们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贺朝突然凑过来，在谢俞耳边低语：“就像我们一样？” 阳光正好，六个人在游乐场里玩得不亦乐乎。星野和墨池坐在旋转木马上，冲着自己的爸爸们挥手；贺朝举着相机，不停地按快门；许盛拉着邵湛去买冰淇淋，回来时两个人都沾了满手的奶油。 中午时分，两个小家伙终于玩累了。星野和墨池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自己的爸爸们—— 邵湛正细心地给许盛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贺朝拿着湿巾，专注地给谢俞擦汗，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我饿了。”星野摸了摸肚子。 墨池点点头：“我也是。”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自力更生地从小书包里掏出饼干分着吃。 “你爸爸真好，”星野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我爹地就只会黏着我爸爸。” 墨池深有同感：“我爹地也是，整天抱着爸爸不放。” 不远处，四个大人终于注意到被冷落的孩子们。许盛红着脸跑过来：“墨池，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商场顶层的餐厅里，六个人围坐在靠窗的位置。星野和墨池已经成了最好的朋友，头碰头地研究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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