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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俞挑眉:“当年谁号称要教我数学的?” 比赛开始,星野第一个交卷。谢俞接过接力棒,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不到一分钟就提交了答案。当大屏幕显示他们又是第一名时,星野兴奋地跳进贺朝怀里:“爸爸是超人!” 最后一个项目是家庭接力跑。哨声响起,星野像颗小炮弹般冲出去,把接力棒交给贺朝。贺朝奔跑时西装外套飞扬,像只展开翅膀的鹰。当他将接力棒传给谢俞时,故意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谢俞瞪他一眼,却以惊人的速度冲过终点。他们再次夺冠,星野被贺朝高高抛起,笑声像银铃般洒满操场。 “爹地!我要喝水!”星野满头大汗地跑来。贺朝从包里掏出水壶,却先递给了谢俞:“你先喝。”他自然地用拇指抹去谢俞额角的汗珠,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幕被旁边几位妈妈看在眼里,有人小声感叹:“我老公眼里只有孩子,从来不管我累不累。” “那两个爸爸看起来真恩爱...” “孩子也教得那么好。” 中午休息时,贺朝变魔术似的从保温袋里拿出三份便当。星野的那份被做成小熊形状,谢俞的则摆着精致的寿司拼盘。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谢俞惊讶地问。 贺朝笑着打开自己的便当盒:“昨晚你值夜班时。星野帮我切的胡萝卜花。” 星野骄傲地点头:“爹地说爸爸做手术很辛苦,要多吃好吃的!”他叉起一块玉子烧塞进谢俞嘴里,“爸爸喜欢吗?” 谢俞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玉子烧里包着他最爱的明太子。他看向贺朝,后者正假装专注地摆弄餐盒,耳尖却悄悄红了。 下午的颁奖典礼上,星野获得了“全优生”奖状。李老师邀请家长上台分享教育心得,贺朝牵着谢俞的手大步流星走上台。 “说实话,我们没什么特别的育儿经验。”贺朝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阳光给他轮廓镀上金边,“如果非要说的话...”他忽然搂住谢俞的腰,“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就是让他看到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台下瞬间安静,随后爆发出热烈掌声。谢俞耳根通红,却坚定地站在贺朝身边:“星野很聪明,但我们更希望他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他顿了顿,“就像他爹地一样。” 这句话让贺朝的眼眶明显红了。他低头快速吻了下谢俞的鬓角,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和口哨声。 回程的车上,星野在后座摆弄他的奖状,突然问道:“爹地,为什么小美的妈妈看到你亲爸爸就哭了?” 贺朝从后视镜里和谢俞对视一眼,笑着回答:“因为有些人还没见过两颗星星相爱的样子。” 夕阳西下,车窗外的云霞绚烂如锦。谢俞伸手覆在贺朝握方向盘的手上,无名指的婚戒在余晖中熠熠生辉。后座上,星野已经抱着奖状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在这个普通的周五傍晚,他们的车汇入城市车流,像一叶载满星光的小舟,驶向温暖的港湾。 第12章 归途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疼。谢俞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指节在门框上敲了三下才推门而入。那张调令被主任推过来时,纸张边缘在桌面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谢医生,这次贫困地区医疗支援是上级直接指定的。”主任的眼镜反射着冷光,“三个月,下周一动身。” 谢俞的指尖在纸张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三个月,九十天。他想起昨晚星野趴在他怀里,小手指勾着他的衣角说“爸爸明天送我去幼儿园”的样子,想起贺朝在厨房煮汤时哼着的跑调的歌。 “我明白了。” 推开家门时,红烧肉的香气混着糖醋的甜味扑面而来。星野坐在地毯上搭积木,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爸爸!” 贺朝从厨房探出头,额前的碎发被蒸汽熏得微微潮湿,贴在额头上:“今天怎么这么晚?”他手里的锅铲还在翻炒,油花溅起的声响里,谢俞看见他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疤——去年生日时他们喝多了,贺朝非要给他表演煎牛排时不小心烫的。 谢俞把调令放在餐桌上,纸张与玻璃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声响。贺朝擦手的动作顿住了。 “医院派我去山区支援。”谢俞的声音很平静,但尾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三个月。” 星野的积木“啪嗒”掉在地上:“爸爸要去哪里?” 贺朝拿起调令时,谢俞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喉结滚动了一下,贺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星星,先吃饭。” “不要!”星野突然扑过来,小手紧紧攥着谢俞的衣角,力道大得让谢俞的衬衫都皱了起来,“爸爸不要走!” 谢俞把儿子抱起来,感受到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轻轻拍着星野的背,闻到熟悉的牛奶沐浴露的味道:“爸爸很快就回来。” “三个月是多久?”星野仰起小脸,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贺朝走过来,把星野接过去时,谢俞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手背上短暂地停留。“是九十次睡觉。”贺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我们可以每天在日历上画一个星星,画满九十颗,爸爸就回来了。” 夜深了,谢俞站在衣柜前收拾行李。卧室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他把白大褂叠进行李箱时,想起第一次见到贺朝时,那人也是这样叠衣服——手法笨拙却认真。 “非要带这么多书?”贺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有些哑。 谢俞没回头,继续往箱子里塞那本《小王子》:“给那边的孩子带的。” 贺朝从背后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谢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温热而潮湿,带着熟悉的薄荷牙膏味。“三个月太长了。”贺朝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星星会想你...我也会。” 谢俞转过身,捧起贺朝的脸。灯光下,他看见贺朝眼里闪烁的水光。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像个委屈的大男孩,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会每天视频。”谢俞轻声说,拇指擦过贺朝的眼角,“照顾好星星...也照顾好自己。” 贺朝突然收紧手臂,把他勒得生疼。谢俞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自己肩头。“早点回来。”贺朝说,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机场的清晨总是忙碌的。星野紧紧抱着谢俞的腿,小脸埋在他裤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谢俞蹲下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昨天那台六个小时的手术让他浑身酸痛。 “星星,抬头看看爸爸。”谢俞轻轻抬起儿子的脸。星野的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草叶。 “爸爸要说话算话...”星野抽噎着伸出小拇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九十颗星星就回来。” 谢俞勾住那根小小的手指,感觉到孩童特有的柔软和温暖:“说话算话。” 贺朝站在一旁,手里拎着星野的小书包。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但眼睛里的不舍藏都藏不住。谢俞注意到他系了自己送的那条领带——深蓝色,上面有细小的星星图案。 “按时吃饭。”贺朝伸手整理谢俞的衣领,指尖在他锁骨上短暂地停留,“那边信号不好就发短信...别让我担心。” 登机广播响起时,谢俞最后抱了抱星野,又看向贺朝。贺朝突然上前一步,把他搂进怀里。这个拥抱很用力,谢俞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是他们一起挑的那款,前调是柠檬,后调是雪松。 “早点回来。”贺朝的声音有些哑,呼吸喷在谢俞耳畔,“我们等你。” 三个月后,机场到达大厅。星野穿着和谢俞临走时同款的小外套,手里举着一张歪歪扭扭的“欢迎爸爸回家”的卡片,不停地踮脚张望。贺朝站在他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行李箱拉杆。 “爹地!爸爸的飞机到了吗?”星野第三次问道,小皮鞋在地面上焦躁地蹭来蹭去。 贺朝看了眼手表,表面反射着机场明亮的灯光:“马上。”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出口时,星野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爸爸!” 谢俞弯腰接住儿子,手臂明显抖了一下。三个月不见,星野重了不少,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他把脸埋进儿子带着奶香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贺朝走过来,目光在谢俞身上细细扫过。原本就清瘦的人又瘦了一圈,白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突出的锁骨。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没睡好。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小朋友,”贺朝伸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那里比走之前更加突出,“你怎么又瘦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谢俞笑了笑,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那边伙食没你做的好吃。”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话了。 贺朝突然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手臂箍得紧紧的。谢俞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机场特有的冷气,紧绷了三个月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感觉到贺朝的手在自己背上轻轻颤抖。 “以后不许离开这么久。”贺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看看我,养着两个小朋友多不容易。”他顿了顿,又小声嘟囔:“本来好不容易养胖点,又瘦回来了...” 星野趴在谢俞肩上,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爸爸,我们回家吧!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谢俞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又看看身旁这个明明心疼得要死却还强装镇定的大男孩,唇角不自觉扬起。他伸手摸了摸星野柔软的头发,又用指尖勾了勾贺朝的小指:“好,回家。” 夕阳透过机场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贺朝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紧紧握着谢俞的手,星野趴在谢俞肩上,小手抓着贺朝的衣角。他们就这样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停车场,走向回家的路。 在车上,星野很快就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贺朝从后视镜里看了谢俞一眼,伸手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睡会儿吧,到家叫你。” 谢俞摇摇头,手指穿过贺朝的指缝,十指相扣:“想看看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星野。 红灯时,贺朝转过头来,目光在谢俞脸上细细描摹,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缺失都补回来。他伸手拨开谢俞额前的一缕碎发:“那边...很辛苦吧?” 谢俞轻轻“嗯”了一声,把贺朝的手拉到唇边,在指节上落下一个轻吻:“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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