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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伶没回答，反而伸手，指尖划过简长生眼下的青黑，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傻瓜。”他顿了顿，忽然拽住简长生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上来。” 简长生愣了一下：“啊？” “上来躺着。”陈伶的语气又恢复了点平时的强势，却没用力，“难道要我请你？” 简长生犹豫了几秒，还是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边，尽量离得远些，怕碰到他的伤口。 刚躺稳，就被陈伶一把拽进怀里。 后背贴上陈伶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简长生的脸瞬间红透了。 脚踝上的铃铛轻轻响了声，像在害羞。 “别动。”陈伶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格外清晰，“让我抱会儿。” 他的手臂环得很紧，却避开了伤口的位置，像是怕弄疼简长生，又像是怕他跑掉。简长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发顶，带着点依赖的温度。 原来强势的“主人”，也会有想被抱着的时候。 简长生没动，任由他抱着，甚至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 脚踝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很轻，像在回应这份难得的温柔。 晨光里，卧室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陈伶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得像春日的阳光，简长生的铃铛偶尔轻响，成了这段倒置掌控里，最甜的注脚。 他们或许永远不会是普通的情侣，永远横亘着那道“主人”与“小狗”的界线。 但此刻，在病后的清晨，在交缠的呼吸里，那道界线似乎变得模糊了——他可以是需要被照顾的病人，他可以是主动守护的“小狗”；他可以放下所有防备依赖，他可以收起所有胆怯靠近。 脚踝上的铃铛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这样，也很好。 陈伶的呼吸还带着点病后的滞涩，却偏要梗着脖子，指尖掐着简长生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宣示主权。 “松开。”他的声音哑得发沙，却硬是绷着那股冷硬，“谁准你靠这么近？” 简长生没动，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被子往下滑了些，露出陈伶缠着绷带的肩膀。“您伤口还没好。”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绷带边缘，被陈伶猛地拍开。 “手安分点。”陈伶抬眼，眸子里还蒙着层水汽，却透着惯有的锐利，“别以为我病了，你就能无法无天。” 简长生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低笑了声。 这笑声像根羽毛，轻轻搔过陈伶的神经，让他莫名发躁。 “笑什么？”他厉声问，伸手想去捏简长生的下巴，却因为脱力，被对方轻易握住了手腕。 简长生的掌心很暖，裹着他冰凉的手指，像在焐一块冻透的玉。 陈伶挣了两下没挣开，脸色更沉了：“简长生，你找死？” “不敢。”简长生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温度，“只是想让主人舒服点。” 陈伶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讨厌这种被动，讨厌简长生眼里那点了然的温柔，更讨厌自己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明明是发着烧的人，却被这近距离的接触勾得心头起火。 “滚开。”他的声音虚浮了些，指尖却悄悄松了劲，任由简长生握着。 简长生没滚，反而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唇擦过他的下颌线，带着点试探的轻痒。“主人，您心跳得好快。” “闭嘴！”陈伶的耳尖瞬间红了，想偏头躲开，却被简长生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后颈。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像他平时对简长生做的那样。 这倒置的姿态让陈伶格外窝火，却又生不出真的怒意。 尤其是当简长生的吻落在他颈窝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烫得他浑身发麻，连带着骨头缝里都泛起股酸软。 “放……”他想说“放肆”，尾音却被一个更深的吻吞了回去。 简长生的吻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像只终于敢偷食的小狗，却又在他蹙眉时立刻放轻了力道，耐心地描摹着他的唇线。 陈伶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简长生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侧慢慢往上滑，避开了伤口的位置，停在肋骨处，轻轻摩挲着。 那点痒意顺着神经爬上去，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别碰……”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连自己都没察觉，“痒……” 简长生低笑起来，呼吸喷在他的唇角：“主人也会怕痒？” “废话……”陈伶的脸更红了，偏过头想去瞪他，却被简长生趁机吻住了唇角，“唔……” 这场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陈伶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烧得晕沉的脑袋反而清醒了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简长生的小心翼翼——怕碰疼他的伤口，怕惹他真的动怒，却又带着股藏不住的贪恋，像在珍惜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格外粗重。陈伶的唇被吻得红肿，眼尾泛着水光，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的艳色。 他别过头，不想让简长生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声音硬邦邦的：“滚去睡沙发。” 简长生没动，反而伸手，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拉上来，盖到他的肩头。 “我守着您。”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陈伶发烫的脸颊，“万一又烧起来了呢？” “不用你管。”陈伶的语气依旧冲，却没再赶人，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铃铛别响。” 简长生低头，看着他脚踝边那枚安静的铃铛，忽然笑了。 他躺下时，故意让自己的脚踝轻轻碰了碰陈伶的，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你找死！”陈伶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却没真的动。 简长生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保持着安全距离，却又能让彼此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卧室里很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过了会儿，陈伶忽然闷闷地开口：“……天亮了叫我。” “嗯。” “……别睡得太死。” “好。” “……笨蛋。” 最后那句说得极轻，像片羽毛落在心尖上，痒得人发颤。 简长生没再应声，只是悄悄往他身边又挪了挪，直到能清晰地闻到他发间的雪松味。 黑暗里，陈伶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谁是主人，谁是小狗，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至少此刻，这相拥的温度是真的，这不必言说的依赖，也是真的。 后半夜的月光漫过窗沿，在地板上淌成一滩银水。陈伶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时不时蹙起，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像是在做什么不舒坦的梦。 简长生一直没敢真的睡沉，感觉到身边人动了动，立刻睁开眼。 陈伶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的手还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像是在忍受什么痛楚。 “主人？”简长生的声音很轻，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抚平他蹙着的眉。 指尖刚碰到陈伶的眉心，就被他猛地攥住了手腕。 陈伶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眸子里蒙着层雾气，却透着股狠劲，像只被惊醒的困兽：“谁让你碰我？” 他的力道不小，捏得简长生手腕生疼。但简长生没挣扎，只是任由他攥着，声音放得更柔了：“您是不是不舒服？伤口疼吗？” 陈伶的喉结滚了滚，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他松开手，别过头，声音硬邦邦的：“不关你事。”话虽如此，却没再挪开，依旧维持着面朝简长生的姿势，呼吸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简长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低笑一声，往他身边凑了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是不是没人抱着，睡不踏实？” “放屁！”陈伶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因为底气不足，显得有点虚张声势，“我什么时候需要……” 话没说完，就被简长生伸手揽住了腰。这次没碰到伤口，只是轻轻环着，像个小心翼翼的圈。 “别动。”简长生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就一会儿，等您睡着再松开。” 陈伶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简长生抱得更紧了些。 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暖得像个小火炉，把他骨子里的那点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他忽然就没了力气，只能梗着脖子，嘴硬道：“就……就一会儿。” “嗯。”简长生低低应着，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轻轻拂过发丝。 卧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陈伶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绷着，甚至无意识地往简长生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温暖窝的猫。 过了会儿，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别乱摸。” 简长生的手原本搭在他的腰侧，闻言顿了顿，故意用指尖轻轻挠了下他的腰。 陈伶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带着点气音：“简长生！” “我没动啊。”简长生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去，弄得陈伶心尖发痒，“是主人自己往我怀里钻的。” “胡说！”陈伶的脸烫得厉害，却偏要嘴硬，“是你靠太近了。” “哦？”简长生故意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那我挪远点？” 陈伶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不准动。” 简长生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 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刚好落在陈伶缠着绷带的肩膀上。 简长生的目光在那道绷带上停了停，忽然低头，在绷带边缘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 陈伶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都漏了半拍。他抬起头，眼底还蒙着层睡意，却带着点被惊扰的恼怒：“你又干什么？” “没什么。”简长生的指尖划过他的唇，带着点温柔的痞气，“就是想告诉主人，您再动，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做什么。” 陈伶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似的。 他瞪着简长生，想说什么狠话，却被对方眼里的温柔和纵容看得心头一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往简长生怀里缩得更深了些，声音细若蚊吟，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闭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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