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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伶轻笑一声,将烟盒丢在水晶茶几上。烟盒撞在威士忌酒瓶上,发出清脆的响。他早查到赢二叔偷偷转移了集团在欧洲的资产,原本想在寿宴上捅出来,没想到对方动作更快。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赢覆穿着黑色丝绸睡袍下来,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那是昨夜陈伶咬出来的。 “二叔跑了。”赢覆给自己倒了杯酒,冰块在水晶杯里撞出冷响,“老爷子气得进了医院。” 陈伶没抬头,指尖抚过烟盒上的缠枝纹:“需要我去医院‘尽孝’吗?”他忽然笑了,“比如在老爷子病床前,说些二叔挪用公款的‘趣闻’?” 赢覆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酒液溅出杯口,在昂贵的桌布上晕开深色的花。“陈伶,别太过分。” “过分?”陈伶终于抬眼,眼底的嘲讽像淬了冰,“赢总现在倒是讲起规矩了?当初利用我牵制二叔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他站起身,睡袍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肉,“还是说,赢总觉得我这枚棋子,已经没用了?” 赢覆忽然伸手掐住他的后颈,将人按在冰凉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江面上的游船正放着烟花,金色的碎屑落在陈伶的睫毛上。 “你以为二叔的账户信息,是谁送到你手里的?”赢覆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带着危险的灼热,“陈伶,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陈伶的身体僵住了。他确实是从一个匿名邮箱里收到的证据,原以为是自己布下的眼线起了作用,没想到…… “你故意的?”陈伶转头,唇擦过赢覆的下颌,“故意让我查二叔,故意让我在寿宴上发难,好坐收渔翁之利?” 赢覆低笑一声,咬了咬他的耳垂:“不然呢?你以为凭你那点人脉,能摸到瑞士银行的底线?”他伸手扯开陈伶的睡袍,指尖划过对方腰线,“但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更狠。” 陈伶忽然笑了,反手勾住赢覆的脖子,将人按在地毯上。壁炉的火光落在他眼尾的朱砂痣上,像滴将落未落的血。“狠?赢总教得好。”他俯身去咬赢覆的喉结,“毕竟我学东西很快,尤其是学怎么算计人。” 两人在地毯上滚作一团,丝绸睡袍被扯得不成样子。陈伶故意在赢覆胸前留下几道抓痕,看着那道红痕在对方苍白的皮肤上蔓延,像条鲜活的蛇。 “明天去医院。”赢覆忽然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哑得厉害,“老爷子想见你。” 陈伶挑眉:“不是需要时间吗?” “他看了二叔转移资产的证据。”赢覆的指尖抚过他的唇,“现在觉得,你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堂妹有用。” 陈伶笑了,在他掌心咬了一口:“所以我现在是赢总眼里‘有用’的人了?”他舔了舔对方的伤口,“那赢总打算怎么奖励我?” 赢覆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壁炉的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把赢氏的娱乐板块给你。” 陈伶愣住了。 赢氏的娱乐板块掌控着大半个娱乐圈的资源,市值数十亿,这已经不是奖励,是实打实的权力。 “怎么?不敢要?”赢覆捏了捏他的下巴。 “怕赢总反悔。”陈伶勾住他的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毕竟这可是块肥肉。” “我从不反悔。”赢覆低头吻他,“但你要是敢搞砸,我会亲手把你扔去喂鲨鱼。”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金色的光透过落地窗,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流淌,像给这危险的交易镀上了一层华丽的金边。 十八、名利场的棋局赢氏娱乐的年会设在七星级酒店的空中花园,透明的穹顶外是璀璨的星河,场内铺着从土耳其空运来的地毯,踩上去像陷进云朵里。陈伶穿着银灰色西装,袖口别着赢覆送的钻石袖扣,周旋于各路明星与投资人之间。 “陈总真是年轻有为。”一个导演端着酒杯凑过来,笑得满脸谄媚,“听说您要投拍《夜宴》的续集?” 陈伶笑了笑,指尖划过酒杯的边缘:“张导消息倒是灵通。”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不过主角人选,我还没定。” 张导的眼睛瞬间亮了:“我手里有几个新人,形象气质都很符合……” “不如让李影帝试试?”陈伶打断他,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和赢覆说话的男人,“他最近不是想转型吗?” 张导的脸色僵了一下。谁不知道李影帝是赢二叔捧出来的人,现在二叔倒台,李影帝正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 “陈总真会开玩笑。”张导讪讪地笑了笑。 陈伶没再理他,转身走向赢覆。李影帝看到他过来,识趣地离开了。 “看来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很旺。”赢覆递给陈伶一杯香槟,眼底带着玩味的笑。 “比不上赢总。”陈伶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不动声色就清理了门户。”他看着李影帝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过有些人,留着还有用。” 赢覆挑眉:“你想保他?” “不是保。”陈伶笑了,“是让他替我做事。”他凑近赢覆耳边,“李影帝手里有不少二叔和其他董事勾结的证据,我打算……” 赢覆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用告诉我。”他的指尖划过陈伶的脉搏,“你是赢氏娱乐的总裁,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陈伶看着他眼底的信任,心里忽然一动。 这还是赢覆第一次放手让他独自处理事务,没有监视,没有制衡,像把一把锋利的刀递到了他手里。 “怎么?怕了?”赢覆笑了笑。 “怕赢总秋后算账。”陈伶仰头饮尽杯中的酒,“毕竟我手里沾了血,赢总会不会觉得我太脏?” 赢覆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 外套上还带着对方的体温和雪松味的香水,将陈伶整个人裹了起来。 “我的人,脏点怕什么。”赢覆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陈伶耳朵里,“反正我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空中花园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明星正在唱歌,声音婉转悠扬。 陈伶靠在赢覆怀里,看着台下觥筹交错的人群,忽然觉得这名利场就像个巨大的棋局,而他和赢覆,既是对手,又是盟友。 十九、暗夜里的獠牙私人会所的地下室里,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血腥的味道。 陈伶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李影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吧。”陈伶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银质手枪,枪身映出他冰冷的侧脸,“二叔在东南亚的毒品生意,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李影帝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陈总,我只是……只是帮他牵过几次线,我真的不知道详情……” “是吗?”陈伶笑了笑,将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那这份你和他在曼谷酒店的合影,是怎么回事?”他将照片扔在地上,“还有这份银行流水,五百万,可不是牵线费那么简单。” 李影帝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错了,陈总,我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您!” 陈伶收回枪,重新靠在沙发上:“我给你三分钟。” 李影帝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从二叔和东南亚毒枭的交易细节,到赢氏集团内部哪些董事参与其中,说得一清二楚。 陈伶听着,指尖轻轻敲着沙发的扶手。他早就知道赢氏集团的发家史不干净,但没想到牵扯这么深。 “很好。”陈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明天把你手里的证据送到我办公室。”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记住,别耍花样。否则,就算你躲到好莱坞,我也能让人把你抓回来。” 李影帝连连点头,看着陈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陈伶走出会所,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赢覆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身上的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 “搞定了?”赢覆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陈伶接过,却没喝,只是看着窗外:“二叔不仅贩毒,还和军火商有勾结。”他转头看着赢覆,“这些你都知道?” 赢覆发动汽车,语气平淡:“知道一些。”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陈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你就任由他败坏赢氏的名声?” 赢覆忽然笑了:“阻止他?然后让那些军火商把矛头对准我?”他转头看着陈伶,眼底带着一丝嘲讽,“陈伶,你太天真了。有些脏活,总得有人去做。二叔是把刀,虽然锈了点,但还能用。” 陈伶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赢覆清理二叔,是为了维护赢氏的声誉,没想到对方早就知道这些肮脏的交易,甚至……默许了它的存在。 “你让我接手娱乐板块,就是为了让我处理这些烂摊子?”陈伶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全是。”赢覆的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但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转头看着陈伶,“你够狠,也够聪明,知道该怎么在这泥潭里活下去。” 陈伶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所以我在赢总眼里,就是个处理脏活的工具?” 赢覆没说话,只是将车开得更快了。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回到别墅,陈伶径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他搓着自己的手臂,仿佛要把那股血腥味搓掉。 忽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赢覆走进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别多想。”赢覆的声音很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陈伶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 热水顺着两人的身体流淌,将那些看不见的裂痕暂时掩盖。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出现裂痕,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二十、假面下的真心赢老爷子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陈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着苹果,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小伶啊,”赢老爷子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你跟阿覆,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爷爷,我和赢总就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赢老爷子笑了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合作伙伴会在对方生病的时候,守在病房外三天三夜?” 陈伶愣住了。 赢覆前几天因为处理二叔的事情,累得在办公室晕倒了,他确实在病房外守了三天,但他以为没人知道。 “爷爷,您误会了。”陈伶试图解释,“我只是……”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没见过?”赢老爷子打断他,“阿覆这孩子,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重得很。他认定的人,就不会放手。”他看着陈伶,“你呢?你对他,只是为了赢氏的权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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