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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哥。」我也闭着眼睛回答。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似是满足，似是欣慰，又似是一种狂欢过后归于寂静的失落。不管将来如何，我终于和面前这个人合而为一了，这一点我绝不后悔。 我洗了很长时间，才把各种液体都洗掉，顺便平复了心情。关了水想出去，才发现刚才自己进来时没有拿衣服！就算我们发生关系了，我也没脸光着出去！好在有浴巾，我围在腰上打开卫生间的门，却看到门口放着张椅子，上面搭着我的睡衣和一条干净的内裤，连拖鞋也整齐地摆在地垫上。我顿时觉得心里一暖，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客厅已经被闷油瓶收拾利索，连沙发巾都换了干净的，阳台的洗衣机嗡嗡地转着，而那个人此刻正穿着睡衣在厨房里做饭。我看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肚子也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对了，刚才那个让我介意的润滑油到底是什么！？我扫视了一下茶几，没有看到，于是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放着一瓶凡士林！这是怎么回事？！老子绝对没有买过这种东西！ 我一把抓起来冲到厨房，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把那瓶凡士林举到闷油瓶眼前，红着脸低着头问他：「这个东西是哪来的！？」 闷油瓶看了一眼，说：「胖子忘在这的。」 我靠那个死胖子！忘什么不好忘这玩意儿！不对，要是没有这东西岂不是今天会更难受？！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站在厨房门口纠结。闷油瓶伸出没有拿着铲子的左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第68章 吃完饭，闷油瓶去洗了澡，然后我告诉了他禁婆们在今早集体恢复的事，再联系陈文锦和他的头痛，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闷油瓶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是那些人做了什么手脚，也许塔木坨的天石发生了变化，磁场改变了。」 陈文锦曾经发现西王母天石可以抑制尸化，那么这次禁婆同时恢复，表面上看应该是天石的效力突然爆发出了一个高值，同时闷油瓶的记忆也被加速「洗掉」了。 我点头，说：「很有可能，要不我派一队人马再去一次塔木坨看看情况？」 「没有必要，而且很危险。那群人既然行动了，很快会有下一步动作的，我们先按兵不动。」闷油瓶道。 接下来的四五天，我一直和闷油瓶在一起，他要睡觉我就在家陪他，铺子或盘口有事，他就跟着我去处理，我们都怕闷油瓶再头疼一次就突然把什么都忘了。 我随身带着那些笔记本里的最后一本，上面还有许多空白页，一有空的时候就赶快补记闷油瓶回来后发生过的事。我记录得很详细，想着万一它们真的派上用场了，可以更加可靠有效地帮他找回记忆。慢慢地补到了最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把两人发生关系的事也写进去了，当然只是简单记了那么一笔，具体过程全都忽略。开玩笑，我又不是要写黄色小说！ 闷油瓶有时会找出以前的某一本翻看，我想他应该是发现自己又忘记了什么，在用笔记「复习」。 这天睡觉前，他又在翻笔记。我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一部电影，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闷油瓶看着我问。 「没什么，」我说，「想起来一个很久以前看过的电影。」 「什么电影？」 「一个外国喜剧片，《初恋50次》，里面的女主角失忆了。拍得还挺不错的。」 闷油瓶有点疑惑：「喜剧？失忆？」 看来他是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公失忆还能是喜剧片。「小哥你想看吗？」我问。 他点点头，把笔记本放回抽屉，走了过来。 我本来正靠在床头看电视，见状便把网线插到电视机上，搜出了那部电影。现在电视都能联网了，不知道电影院得损失多少收入，我心想。 闷油瓶打开台灯，关掉顶灯，坐到我身边靠在床头，和我一起看这部旧电影。 片子里的女主角露西由于车祸患上了短期记忆丧失症，只能记住24小时内发生的事，第二天睡醒就会把昨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她的家人为了不刺激伤害到她，每天都陪着露西做同样的事，每天看车祸前一天的旧报纸，看同一场球赛的录像。男主角亨利爱上了露西，即使知道了她的病情，还是锲而不舍地每天重新追求她，并且每次都让露西爱上自己。亨利把露西车祸患病的前因后果以及两人在一起经历的事情，都用录像带记录了下来，放在露西床头。于是每天早上露西醒来就会好奇地播放录像带看，从而了解到自己身上和生活中发生的变化。日子不再一成不变，而是开始迈步向前。影片的最后，露西醒来看完录像带，又看到了手指上的结婚戒指。来到屋外，发现自己正在一艘船上，行驶在曾经梦想的冰海，而亨利正抱着他们的孩子看着她笑，露西热泪盈眶。 电影结束了，闷油瓶没有说话。 我半开玩笑地说：「小哥，要不我别记笔记，也录像好了，这样可信度比较高。」 闷油瓶扭过头来看我，眼神波动着，然后突然弯起嘴角一笑，凑过来吻住我，手也熟门熟路地伸进我的衣服。我吓了一跳，推了他一把：「干嘛？！这么突然！」 闷油瓶解着我的扣子，嘴就在我耳边说：「这个也要录吗？」 我一愣。我操！这闷油瓶子也会开玩笑了！？ 顾不上吐槽，因为下一刻我就被他的气息所笼罩，失去了思考的余力。 早上我还没醒，手机突然响起来，我闭着眼摸过手机贴在耳朵上，就差点儿被小花的嗓子吼破耳膜：「吴邪你他妈跑什么跑！？」 我莫名其妙，用刚睡醒的沙哑嗓音问：「解大当家的，你睡迷糊了吧…」 小花明显一愣，紧接着问：「你在哪？」 「在哪？在杭州我家啊，怎么了？」我揉揉眼睛，看到闷油瓶也醒了。 「那么那个人不是你？」小花迟疑了。 我感觉似乎出了什么事情，坐起来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一点。」 「我早上刚起来走到院子，就看见一个人蹲在我院子墙头上，看见我后冲我笑了一下，就跳下墙头跑了。我带人去追也没追上。」小花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人是谁你看清了吗？」我心说以解家的守备，总不可能是小偷。 小花顿了一下，说：「是你。吴邪，我看到的是你。」 是我？我的冷汗下来了。那当然不可能是我，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齐羽出现了？！ 「小花，我一直在杭州，那个人不是我，有可能是戴了人皮面具，也有可能是齐羽！」 小花在那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语气变得有点冷：「如果出现了第二个吴邪，那么，你怎么证明你才是真的。」 我一怔，是啊，现在这个时代，手机号被盗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看不到脸的情况下，如何证明现在接电话的吴邪是真的吴邪？ 我眼珠转了一下，有了。 「花儿，你家瞎子起床了吗？」我说。 「…吴邪你大爷的！」小花骂起来。 我勾了一下嘴角，又严肃起来说：「如果那是齐羽，他为什么去找你？还能不能抓到他？也许我们可以抓住他让他交出记忆磁石。」 「我会继续带人搜的，有消息就联系你。」小花说完，挂了电话。 「吴邪，出什么事了？」闷油瓶坐起来，看我一脸严肃的表情，有点担忧地问。 「小哥，齐羽好像出现了。」我说，接着把小花电话里说的内容讲给他。 「齐羽…」闷油瓶念叨着这个名字。 「你还记得齐羽吗？」 闷油瓶点点头，没出声。 「不管怎么说，我要去趟北京！」我道。 闷油瓶说：「我和你一起去。」 「好。我交代小坤些事，咱们尽快出发。」我说着，给小坤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和小哥要去北京，叫他处理盘口的事。快查账了，各方面盯紧一点。 当天傍晚我和闷油瓶就飞抵了北京，小花和黑眼镜在机场接我们。 「小三爷你也太急了，这边儿还什么线索都没有呢你就来了。」黑眼镜边开车边道。 「有消息当然要来，再说人多力量大。说不定齐羽还会出现，到时候好尽快抓住他。」我说。 「我总觉得这事蹊跷，」小花说，「解家和齐家交往并不深，我更是连见都没见过齐羽，他来我这儿干什么？如果有事，又为什么要跑？」 「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你追出去后，家里有什么异常吗？」我问。 「没有。」小花否定道，「我仔细检查了，什么异常都没有，他好像就只是为了让我看见他的脸一样，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以小花的心思和能力，他说没有异常，那就肯定没有。那么齐羽这到底闹的是哪一出？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胖子也来了，直嚷我不够意思，来北京也不提前说，不让他接倒让人妖接。我说这不是事出突然么，再说吃饭没落下你啊。 「小天真，胖爷我还没顾上问你，你和小哥的新婚生活怎么样啊？」胖子搭着我的肩膀，凑过来贼兮兮地问。 我脸一红：「什么新婚？！还能怎么样？！老子平时忙着呢，哪像你这个闲人！」 「嘿！这话胖爷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闲人了？！你上潘家园打听打听，哪个不知道胖爷我是出了名的兢兢业业早出晚归勤俭持家？！」胖子又开始扯。 几个人说着喝着闹着，一顿饭直吃到很晚，才都跟着小花回了解家宅子住下。 第二天上午，我们坐在解家宅子里，说了说这一个月来各自的近况。而关于齐羽、记忆磁石和暗势力，除了昨天的事，都没有什么新发现。 「我说人妖，你不是黑白两道通吃吗？不能让雷子通缉这个人？」胖子说。 小花鄙视地白了胖子一眼：「你脑子让油糊住了吧？！还通缉？通缉令上贴吴邪的照片啊？！」 「也是。」胖子抓抓头，对我说，「要不天真你先躲起来，等抓着齐羽你再出山。」 「我又没干坏事凭什么我躲？！」我急眼道。 说着，手机响起来，我看是小坤打来的，接起来。 「吴哥你不是去北京了吗？为什么在长沙！？」小坤有点急地问。 我猛地站起来，带翻了竹椅。「你说什么！？」
第69章 「我说你不是和张爷去北京了吗？为什么在长沙？」小坤以为我没听清，又说了一遍，接着道，「刚才长沙一个伙计给我打电话，说你突然去他们盘口视察了，感觉你脸色不好，就偷偷问我怎么回事。我这才知道你们在长沙。」 「小坤，听我说，我在北京，和解九爷在一起。有一个冒充我的人，你现在马上联系长沙的伙计和我三叔，务必抓到那个人！我们马上赶过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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