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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着闷油瓶腰侧的衣服，使劲把头低进他怀里。 自己好像特别可笑，自说自话地演了这么一出闹剧。还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和强大，没想到齐羽几句话就把我激成这个样子。 闷油瓶这一晚上说的话，大概比他从前所有说过的话加起来还要多。明明就是快失忆的人，竟把几大本笔记都背了下来。如此用心良苦，我居然还怀疑他。 「对不起…小哥，对不起…」我知道即使说几万个对不起都不足以表达我对闷油瓶的愧疚，可除了这三个字，我再说不出别的了。 「吴邪，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闷油瓶抚着我的头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直起身，看着他道：「昨天齐羽来了，他说他来要回你。」 闷油瓶有点惊讶：「他出现了？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会用记忆磁石保住你的记忆，但是不会把你让给我。说他会再来的。」 闷油瓶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微笑了一下，说：「吴邪，别担心，我不会跟他走的。」 我对闷油瓶笑笑，看看时间，都快到铺子开门的时候了，于是说：「小哥，你去睡觉吧，我要去铺子，万一齐羽又来…」 「我和你一起去。」闷油瓶打断了我的话。 「嗯，好。」我知道反对也没用，闷油瓶从来都自己有主意，于是答应了。用指尖摸了摸闷油瓶嘴唇上的伤口，问：「疼吗？」 「疼。」闷油瓶吐出一个字。我更内疚了。 闷油瓶轻轻握住我缠着纱布的右手，又说：「心疼。…吴邪，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别伤害自己好吗？我想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要打破镜子。吴邪，你真傻。」 「是啊，」我苦笑一下，看着那些纱布说，「我自作自受。」 闷油瓶摇摇头，手放到我头顶微微用力按着，使我抬起头看他：「就算别人看来你和齐羽长得一样，可在我眼里你们是不同的。也许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怀疑过，可是现在，我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是不是你。还有，在你眼里，我是连那种事也可以找替代品的人吗？」 我一窘，说道：「对不起，我…口不择言了。」 「那…以后别再咬我就好了。」闷油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轻轻吻了我的嘴唇。 来到铺子，看见胖子已经坐在里面了。 「哟胖子，听说昨天拉肚子，怎么今天也不见你瘦啊？」我心情不错，打趣起来。 「胖爷我这可是神膘，哪能那么容易掉的，区区拉肚子～嗯？天真你手怎么了？要练拳击？」胖子把目光移到我包着纱布的右手上。 「啊…是啊，你要不要考虑给我当人肉沙包？老子付工资。」我笑着往内堂里面走。 「我呸！胖爷才不稀罕！哎天真你等等，小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胖子叫住我，从身后让出一个女孩儿来。 我这才看到胖子背后还有个人，被胖子的体型完全挡住了。是一个长得甜美娇小的女孩子，脸有些红红的。 「这是小蕊，是我常住的那家旅馆的前台。小蕊，他就是小天真，那个小哥叫张起灵。」胖子介绍道。 「什么小天真，有你这么介绍的么？！」我骂了胖子一句，走到小蕊面前说，「你好，我是吴邪。」 小蕊说：「你好，我经常听胖哥提起你们。」说完对我和闷油瓶点点头，倒是没像一般的女孩儿一样盯着闷油瓶看。 「胖子，你把人带这儿来是想说什么啊？」我看着胖子乐。 「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小蕊那新换的经理总骚扰她，她不想在那干了，胖爷我决定带小蕊到北京发财去，这不是来跟你们说一声吗。」胖子冲我眨眨眼。 「哦，我还以为你直接给人养起来了呢～」我调侃一句，又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上午的飞机。」 「那晚上一起吃饭，就当给你们送行了。」我说完，带他们到内堂坐，泡上一壶茶。 胖子喝着茶，眼睛在我和闷油瓶之间来回打量，道：「天真你的手莫非是小哥打的？」 「啊？为什么？」我奇怪地道。 胖子朝闷油瓶努了努嘴：「当然是因为你咬小哥啊。」 闷油瓶的嘴角还带着被我咬破后结的血痂。我脸红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咬他了！？」 「不是你咬的那不就出大事儿了！难不成是野猫咬的？」胖子贼兮兮地笑着。 我瞪了胖子一眼，没说话。 「我没有打吴邪，我不会打他的。」闷油瓶突然道。 胖子大笑起来，小蕊也低着头抿着嘴笑。我脸更红了。 看得出来胖子很喜欢这个叫小蕊的姑娘，他能走出巴乃，走出云彩的阴影，现在重新喜欢上一个人，我真的很为他感到高兴。所以我没有告诉胖子齐羽来过的事，他应该带着心爱的姑娘，回到自己的地盘过好日子去了，而不是一再陪着我们折腾和牺牲。 所幸齐羽今天识趣地没有出现。晚上在楼外楼吃饭，我在小蕊面前夸胖子，说他这人除了嘴贱没别的毛病。胖子嚷嚷着小天真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他这不叫嘴贱，这叫能言善辩伶牙俐齿。 吃完饭，胖子送小蕊回宿舍打包行李，他自己仍去住旅馆。我们约好时间，明天和闷油瓶一起送他们去机场。
第89章 回到家，睡前闷油瓶帮我的手换了药。我闻着自己身上淡淡的酒味，皱了皱眉头：「小哥，我想洗个澡。」 「天不热，再忍两天，手还不能碰水。」闷油瓶说。 「可我觉得身上有股酒味儿。」 闷油瓶把脸埋到我颈侧，用鼻子吸了一下气，说：「不会，只有你的味道。」 他的头发扫得我很痒，我边笑边躲，说：「你长了对狗耳朵，鼻子可不怎么好使。」 「是吗？」闷油瓶抬起头来，眼睛里盛着笑意看着我，「那就让我好好闻闻。」说着便解开了我睡衣的扣子。 「哈哈…别、痒痒，不、不带用舔的！」我抗议着。 已经四个月没有这样和闷油瓶接触过了，感觉来得很快，下身马上就有了反应。可闷油瓶倒是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手掌一寸一寸地滑过我的身体，吻一路从耳侧经过脖颈、锁骨、胸膛、肋骨上的疤、腰侧，最后来到小腹。 「吴邪，你这个疤快看不见了。」闷油瓶轻轻摸着我小腹上阑尾炎开刀的地方。 「嗯…是吗？我好像不太爱留疤，除了这个。」我用手肘支起身体，指了一下胸前那个疤，「一定是那个医生缝得太烂了。」我又躺回枕头上。 这两年没少受伤，但是身上的伤疤并不多，可能我是那种无疤痕体质吧。闷油瓶应该也是，要说起他受的伤，那简直就是「罄竹难书」。经常不顾安危冲在前边，回来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许多伤甚至深可见骨危及生命。要是每一个伤都留疤，那闷油瓶的身上肯定都没一块好地方了。 然而…我伸手摸到他光滑的肩膀，上面的麒麟纹身已经呼之欲出。皮肤还是这么好啊，我有些嫉妒地想。 但我大概能知道闷油瓶什么地方受过比较重的伤，因为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一些浅浅的印子。 「吴邪，虽然没有留疤，可我知道你这两年受了很多伤。肩膀，应该是被粽子抓过吧。小臂，刀砍的。右边小腿外侧，嗯…像是枪伤。…」闷油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划过我身上他说的那些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一边拨开他弄得我很痒的手指，一边问。 「仔细看能看到很浅的印儿。」闷油瓶离得我很近，说话的气息都呼到皮肤上。 我看着天花板，撇撇嘴道：「你他娘的眼神儿还真好。」完全忘了自己也仔细看过闷油瓶身上的那些印子。 「当然，你身上的每个地方我都熟悉。」闷油瓶笑起来，手又抚上我胸口的疤，说，「这个…是因为我吧…」 「呃…也不算是…」我说。闷油瓶看过笔记后已经知道这个伤疤的前因后果了，我就随便敷衍着。 「对不起…」闷油瓶说着又来吻我。 我边回应他的吻边想，这闷油瓶子要不要耐性这么好，都他娘的四个月了，难道他不想？老子下面可还撑着帐篷呢！ 想想除了第一次，好像每次都是闷油瓶主动。好吧，第一次我也只主动了一半。我有些不忿，每回都是我先被情挑得意乱情迷的，闷油瓶却总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虽然眼神里可以看出染着情欲的色彩，可是不够，我想看他迷醉的样子！ 想到这，我突然睁开眼，一个翻身把闷油瓶压在下面。闷油瓶也睁开眼睛看我，眼神有一点询问的意思，可还是笑盈盈的很柔和。 我凑到他耳边，用气息说：「别动…今天交给我…」 闷油瓶闻言，乖乖地躺着不动了，目光却一直跟着我。我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干脆不理他，低头轻轻舔吻着闷油瓶的耳垂。 像闷油瓶这样从来不与别人亲近的人，是很不习惯被人碰的，所以一旦能碰到他就会发现，他的敏感程度其实一点儿也不在我之下。别看在斗里强硬得跟无敌金刚一样，可放松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很柔软。也许是练过缩骨的缘故，在张家古楼里抱着昏迷的他时，就觉得他的身体软得像个女人。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出来，万一闷油瓶要是想展示一下他的男子气概，凭他的力气和体力，估计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帮你洗洗，你一只手不方便。」闷油瓶抽出身体，下床，一把打横把我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喊。尼玛这公主抱也太不把老子140斤的体重放在眼里了！ 闷油瓶把架在我膝盖窝下面的胳膊放低，问：「你确定？」 腿部降低，身体直了一些，我马上就感觉到后面有液体要流出来，赶忙抱住闷油瓶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混蛋…」 他把我放进浴缸，转身去开卫生间的灯。「别开！」可我话音还没落，卫生间就变得一片明亮。 「…」我曲起膝盖把脸埋进胳膊里。气死我了！！虽然我们第一次是在白天做的，可我还是不好意思在这么亮的地方跟闷油瓶这样裸裎相对！ 闷油瓶倒显得并不在意，蹲在旁边，把我的右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远离浴缸，打开喷头放出热水，徐徐地淋在我身上。我也慢慢地放松下来，心说算了，反正都看过了，开灯就开灯，谁怕谁？！ 这样坐着，后面的液体很快流出来被冲走。闷油瓶的手掌就着热水帮我洗干净身体，又淋湿我的头发把洗发水揉在上面。我闭着眼睛仰着头，任他给我洗头发。 闷油瓶总能适时地在泡沫流到我眼睛上之前抹掉它们，抓着我头皮的手指很轻柔，带着我心里也柔柔地化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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