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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啊！」我大骂，「不就是个扳指！掉了就掉了，有危险你还回去捡！人要是回不来了，你就算捡到了又有什么用？！」 闷油瓶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点不知所措。 「真是败给你了…」我摸摸鼻子，又问，「小哥，你刚才说的它，是什么？」 「嗯…」闷油瓶想了一下道，「山里面守着东西的怪物。」 我想起了矮子冯讲的事，说：「你是说…阎王？我听说那座山里面也有一扇青铜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闷油瓶摸了摸我的头发：「都过去了，结束了。张家不过是想换个族长，我把代表张家族长身份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他们，他们就不会再来找我们了。」 「既然你都配合了，为什么他还要杀你，对你见死不救？」 「大概是为了保险起见吧，本来前任族长必须死后，新族长才能接任。好了吴邪，不说这些了，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嗯。」我笑了一下，不再追问。张家的事情太复杂，闷油瓶能够脱离未尝不是件好事，谁稀罕当他们的族长。 「悄悄话说完了没？」胖子从门缝探进头来。说是门缝，能容下他那个大脑袋，都够小哥侧身走出去了。 「哪有什么悄悄话。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我站起来道。 胖子和小坤走进来，小坤说：「我们去找姚大夫了，他说张爷的药还剩两天的，问我们的打算。」 「什么打算？！他意思就是又该交住院费了！」胖子嚷嚷。 「医生说小哥的情况怎么样？」我问。 「他说病人体质很好，伤口愈合速度惊人，这几天又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所以已经没有大问题了。不过为了保险，建议再观察一下。」小坤说。 「吴邪，我已经没事了。」闷油瓶说。 我皱眉：「不行，得听医生的。」 「可是…我想回家了…」 我一愣，我靠！这一脸委屈样儿的小白脸儿是谁？！这个闷油瓶子是在撒娇耍赖吗？！不行不行，吴邪你别被他骗了，他可是影帝！可是、可是…回家…和闷油瓶回家，这件事也太他妈有诱惑力了吧！ 「好！回家！我现在就去办出院！」我当即拍板儿，然后就拉开门办手续去了。 身后隐约传来胖子的声音：「看吧小哥，天真碰到你的事儿就犯傻，啥原则也没了。」 第三天，我们乘上飞机飞回了杭州。胖子也来了，说着折腾这一大圈掉了好几斤肉，得宰我几顿吃回来才走。 打车先去了铺子，王盟一看见我就扑上来喊：「老板！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我满脸黑线，一脚踢开他：「早晚让你这张乌鸦嘴咒得我回不来！」 铺子里还是那样，生意惨淡，刚够维持开支。不过我走了这么久，翻翻账本，看到仅有的几件生意倒也做得有模有样。看来这王盟不逼是不行，我在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操心，真要只剩他自己了，倒也不是那么没用。 晚上在楼外楼吃完饭，胖子又去了常住的宾馆。我问他为什么每次来杭州都住同一家，又不是很高级的。胖子嘿嘿一笑，说当然是前台有一个小姑娘长得特别甜。 我想起之前在这住时带来的东西回家还要用，各自散了后，我又开了店门打算把它们拿回去。 上了铺子二楼，闷油瓶也跟着我上来了。 「吴邪，你这是…？」闷油瓶不解地看着我把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从柜子里拿出来。 「哦，你跟张海客走了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了。现在要回家，得把东西都带回去。」我边往包里装边说。二楼的房间很干净，有时天气不好，王盟就不回自己家而住这里。 「为什么在这儿住？」闷油瓶问。 我停下手，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收拾，道：「你不在家啊。」 闷油瓶闻言，走到我身后抱住了我的腰，头埋在我脖子后面。 「小哥？」我停下动作。 「今晚不回去了，就住这吧。」闷油瓶说话的气息吹到脖子上，痒痒的。 「啊？」我有点惊讶，扭过头去看闷油瓶，「可你不是说想回家了？我已经提前让人打扫干净了。」 闷油瓶抬起头看着我说：「是啊，可对我来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家。」说完便吻住了我。 「嗯…那在墨脱…我不是也在…」我偷空说话。 「那不一样。」闷油瓶继续吻着我，抱着我的双臂微微收紧。四月的杭州已经很温暖，我们都穿的很薄，后背已经感受到闷油瓶的体温。 「你伤还没好…」 「别说话…」 我轻轻挣松了闷油瓶的双臂，转过身也抱住他，仔细地回应这个吻。似乎真的好久没有怀着宁静的心情吻过面前这个人了。分别了三个月，他昏迷了一周，康复又用了一周。虽说在墨脱的医院，两人偶尔也有亲密一点的举动，可胖子、小坤、医生和护士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进来，而且周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总让人时刻记得闷油瓶是个病人，心里总是不踏实。 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谁也不会来打扰，闷油瓶也已经康复，真的想要好好地抱一抱他。 闷油瓶终于放开了我的嘴唇，然后紧紧地把我扣在怀里。「吴邪，你瘦了很多。」他说。 「你也是。」我环着他的后背，有些贪婪地嗅着没有了消毒水干扰的，闷油瓶的味道。 闷油瓶似乎笑了一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不早了，睡吧。」然后松了松手臂。 「哎？」我把自己从他怀里拔出来，有点迷茫。说实话我以为他会做下去的，毕竟这么久没在一起了，我其实心里也多少有点期待，只是顾忌闷油瓶还没有完全痊愈。 「怎么了？」闷油瓶问。 「呃…没有…」我摸摸鼻子，「我以为…你想…」 闷油瓶揉了揉我的头顶，嘴角一勾，靠到我耳边说：「是想，不过…这里没有东西，怕你会疼。」 我的脸唰就红了。我当然知道闷油瓶说的「东西」是指什么，亏他还想得那么周全。我局促地推开他：「谁叫你要住这的。」 「我记得我刚从长白山来到杭州后，第一晚就是和你住在这里的。」闷油瓶柔声道。 我想起来了，去年夏天那一天，闷油瓶脏兮兮地突然出现在铺子门口，看着我的眼睛却特别有神。那时我自己住在铺子里，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觉得，他终于回家了。 「呵呵…」我笑起来，「我也记得，因为床小，我睡觉又爱抱着东西，早上醒来见抱着的是你，吓个半死。」 「我有那么可怕？」 「没有。」我道，「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那现在呢？」闷油瓶把额头轻轻抵在我的额头上，抬眼看着我的眼睛问。 「现在？」我一笑，「现在你是老子的御用抱枕，跑不掉了。」
第87章 昨晚我久违地睡了个踏实觉，相信闷油瓶也是，因为我也久违地听到了他只有熟睡时才会发出的，那种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小小的1米5的床，恰好让两人相拥在一起。 我起来的时候闷油瓶还在睡，想他还没有痊愈，昨天刚从墨脱回来，旅途劳顿，一定觉得很累。更何况…又过了四个月，他失忆程度一定又加深了，嗜睡的症状也…想到这，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王盟？」我一边下楼一边喊，可是没有人答应，心说这小子不是又在打瞌睡了吧。 来到一楼，我看到内堂里坐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背对着我。看背影是个陌生人。 有客人？居然把客人放在这里，真是太不像话了。「王盟！」我提高嗓门又喊了一声。 王盟还是没有答应，坐着的那个人却转过脸来了。 看清楚那人的脸的时候，我全身的血液全都冲上了头顶！ 没错，那人有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张海客！！他又来做什么！？还想利用闷油瓶！？上笔账老子还没跟他算，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严刑拷打也得让他把齐羽交出来，顺便报仇泄愤！ 我站在楼梯最后一级上，手用力地抓着楼梯扶手，眼睛瞪着他，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 那人开口了：「初次见面。我是…齐羽。」 什么？！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是张海客？！对了，闷油瓶警告过他不许再戴我的人皮面具，而且东西已经到手，他也没必要再扮成我，所以…他是真的齐羽？！ 「你来做什么？」定了定神，我当然不会单纯到以为他是特意来送记忆磁石的。 「我知道你有事找我。」齐羽笑眯眯地说。 「你不是被张海客他们抓起来了么，为什么在这里？」 齐羽道：「他们的事办完了，自然我也就没用了。不得不说，他们还真他娘的有点儿手段。」 「是张海客让你来找我的？」 「为什么这么说？」齐羽略微有点惊讶。 我觉得有点奇怪，脱口道：「他说拿到东西后，会告诉我你在哪。」 齐羽思考了一下，轻蔑地一笑，说：「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嗯…不得不说，你的确是天真无邪啊。」 我眯起眼睛，没有说话，心想难道他是故意来找茬儿的？ 「张海客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在哪？是因为你想要记忆磁石对不对？而你要记忆磁石无非是想避免张起灵失忆。」齐羽顿了顿，又道：「那么问题来了，我为什么，要把记忆磁石，给你？」他特别强调了「你」字。 我还是没有说话，心里嘀咕着，难道他希望闷油瓶失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见我不出声，齐羽继续道：「不明白？我的意思是，我当然不希望张起灵失忆，我可不愿意他忘了我。所以，我会把记忆磁石给他的，但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叫跟我没有关系？」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小三爷一定要人把话说得那么明吗？」齐羽乐了一下，又随即严肃起来，眼睛盯着我道，「我是来要回张起灵的。」 我吸了一口凉气：「要回？凭什么？」 「你以为我整容成你的样子，我就是你的替代品了？你应该知道，我比你认识张起灵早得多，用的就是这副样子，所以在张起灵那里，你吴邪才是替代品。他第一次认识这张脸时，记住的是齐羽，而不是吴邪。」齐羽的语气里好像充满了优越感。 「你想要回小哥？这个说法不会有点可笑吗？」我心里已经开始有些颤抖，可嘴上还在硬撑着，「他不属于任何人。」 「对，所以更不属于你。要论先来后到，张起灵也应该和我在一起。还是那句话，在他那里，你才是替代品。」齐羽说着，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手里玩着我平时用来敲桌子训王盟的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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