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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吴邪。」想不到张海诚好像又看穿他心思似地发出提醒,手指在桌面上敲敲:「送你这礼物,是有条件的。」 「说说看?」吴邪起身走去房间的小水吧前,拧开一瓶矿泉水自己灌了几口。 「你猜。」 「猜你妹!」吴邪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张海诚‘哈哈哈’笑了起来,别人越不高兴他就越高兴,站起身看看手表:「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一小时,不然那帮家伙又会追来,先走了。」 「你等等。」吴邪已无力吐槽,拦住他去路:「你躲着张海珠他们?」 「对啊。」 「那你扮成我的样子干什么?还到处被人看到?」吴邪觉得他的话和行为还是充满矛盾。 「喊你来啊。」张海诚掸掸烟灰:「我不像张家,尤其不像张起灵那种死心眼儿的人,没什么必要我也不爱下斗,更不想听从家族的本能去做事,但那帮张家人都特死心眼儿,你晓得吧…哎跟你说这也没用,要是张起灵够能耐,你就叫他想法子把这帮人收回去,别他么跟个小尾巴似的一天到晚追着我,我他么快烦死了。」说着抬脚继续往外走。 「那你先告诉我方法。」吴邪伸前一脚不让路。 张海诚歪着头看他:「耍赖?」 「又不是耍流氓。」吴邪也不示弱,他开始有点摸到这人的性子了。 「噗、好。」张海诚果然笑了,拍拍他肩膀:「果然跟你玩儿还有点意思。这样吧,给你点提示,什么能克制犼血?就这个,你再想不明白,只能怪自己笨了。走了。」他摆摆手,绕过吴邪,还不忘推着那餐车,吴邪去替他开门,他便俯身略低下头跟来时似的出去。 一关上门,吴邪立刻弯腰开始揉肚子,尼玛啊疼死了,解开浴衣看看,铁定得撞青一大块。
第75章 来北京这几天,张山铃让汪小媛带她到处逛街,还去看了一下她养的两个汪家孩子。汪小媛不在北京这段期间,花钱请了隔壁邻居一对老夫妇照应,加上俩孩子因为家庭特殊性质,虽才七、八岁,却已经很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他们对汪小媛叫姑姑,看到黎簇却叫爸爸——因为上了黎簇家的户口,俩孩子索性改了姓黎,大的男孩叫黎明,小的女孩叫黎姿。 张山铃说起俩孩子的名字时是一副无力吐槽的表情。 吴邪则被解雨臣拉着参加几次京城圈子里的饭局,但也都是过去生意上有来往的旧交,顺便就把近年吴家断掉的一些业务再连起来。 做生意就是这样,半黑不白,灰色地带,什么人都得交,什么人都得防。 解雨臣自然有眼线知道他跟何文参见面的事,那天订了晚上的飞机回杭州,中午大家就聚到黑瞎子家吃饭,解雨臣甩出几张打印纸:「这人快死了吧?」 「谁?」吴邪拿起来看看,上面彩印着何文参的街拍,旁边还别着一个小江在某夜总会入职的卡片。 「那孩子的来历我都叫人查过了,喏,出生户籍都写得很清楚,姓孙,别说,跟哑巴张还真有几分像,初中没毕业就当小学徒、小混混的,不过也没杀过人没放过火。」解雨臣几句就简单概括了人的来历。 「我看看、我看看?」黎簇很八卦地贴过来翻看:「哇?这是初中时候的集体照吗?这发型,哈哈哈好土鳖!」 「滚!」吴邪按着他的发顶推走。 「就冲你给你俩孩子起的名字,你才是真土鳖。」苏万一边帮大家夹核桃,一边附和道。 「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吗?」黎簇乜斜眼看他。 「你帮我去把那肉剁馅儿,那捆茴香洗干净,再把几个土豆、胡萝卜削完切丝,要粗细一样均匀哦,还有那半斤青椒也得切,牛肉按纹理切丝,别切错了,我再考虑一下你是我兄弟的事儿。」苏万把一堆核桃仁夹进挖了核的红枣里,然后码好在盘子里。 黎簇立马装听不到,蹭到解雨臣旁边:「爷,您刚说谁快死了?」 「这不显而易见吗?姓何的呗。」解雨臣摘了颗葡萄塞到秀秀嘴里,又故意朝张山铃和两小张打一飞眼:「有他们在,回头族长大人就什么都知道啦,小邪就是真想收那孩子,也不能啊。」 「你们就拿我开涮吧。」吴邪放下那些纸:「这顿是包茴香馅儿饺子,不是涮羊肉。」 张山铃带着俩小张在跟黑瞎子学和面,两只手和身上都是面粉,听到这话抬头搭腔:「我们是站在小三爷这边的。」 「瞎子,秀秀要吃你炸的蜂蜜糖耳朵,不然这月长你眼镜店房租啊。」 …终归一帮人打打闹闹,下午喝到晚上,吴邪的机票只能延期到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回到杭州,油条开车来接,堂口有事,吴邪便把张山铃他们先送回酒店,自己接着又忙碌大半天,晚上八点多钟进家门前,何文参还来一电话,约好要第二天来吴山居跟他谈下斗的事宜,吴邪有点头疼,只能敷衍答应了。 * * * 张起灵走了有一个多月。 算算如果像他说的那样,路线熟悉,目标精确,那么大概再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现在的张起灵,应该不必再担心他哪天走了就消失不见了。虽然男人之间没那么多别别扭扭、承诺不承诺的,但每当想起在巴乃相处的那些情景,吴邪心里不由会升起一种安稳的暖意。 在门锁上按下2370,进家门开灯,客厅第一眼倒是一切如常,但随即发现张起灵的房门关着。 吴邪一愣,心里顿时警惕上来,但房门很快从内被打开,就看见张起灵的身影立在门里。 「小哥!」吴邪踢掉鞋子立刻冲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起灵的神情一如往常,上身穿着黑色工字背心,前胸和肩膀处绑着几段绷带,下身着深蓝色睡裤,头发有点乱,居然是在家里睡了一天的样子,看见吴邪的那一刻他眼睛就亮了,脸上显出淡淡的笑意:「昨晚就回来了。」 「你回来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我去北京了,本来买的是昨晚回来的飞机票,你怎么又受伤了?」吴邪拉着他上下察看,绷带上透出血迹,但靠近肩膀部位的边沿露出一点点颜色白得发死的肤色。 「这是什么?」不像普通伤口,吴邪心中一沉。 「没什么,被虫子咬了一下。」张起灵不在意地拉起他往厨房走:「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你呢?」吴邪还盯着那快伤处:「别骗我,什么虫子能咬到你?」 「白天吃过了,王姨来看我在,就去买菜做的。」张起灵明显不想回答关于伤势的问题,厨房的电饭锅内保温有米饭,炒锅里盖着一份小白菜配冬菇炒牛肉,看样子是王姨临走前做好留下的。 吴邪帮他把菜热一下,张起灵则烧开水泡龙井茶叶,吴邪是老杭州人的习惯,不论早晚,在家在店里都习惯泡一杯龙井放在手边。 九月份,江南的夜晚已经有了秋瑟的凉意。 两人来回走过地肢体不时碰触,张起灵凉凉的体温不知为何给吴邪一种不太舒服的心酸。 除了绷带里看不到的地方外,他身上又添加了许多细小伤口,手掌的新疤还是结痂状态,肯定又放血了,去的人里有张瑞衡,其他张家的家主包括张海莘,即便她没练出黄金二指,但应该身手都不错,没有拖油瓶的队伍,怎么还会挂彩? 而且这人上次从房间里出来,就瘦得厉害,这一个多月马不停蹄地在藏区那种苦寒无人区奔走,瘦得后背的蝴蝶骨都明显凸了出来。 但是还好,这个人知道回家,并在看见他的时候,自动卸下冷硬的外表、犀利的防备。 吴邪把热好的菜盛碟,张起灵还站在旁边立柜前,水壶发出翻滚的烧水声,他已经在两个杯子里放入干青的龙井茶叶,神情是专注地看着水壶。 「小哥。」吴邪忍不住过去从后面环住他,脸贴在背脊上摩挲:「辛苦了,欢迎回家。」 * * * 张起灵吃饭的时候,吴邪就把行李箱拖进屋,再热腾腾洗个热水澡,一身疲乏散去。 再出去时,就看到张起灵已经坐客厅里擦他那把黑金古刀。 吴邪便不作声坐下来看他,张起灵的心很定,下手做每一件事时专注的模样会让人觉得周遭时间都冷静下来。 纺布仔细地把表面每一点血渍或污斑揩拭去,再把刀柄和刀鞘每一个微小缝隙中的污渍清除,保养刀锋用的是张家人自己配置的刀油,张起灵抹刀的时候手臂肌肉自然伸展,并不夸张的流线却充沛着紧实的生命力量。 吴邪晃晃头,拿起自己茶杯低头吹茶叶,脸转向一边。 「吴邪?」张起灵忽然喊了他一句。 「嗯?啊?」吴邪回转过头来,张起灵已将宝刀入鞘,轻轻放在地面裹刀的包布上,一边柔声道:「困就去睡。」 吴邪有点啼笑皆非:「你啥时候看见我困了?」 「昨晚你跟瞎子他们喝到两点,今早八点的飞机,没睡几个小时。」张起灵把布按照一定的角度折叠。 我cao! 「小哥,原来你挺清楚我的行程啊…」吴邪‘噗’地笑出来。 「昨晚海客和山铃打电话时说的,她说你喝多了。」张起灵把刀包好,拿起就往自己房间走。 「诶?那她今天怎不告诉我你回来了?」吴邪立刻也起身跟在后面:「再说我哪有喝多?就几瓶红酒…额,不过秀秀先回去睡觉后,小花又开了几瓶白的…哎?」冷不丁前面走的人站住,他差点撞上人家后背。 张起灵居然回过头来,在他脸上嗅了一下,又快速且准确无误地在他嘴上碰触一下,才道:「是没酒味。」 然后又自顾进屋去,吴邪眼睛稍稍睁大了点,摸摸自己嘴巴:「我cao!闷油瓶你调戏老子!」说着就要往张起灵背上扑过去,但飞到半截看到人肩膀醒目的绷带,才临时刹住车。 张起灵的刀向来都放床头,这是多年危机意识形成的习惯,放下刀他就跟没事人一样转去卫生间洗手,吴邪眯一眯眼,用一种蛇类看到猎物的眼神盯着张起灵的移动。 卫生间里响起‘哗哗’的水声,吴邪脑子里浮现几种方案,是直接攻击呢?还是诱敌深入?还是…他试图以一条蛇的迂回姿态靠近卫生间的门边,某人出来他就… 然而他还没挨近门边,门里的水声突然关闭,紧接着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扣住腰,整个抱起,吴邪的反应也很快,双脚一旦离地就立刻夹住对方的腰胯,张起灵在他胸口咬几口,俩人抡着转半个圈,吴邪抱住他脖子,却痒得弓起身‘哈哈’大笑,但没笑几下很快就低头捧着他的脸,从额头到眉心、鼻梁、鼻尖,一路吻舐下去,最后俩人变成迫不及待的唇舌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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