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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蟒蛇猛地扑过来，如碗口般粗壮的蛇尾重重拍下，德拉科一把推开哈利，瞬间被击飞出十几米远。拥有一双绿色眼睛的小猫从哈利长袍里钻出，闪电般划过半条街道，义无反顾地冲向伏地魔举起魔杖的手臂。 又一道索命咒射偏，击碎墙壁的砖石瓦砾，反弹的碎片将哈利的眼镜打了个粉碎，在裸露的皮肤上划出片片血痕。哈利顾不得疼，再次幻影移形到德拉科身边，见他疼得龇牙咧嘴，倒还顾得上挪近掩体后方，唇角不断向外溢出鲜血，神智却算清醒。 “三秒。”德拉科咬着牙说，“三——” 哈利拼命点头。一切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能够使用和持续维持作用的大范围攻击咒语从山楂木魔杖里不要命似的射出。同时，魔法部的阵营里也乱了起来，曾被凤凰社和地下党安插在雇员之间的巫师们以一敌十，念咒声、惨叫和肉体的摔打在这条狭窄的街道里混成一团。 “金色飞贼飞来！” 挂在小猫脖子上的链子将它从伏地魔身上拽开，迅速裹紧哈利的长袍之中。第三个阿瓦达索命咒紧随其后，伏地魔被咒语生成的雾气遮挡了视线，只击碎了一间办公室的玻璃。 “霹雳爆炸！” “二——” 爆炸声惊天动地，摇摇欲坠的建筑物化为瓢泼大雨般的碎石，哈利扑到德拉科身上，挡住坠落的废墟，半条腿被掩盖在石块之下。他在呛人的烟雾里不住地咳嗽，搜寻伏地魔的影子。德拉科的手臂牢牢绕过他的腰，把他搂紧怀里。 伏地魔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半空，那张蛇脸不再冷漠，取而代之的是被激怒的疯狂。厉火组成的巨蛇携着滔天的热浪席卷而来，将四周尽数吞噬。火星迸射在长袍和皮肤上，浓烟灼伤皮肤，谁也感觉不到疼痛，他们已经跌入到死亡的悬崖。 死神在火光里微笑。 “一——” 橡木魔杖和山楂木魔杖不受控制地旋转，杖尖相抵，璀璨炫目的银色光芒自其间凝聚、扩大，幻化成一座半圆形的屏障，涌动的浓稠魔力将近在咫尺的肆虐火舌隔绝在外，滚烫的温度和烧焦的气息消弥无踪。 德拉科和哈利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奇迹。 门钥匙终于启动，他们在伏地魔尚未凝固成型的、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临近完结，每一章都难写得我想跳了。 小猫第一次出现在四年级第二个项目（再不写我自己也忘了）。
第121章 通缉 “哈利，”德拉科躺在他的怀里，仰起头，鲜血断断续续地从唇角涌出，灰色眼睛里的光彩正在缓缓流失，“我不后悔改写了你的人生，但我很抱歉侵占了太多你原本该拥有的生活，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因我的一己之私而死……” “不，不要——”他听到自己泣不成声的嘶哑嗓音，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在青筋突起的手背，“德拉科，你不能就这样——” 一旁的地面上，山楂木魔杖断成两截，无人问津。他伸手捧起德拉科冰凉的侧脸，毫无血色的唇露出浅淡的笑意，挂在他胸前的金色飞贼从衬衫里滑出，在德拉科的眼睛里晃呀晃，直到眼球变成无机质晶体。 “我爱你。” 德拉科的生命随着第三个单词湮没的尾音一同静默。 “德拉科！” 哈利猛地从床上窜起来，又被胸口沉甸甸的活物压了回去。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小猫伸长脖子，蹭了蹭他冷汗直流的脸侧。哈利剧烈地呼吸着，在柔软的触感里默默平复那阵噩梦里痛彻骨髓的触目惊心。 房间角落里的黑影动了动，纳西莎·马尔福因病态而苍白的脸从点燃的烛台后方显现出来，长长的金发垂在背上，眼下两片明显的乌青。她盯着他，一言不发，神情冷漠，甚至有些厌恶。 “夫人，”哈利不得不硬着头皮和她打招呼，他知道纳西莎会将德拉科的遭遇归咎于他，她责怪他并且完全有理由这样想，“德拉科呢？他怎么样了？” 纳西莎紧绷的唇角松了松，俯身把烛台放在哈利的床头。裹在那身风格复古、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的黑色长袍里，她看上去就像童话书里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吸血鬼女郎。“德拉科在圣希姆，”她简洁地说，“卢修斯和他在一起。” 哈利不太敢抬头注视她的眼睛，只好垂眸，望着小猫舔舐尾巴尖的动作发呆。 在对世界的真相一无所知时，他尚能在猜测纳西莎遇险后单枪匹马闯入魔法部，只因对方是“德拉科的母亲”。而自从恢复大部分记忆后，他对马尔福夫妇的感情变得无比复杂。 一方面，他始终忘不了对方曾是伏地魔最得力的拥趸，他们每每狭路相逢，都是一番剑拔弩张、水火不容的情形；但另一方面，纳西莎曾救过他的命不说，现在的马尔福夫妇只是两个坐拥家财万贯的生意人。若没有他，马尔福一家此生都不会再和伏地魔有任何牵扯——他不能因他们没有做过的事而心生怨怼。 “……所以，是您和马尔福先生救了我们。”过了很久，他在愈发尴尬的气氛里撑不下去，只得先一步开口，“伏……神秘人抓住了我和德拉科，但他的其他计划让他必须在那个关键时刻离开诺特庄园，才不得不让贝拉特里克斯停止对您的监视，转而看管我们。马尔福先生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安排周边的巫师将您送出来。包括这只小猫，我们一家离开戈德里克山谷后它就不见了，现在看来是……” “是的。它找不到进入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方法，只好找上德拉科，进而暂住在我这里。在我意识到贝拉离开后，想到它可能派得上用场。波特先生，你的推理完全正确。”纳西莎僵硬地说。 哈利从床上一跃而下，强忍着瞬间的眩晕感，凑到纳西莎面前，无比诚恳地双手合十，说道：“夫人，我知道您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您完全有资格因此惩罚我，但是我恳请您告诉我德拉科的情况，我真的很需要见见他，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 “你误会了，波特先生，我并非要怪罪你。”纳西莎的神情终于彻底缓和下来，甚至还露出了点无奈的笑容，“从三年前，德拉科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我和卢修斯，随德姆斯特朗的队伍前往霍格沃茨的那天起，我就明白了很多事情即便我再不愿见到也无力阻止。更不用说，第二个项目中发生了那么多意外，而他告诉我们他爱上了你。我们面面相觑，谁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我们的儿子会爱上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孩子，但我们也都懂，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玩意儿。” 哈利怔怔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喉咙里也不自觉地泛上一股酸涩。 “他是我的孩子，他想要一袋金加隆、一把光轮2001，甚至一座岛屿、一个庄园，这都无所谓，我们没有什么是不能给他的。可他首先是他自己，既然他想要给所爱之人他所拥有的一切，我和他的父亲谁都无从置喙。”纳西莎发出一声近似抽泣的轻微鼻音，“而现在，我们保护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决定。” “他会保护我，我也会保护他。”哈利说，“即便我意识到我爱他的时间比德拉科晚上不少，可我同样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纳西莎长久地凝视着他。“当然，波特先生，我相信德拉科的眼光。”她叹道，“你随时可以去见他，他也会想要见到你——但你不能以现在的面貌离开这里。” 哈利顶着一头毫无特点的深棕色短发走在阳光明媚的巴黎街头，他的大头照正挂在路边的墙壁上，下面用鲜红的墨水写着巨大加粗字体的“REWARD”。黑色的框里是一张显得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的脸，配上各种危言耸听的词语描述，“谋杀”、“抢劫”、“扰乱治安”，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恐怕伏地魔是真的恼火，竟然求助于他口中需要“给予臣服于我们的统治的权利”的麻瓜手段。哈利站在路边，盯着一动不动的麻瓜照片看了一会儿，再掏出纳西莎交给他的水壶，补充一口复方汤剂。 但这同样说明，英国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哈利对麻瓜政府之间的交往程序一无所知，却也明白最简单的道理：他的通缉令能这样迅速地挂上异国他乡的麻瓜街道，必然是英国麻瓜政府的功劳。倘若是食死徒们使用夺魂咒所为倒还好，但如果伏地魔在控制魔法部的同时也已经控制了麻瓜政府，那么不光是他，其他被送走的麻瓜出身巫师、凤凰社成员和在外逃亡的其他人所面临的危险都远非以往所能及。 伏地魔和食死徒们敢肆无忌惮地伤害麻瓜，其他人却做不出如此残忍的行径。 按照纳西莎的嘱托，哈利再走过一条人声熙攘的街道，艰难地辨认路牌上字迹的形状。想到德拉科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他磨了磨牙，暗自将法语和阿尼玛格斯一起列入自己的学习清单。他转过街角，数着地面上的井盖，迈到第三块铸铁前，如愿看到其上雕刻着坩锅、药瓶、草药和魔杖四者组成的圆形。 想必这块井盖在麻瓜眼里只是普通的形状。哈利给了自己一个忽略咒，防止他接下来的怪异举动被麻瓜误会。随后，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井盖的中央，无形的光幕吞没他的手腕。哈利没再犹豫，径直跳了进去。 “约瑟夫先生，”德拉科努力将上半身撑起，望向推门进入的治疗师。这位此刻默默无闻、却即将一跃成为英国最富盛名的魔咒伤害学学者的中年人，也是曾经的他的恩师，收留了在马尔福家财产被尽数没收后求职无门的他，“我才知道，您也来了圣希姆？” “马尔福先生盛情难却。”中年人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放在他的床头，低下头，从眼镜上方的缝隙里看过来，“他大约觉得我延缓马尔福夫人病症发作有效，才天真的以为我也能治疗你的毛病。” 听出他不能更明显的言外之意，德拉科咳了两声，苦笑道：“所以您也没有办法？” 约瑟夫冷哼一声：“梅林可以试试。” 病房的门关了又开，悄无声息地略过一道风。治疗师忙着摆弄那些魔药，没有察觉身边一晃而过的隐形人。德拉科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碰了碰他的后颈，又握住他的手，情不自禁地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神奇，小马尔福，你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在这个年纪快要死了却还能笑得出来的家伙。”约瑟夫稀奇地盯着他，“我是不是该和马尔福夫妇说一声，趁他们还年轻，早点给马尔福留个后？” 感觉到身后抓住他手的动作紧了紧，德拉科哽住。 “你们纯血家族不都这样，把什么继承人什么血脉传承看得比金加隆还重……” 德拉科深知他一旦哼唧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性格，连忙出言打断：“先生，如果没有能根治我的毛病的方法，您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像治疗我妈妈那样，尽量减缓它的发作？既然您从英国来，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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