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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一脸了然地挑起眉，似乎是知道他必有此问。他再次打开药箱，施展过空间咒的盒子一侧有个沉甸甸的棕色布袋。德拉科接过其中一瓶，低头嗅了嗅，惊讶和感动同药箱一起钻进他的脑海。 “最高浓度的灵魂稳定剂……”他喃喃自语。 “两位魔药大师的作品。”治疗师摆摆手，絮絮叨叨地嘟囔着，“那天大名鼎鼎的莉莉·波特找上我时，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她想要我也加入那些个对付神秘人的组织，天知道我的魔杖只是用来治疗的，连个缴械咒都用不明白。还好她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的情况，送来了这些。你肯定闻的出来，鲜明的斯内普风格，但更加柔和，适合你的状况。” 听到母亲的名字，他身后的人的手略微松了松。 “得了，你可以走了。”约瑟夫不耐烦地把魔药装在一起，隔着被子塞进他怀里，“看在咱们还算有点交情的份上，给你两个忠告。第一，魔法来自于灵魂，不想你的灵魂更加分裂，就别再使用魔法，尤其是不可饶恕咒和其他黑魔法。不然总有一天，你的脑子会被它们之间的隔阂直接撕裂。” “第二，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一个能解决你的问题的人，那么只能是尼可·勒梅。想多活几天、把神秘人熬死的话，你得找到他、见到他、寻求他的帮助。他太久没有露过面，没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就算活着，也未必能轻易见到面。所以开始祈祷吧，孩子，你尚没有走投无路，但也相差不远了。” 约瑟夫一走，哈利立刻从隐形衣下面钻出来，单膝跪在德拉科窗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一言不发。 德拉科接触到他过于沉重的眼神，反而笑了起来：“别担心，哈利。约瑟夫先生曾是我的老师，我了解他，他总喜欢危言耸听。我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哈利摇头，像只小猫似的凑上来亲他，在唇角脸颊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柔软触感，德拉科把他揽到身前。“昨晚我梦到你死了，德拉科，”哈利和他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拥抱着，膝盖和小腿扭得生疼，却不肯放手，“我无法准确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我胸口开了道口子，把我的心脏掏走，却不让我也一同死去。” 德拉科本想安慰他，不着边际的话却从嘴边遛了出来：“总好过钻心剜骨，嗯？波特，你也想象不出来我得知你逼迫我对你用钻心咒时的心情。” “比钻心剜骨更痛。”哈利耍赖一样钻进他怀里，“德拉科，别折磨我了。” 德拉科亲了亲他的发顶，把喉咙里溢出的鲜血咽下去。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他问，“我从麻瓜电视上看到，伏……神秘人联合麻瓜政府全球通缉你。目前来说，我们得想个办法，至少你得改头换面，我也不好以我现在的身份进入霍格沃茨，马尔福还是太显眼了……” 德拉科的话没有说完，哈利直起身子，第一次愤怒地瞪着他，双手叉腰，绿色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闪烁，黑发桀骜不驯地支棱开，很有几分曾经他们针锋相对时德拉科熟悉的模样。 “不，我们不回英国。霍格沃茨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哈利说，“我们去找尼可·勒梅。” 德拉科轻叹：“我上次见到尼可·勒梅的时候，他已经距离死亡不远了。哈利，我们很难找到他的踪迹不说，倘若他已经死了，这是毫无意义的努力。” 哈利坚定地摇头：“我不管。我们一定能找到他。你的治疗师也说了，他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有希望治好你的人。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我都不会放过。” 他想到在两个星期前在霍格沃茨里的日子：德拉科失联的恐惧如毒虫啃噬他的心脏，明明白白昭示着他因更伟大的事业放弃保全他的爱人的安危的事实。而后又是诺特庄园里和英国魔法部外发生的一切，他对自己能否再次从死神的镰刀下抢回德拉科而一筹莫展。 “我不会说没有你的胜利对我毫无意义，但是德拉科，”哈利说，“现在的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你。没有了你，我将毫无意义。我没那么勇敢、没那么无私、没那么伟大，曾经我甘愿走向死亡，只是因为我和死亡面前再也无人阻挡，所有人都在我面前死去。我无法再次承担那样的痛苦。我要你活着，哪怕只为了我。我们去找尼可·勒梅。”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此时此刻，卢修斯·马尔福正在门外听墙角，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居然被一个波特的话感动到差点流泪。 啵啵就这样成功地见了家长并且得到认可——
第122章 出发 不能再使用魔法，就意味着德拉科无法幻影移形。为了保证纳西莎和卢修斯的安全，马尔福家的壁炉不可能与外界飞路网联通，门钥匙这种容易遭到法国魔法部监控的旅行方式更是无稽之谈。 他们也考虑过麻瓜的旅行方法，长途火车或是飞机，但国际通缉令毕竟已经布满大街小巷，所有麻瓜国际刑警和黑帮都对着巨额悬赏金虎视眈眈。一来他们很难弄到足够有保障的麻瓜身份证件，二来路途中补充复方汤剂多有不便，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是哈利不要在麻瓜面前直接露面。 最后，卢修斯捏着鼻子找来一辆改装过的麻瓜轿车。 亮灰色的外壳，流畅的曲线设计，还保留了雪茄型的车身、四眼车灯和高腰线等一系列复古元素。施过空间延伸咒的内部空间宽敞到足足能塞下二十个人，德拉科带足了高浓度的灵魂稳定剂，纳西莎则将家养小精灵拼命做出的五大箱饭菜挨个用上保鲜咒，还不忘把德拉科的一半衣物改成适合哈利的大小。 “我来开？”德拉科和哈利被繁忙的父母不耐烦地推开，只好站在角落里咬耳朵，“我对你的驾驶技术和韦斯莱的吼叫信印象深刻，波特。” “你不能对一个十二岁的二年级生要求太多。”哈利给了他一个白眼，“说到底，罪魁祸首和你可脱不了关系。” 想到那只渴望工资又崇拜哈利·波特的家养小精灵，疯癫的性格和大胆的所作所为多少有几分自己言传身教的原因所在，德拉科难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再开口。 他回想起昨夜和卢修斯的对话。 特意瞒着母亲和哈利，德拉科看准父亲的书房关着灯的时机，偷偷摸进去，寻找这个时空中那枚仍然属于马尔福家的破损的时间转换器。却不料卢修斯似乎预测到了他的想法，将他的鬼祟行动抓了个正着。 “我知道你会来找它，”卢修斯在黑暗里展开手掌，黯淡无光的沙漏静静躺在他的掌心，任是谁也想不到这样一枚小小的装饰品竟然能拥有扭转乾坤、开辟时空的能力，“自从我和你母亲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后，我把它找了出来。德拉科，我原本以为它不会在这儿，它却和当年被我藏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德拉科拿不准是否该把自己的所有秘密与父母和盘托出。如果他只是普通的穿越时间、回到过去，那么根本不会有第二枚时间转换器存在；但开辟出的另一个空间里，这枚沙漏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他的父亲叹了口气，将时间转换器塞到他手里，“你长大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冒险之前，想想西茜，好吗？” 看着父亲淡金色的长发里夹杂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白发，德拉科感到一阵无法抑制地鼻酸。尽管他知道自己必将违抗父母的期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点头。 父亲离开后，他久久站在书房里没有动弹，只是低头看着那枚沙漏，断裂的轨道、缺角的星星，艰涩的转动摩擦后没有半点反应的现实，他曾无数次摩挲过冰冷的金属表面，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奉若神明，对每一道破损的纹路烂熟于心。 失去上一枚空间转换器后，他必须修好这一枚，还不能再改变它原本的功能。德拉科有种预感，它将成为最后时刻的关键武器。 不想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窜，他们至少得有个基本的方向。德拉科和哈利商量过后，将他们的第一站定为德姆斯特朗，把能够打听到消息的愿望寄托在这座能人辈出的校园里。然而，找到这座位置不定的城堡更是个不小的工程，哪怕德拉科在这里读了五年书，强效隐蔽魔法仍让他无法给出准确的定位。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将从巴黎一路北上，沿着挪威和瑞典的国界线隐身飞行进入北欧内陆，再顺着麻瓜的公路驱车抵达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北部，尝试进行地毯式搜索。 如他所愿，德拉科将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中，哈利则坐在副驾，不断使用方向咒语，寻找着陆的地点。巨大的北欧地图平摊在他膝上，密密麻麻的山脉名称和城市边界极难分辨。 “还是伦敦好，”他嘟囔着，“至少地方比这里好找的多，只需要紧跟着霍格沃茨列车，就能找到城堡的位置。” 德拉科扬起眉毛：“波特宝宝没来过北欧？” “度假的话，我们只会寻找阳光更充足的地方。”哈利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希腊、西班牙、意大利，好吧，不得不说，我爸爸妈妈可没少把我丢在家里留给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他们跑出去度假。一年一次蜜月旅行，多么甜蜜。小天狼星还好，莱姆斯不怎么喜欢出门，我们大多时间都只待在戈德里克山谷里打魁地奇。” “你该多出来转转，”德拉科操控着方向盘，在半空中打了个圈，宁静的城市建筑映入眼帘，“等一切结束之后……” “我们现在简直像是在度蜜月，”哈利凑近前挡风玻璃，好奇地俯视下方的景色，“如果把诺特庄园地牢里那一夜当成新婚……” “那么神秘人多少能算得上我们的证婚人。”德拉科嫌弃地撇嘴。 哈利想象了一下伏地魔穿着黑白两色的牧师长袍，手中拿着十字架和圣经，站在雄伟辉煌的教堂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的场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迅速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憋了回去。开玩笑，他可不想要个受到魔鬼庇佑和赐福的婚姻，更不用说伏地魔只会小心眼地诅咒他们遭到厄运。 “马尔福家的婚礼和蜜月排场马虎不得，我爸爸最在乎这个。”德拉科眯起眼睛，“如果你见过他和我妈妈新婚后的场景，就会觉得那些愚蠢的麻瓜宫廷小说里最风光的王子和公主也不过如此。” “这太可怕了。”哈利感慨道。 “谁说不是？”德拉科表示赞同。 谈话间，他们降落在奥斯陆城郊的无人之地，再顺着山脚开到公路上。 “我们不需要在这里落脚，”德拉科说，“城市越大，暴露的危险越高。我们去卑尔根，那里是峡湾的门户，大多都是渔民居住，未必见过你的通缉令，你也可以下来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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