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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颤得厉害，听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无惨冷哼一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纯白洋装。 “走路都能摔，你这双腿要是没用，我不介意帮你收起来。” 温良没接话，只是把头埋得很低，整个人缩在无惨怀里，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他能感觉到无惨的视线在他头顶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审视他这个动作的真实性。 温良不敢抬头，更不敢放松力道。 他借着这个姿势，用余光死死锁住不远处那个僵在原地的红发少年。 走，快走！ 他嘴唇无声地开合，拼命用口型比划着，炭治郎看着那个被鬼王紧紧搂在怀里的青年。 炭治郎原本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 炭治郎的手在刀柄上颤抖。 他能闻到青年身上那股清冷如雪的味道，此刻正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焦虑。 无惨似乎觉得温良这种“投怀送抱”的行为取悦了他，原本阴沉的气息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抬起手，有些粗鲁地捏住温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吓成这样？” 温良被迫对上那双暴戾的红瞳，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这里人太多了，我不舒服。” 无惨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愉悦。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路人被这目光一扫，无不感到脊背发凉，纷纷低下头匆匆离去。 无惨的视线在炭治郎的方向停留了不到半秒，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温良身上，指尖在温良苍白的脸上划过。 “既然不舒服，那就回去。” 他凑到温良耳边，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第36章 现在，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酒气的醉汉，摇摇晃晃地从旁边撞了过来，这倒霉蛋显然喝断片了，根本没察觉到面前站着什么。 “喂！没长眼睛啊！” 醉汉被反作用力弹得退了两步，指着无惨的鼻子就开始骂骂咧咧。 “穿得人模狗样的……挡什么道！信不信老子……” 醉汉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转过了头，抬起了手，那只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掌，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泛着森冷的寒光。 不能让他动手。 “不要！” 温良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了。 他没有去推那个醉汉，因为根本来不及，他只有一个选择。 温良猛地转身，整个人扑进了无惨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了对方的腰，与此同时，他把自己的左手手腕送到了嘴边，狠心一咬。 剧痛袭来，温良疼得眉头一皱，但他没敢松口，反而更用力地撕扯了一下，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一股奇异的、带着清冽甜香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炸开。 温良顾不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直接把手腕怼到了无惨的嘴边，甚至有些粗暴地将伤口贴上了那两片冰凉的薄唇。 “看着我！” 温良的声音在大口喘息中显得有些发颤，但他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竖瞳。 “别看别人，看我。” 鲜血顺着温良白皙的手腕流下，染红了无惨的嘴角，也滴落在了那昂贵的西装领口上。 无惨在接触到这股血液的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源自灵魂深处的饥渴，瞬间压倒了杀意。 这只该死的金丝雀。 竟然在这个时候…… 无惨的视线从那个远去的背影上移开，缓缓落在了眼前这张惨白的脸上。 那截手腕就在嘴边，鲜血还在突突地往外冒，无惨那只原本准备捏碎醉汉头颅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他低头，狠狠地含住了那处正在流血的伤口。 “唔……” 温良发出一声闷哼，腿一软，整个人挂在了无惨身上。 无惨的舌尖粗暴地舔舐着伤口，贪婪地吞咽着每一滴涌出来的液体。 那种吞咽声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却又被周围的喧闹声诡异地掩盖了下去。 旁边的醉汉看傻了眼，这……这是什么情况？ “滚。” 无惨在吞咽的间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无惨的动作越来越大，甚至不再满足于手腕，他那沾满鲜血的唇，顺着温良的手臂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温良的颈侧。 冰冷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好香啊，良。” 无惨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无惨似乎终于稍微满足了一些。 他抬起头，那双梅红色的眼睛里，原本的竖瞳已经恢复了正常，只剩下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猩红的疯狂。 他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温良手腕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 他当然知道温良在干什么，这只小金丝雀在保护那些蝼蚁，但那又如何？ 这种被温良主动献祭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美妙到让他可以暂时原谅那些蝼蚁的冒犯，无惨伸手，一把将瘫软的温良横抱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喂我……” 他在温良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那就跟我回去，好好喂个够。” 温良闭上眼，任由无惨揽着他的腰往街道深处走去，在转身的一刹那，他最后看了一眼炭治郎的方向。 少年站在不远处，双拳攥得咯吱作响。 温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鸣女的琵琶声在虚空中隐约响起。 “铮——” 浅草的灯火与喧嚣，在这一刻瞬间扭曲、消失。 冷风倒灌进肺部，温良再次睁眼时，面前已经是无限城那错综复杂的红木回廊。 无惨松开他的腰，随手将礼帽扔在旁边的桌上，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温良，直到将他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么现在，来解释一下。” 无惨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在温良的颈侧。 “刚才在浅草，你到底在看谁？” 温良呼吸一滞。 红木回廊的光影在鸣女的琵琶声中不断重叠，透着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温良后背贴着冰冷的木墙，无惨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视着，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无惨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了温良的耳廓。 “你在看谁？”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温良心脏在胸腔里蹦得飞快，简直要跳出来似的，闭了闭眼，手指颤抖着伸进怀里，摸到了那个已经碎成几块的龙形糖人。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迅速洇开一层水汽，透着一股子倔强又委屈的劲儿，他把碎掉的糖人往无惨怀里一塞。 “刚才撞的那一下，把糖人都撞碎了。” 温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听上去像是被欺负狠了，无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团黏糊糊的糖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温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揪住了无惨的西装领口，整个人往他怀里撞。 “那里好吵，人也好多，糖人还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脸埋进无惨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你还要凶我。” 看来这一招效果很不错，无惨原本那股子戾气，在温良这种近乎撒娇的攻势下，缓和了不少。 他原本怀疑温良在掩护什么人，可现在看着怀里这个被撞碎了糖人就委屈得不行的人，那种病态的独占欲反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吧，这就是他养出来的，除了会对着他哭，对着他闹，离开了他，连个路人都应付不了，无惨的手落在了温良的后腰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就为了这个？” 温良在他怀里蹭了蹭，带出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和血气。 “不然呢？我还没吃一口，就全碎了。” 温良心里其实慌得要死。 而在半个小时前的浅草街头，炭治郎死死盯着那个被无惨揽入怀中的背影。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鼻尖充斥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却夹杂着一缕极其清冽、极其温柔的香气。 炭治郎的拳头捏得咯吱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他感受到了温良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 “先生……” 炭治郎低声呢喃，声音被淹没在浅草的喧嚣里，他迅速低头，将额头上的疤痕藏在帽檐阴影下，顺着人流飞速离去。 他必须变强，强到能把他带出来。 无限城内。 无惨似乎被温良的顺从取悦了。 他随手把那团废掉的糖人扔在地上，指尖挑起温良的下巴。 “那个少年的味道，很讨厌。” 无惨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温良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无惨的嗅觉太灵敏了，哪怕只是擦肩而过，他也能记住对方的气息。 温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无惨那双血红的眸子，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味道，我的腰现在还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领口拉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上被无惨之前留下的红痕。 这种明晃晃的诱导，让无惨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眼前的猎物身上。 无惨的呼吸重了几分，他俯身吻在温良的锁骨上，牙尖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疼就记着，谁让你乱跑。”
第37章 大人是要把我抛弃了吗 温良仰起头，看着无限城那倒错的天花板，这一关暂时算是混过去了。 但无惨这种疯子，疑心病是刻在骨子里的，果然，无惨在亲吻的间隙，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直起身子，目光变得阴冷而审视。 温良的呼吸猛地一滞，无惨转过身，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 琵琶声再次响起。 “鸣女，把刚才那个位置的所有人，都给我找出来。” 无惨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残暴。 “一个一个杀，直到我闻不到那个味道为止。” 温良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他看着无惨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不能让无惨去搜捕，温良猛地伸手，从背后抱住了无惨，他的脸贴在无惨冰冷的脊背上。 “别去。” 无惨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他。 “你在求情？” 温良摇了摇头，手指死死勒住无惨的腰。 “我只是觉得恶心。”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嫌弃。 “你身上总是有洗不掉的血腥味，我讨厌那个味道。” 温良盯着无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吗？” “那就留在这里陪我，哪儿也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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