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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第一，销毁所有不受控的残余恶鬼。既然他是始祖，那些因为他而诞生的罪孽，必须由他亲手清理。” 温良点了点头，这很公平。 “第二，无限城不能再作为杀戮的据点，他必须协助鬼杀队处理战后善后，包括运送伤员和寻找失踪者。” 温良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以，我去跟他说。” 谈话结束，温良走出长亭时，无惨已经把方圆十米内的树全给薅秃了。 看到温良出来，无惨身形一闪，瞬间就贴到了温良身后，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温良肩膀上，警惕地盯着辉利哉。 “谈完了？” 无惨闷着嗓子，语气里全是憋屈。 温良转过头，把辉利哉刚才提的条件简单复述了一遍。 无惨听完，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 无惨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红瞳里满是轻蔑。 “产屋敷，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温良没说话，只是转过身，主动握住了无惨那只冰冷的手，指十交扣，然后轻轻晃了晃。 无惨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温良那双带着点笑意、又透着点“你敢拒绝试试”威胁感的眼睛。 周围的柱们已经纷纷握紧了刀柄，气氛再度紧张到了极点。 无惨死死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发出不甘的闷哼，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泄了气似的，猛地低头，在温良的发顶狠狠亲了一口。 “啧。” 无惨冷哼一声，看向辉利哉的眼神依旧不屑。 “仅此一次。” 这就是默认了。 辉利哉长舒一口气，走出长亭，对着河滩上严阵以待的鬼杀队全员下达了命令。 “全员，收刀！” 清脆的收刀声在河滩上此起彼伏。 他们面面相觑，虽然眼里还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不甘，但在看到那个传说中残暴无比的鬼王，此时正蹲在地上，动作笨拙地帮温良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角时…… 所有人的三观都碎了一地。 宇髓天元把日轮刀插回背后，看着那边的画面，嘴角抽得停不下来。 “华丽地结束了啊……” 不死川实弥抹掉脸上的血渍，扭头就走。 “老子一定是失血过多出幻觉了。” 晨曦彻底洒满了河滩，金色的光芒映照在温良和无惨身上。 无惨紧紧搂着温良，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不安都揉碎在这个拥抱里。 “温良，你再敢乱放血，我就真的把你关起来。” 无惨在温良耳边低声威胁。 温良笑了笑，回抱住他。 “知道了，啰嗦。” 无惨那双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地捏着温良的衣角，把折痕一点点抚平，他那头浓密的黑发垂进颈窝里，挡住了眼底的猩红。 周围的成员们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个个像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 宇髓天元盯着这一幕，眼皮狂跳。 “这家伙……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鬼王？” 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把刀插回鞘里，动作重得像是要把刀鞘捅穿。 “谁知道，可能脑子被温良弄坏了。” 无惨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现在眼里只有温良。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温良指尖那个还没完全愈合的细小伤口，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以后不准再这么做。”
第88章 蓝色彼岸花 温良低头看着他，手掌顺势在他发顶揉了一把。 “哪种？救人还是放血？” 无惨动作僵了一下，显然很不适应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当成大型犬顺毛的行为，但他没躲微微眯了眯眼，像是被揉舒服了。 “都不准。” 温良轻笑一声。 “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他还在那边等着呢。” 这时候，河滩边缘的阴影处，一个穿着灰扑扑和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存在感极低，若不是主动现身，恐怕连无惨都没注意到，男人手里捧着一个古旧的木匣子，步履稳健。 “鬼舞辻大人，找了您这么久，没想到最后会在这里见到。” 男人的声音清冷，像是一潭死水。 无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起身挡在温良面前，指甲不自觉地伸长。 “青木，你居然还没死。” 被称为青木的男人停下脚步，在十步开外跪坐下来。 “作为守护者，在任务完成前，我不敢死。” 他缓缓打开木匣子，里面躺着一株看起来已经彻底枯萎、通体呈现暗紫色的花朵。 那花瓣干瘪，像是一团被揉烂的废纸，丝毫看不出神异之处。 “蓝色彼岸花？” 无惨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我找了这么久的东西，你就拿这种烂草根来糊弄我？” 青木没抬头，只是把匣子往前推了推。 “它并非在阳光下开放，也不是在黑夜里绽放。” “这种花，只生长在极度纯净的生命力中心。” 温良从无惨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那株枯草。 他能感觉到，那株花里蕴含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坚韧的能量。 “你是说，这花需要极纯的生命才能活？” 青木抬头看向温良，那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是的，那个引子，已经出现了。” 温良走上前，无惨想拦，却被温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无惨悻悻地收回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跟在温良身后，目光死死锁在青木身上，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绝对会瞬间捏碎对方的脑袋。 温良蹲下身，指尖在那株枯草上轻轻点了一下，刚才留下的那一丁点金色血迹，还没完全干透。 就在那抹金色触碰到枯萎花瓣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干瘪的紫色花瓣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舒展开来，一抹瑰丽到极致的蓝色，从花蕊处缓缓晕染开，眨眼间就覆盖了整朵花。 一股清幽的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河滩。 无惨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那朵蓝色的花，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就这样？” 无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干。 温良看着那朵绽放的蓝彼岸花，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无惨。” 温良转过头，看着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你寻找蓝彼岸花，其实是身体的自救本能，所以你才渴望这种能中和药性的东西。” 无惨皱着眉。 “那现在呢？我吃了它就能克服阳光？” 温良摇了摇头。 “你已经不需要它了。” 他拉起无惨的手，指了指两人交握的地方。 “我的血里自带这种中和性，这种力量已经彻底融入了你的骨髓。” “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无惨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温良，又看了看那朵蓝得刺眼的花，一种难以言喻的后怕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当初他在掳走温良的时候，真的因为一时不爽杀了他…… 如果他没有因为那点莫名的占有欲把温良留在身边…… 无惨猛地伸手，把温良死死按进怀里。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温良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温良……” 他的声音在温良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良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大猫。 “行了，别撒娇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温良推开他，转头看向远处的辉利哉和一众柱。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更长远的合作。” 辉利哉走上前来，虽然年幼，但那份沉稳却丝毫不输给成年人。 “温良先生请讲。” 温良指着那朵蓝彼岸花。 “以我的血液为基底，配合这朵花的提取液，我可以研制出一种新型药剂。” “这种药剂可以让那些还没彻底丧失人性的鬼恢复神智，或者至少，能像现在的无惨一样，彻底消除对人类血肉的渴望。”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面面相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不需要再看着同伴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竟然真的有希望以这种方式收场。 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指着无惨。 “你是说，要把那些怪物都变成和他一样的东西？” 无惨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他们也配跟我一样？” 温良反手就在无惨后脑勺上抽了一下。 “闭嘴。” 无惨立刻闭了嘴，甚至还乖巧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一幕看得众柱又是一阵肝疼。 温良看向辉利哉，语气认真。 “鬼杀队的职责是保护人类，而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 “如果所有的鬼都不再吃人，那这场战争，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不是吗？” 辉利哉沉默了良久，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如果真的能达成，您就是产屋敷一族，乃至全人类的恩人。” 温良笑了笑，转头看向无惨。 “听到了吗，大人？接下来的日子，你有的忙了。” 无惨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些浑身是血的人们。 “我拒绝。” 温良挑了挑眉。 “哦？那今晚的血也没了。” 无惨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盯着温良看了三秒，最后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搬。” 河滩上的气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动了下来。 宇髓天元看着那个正一脸憋屈地拎起一个伤员往无限城入口丢的鬼王，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华丽，真是太华丽了。” 晨光熹微，金色的光芒洒在温良身上，他站在那里，看着忙碌的废墟，眼里满是温柔。
第89章 黎明将至 好不容易费劲转移完了，无惨又强行在河滩边催生出了一座临时实验室。 那些扭曲的肉块不断蠕动，最后固定成了桌椅和置物架的模样，看着有点掉san值。 温良正低头摆弄着几支试管，金色的血液在透明的玻璃管里晃动，散发着一股清冷的药香，青木坐在对面，手里捧着那叠发黄的古籍，眉头拧成了死结。 无惨坐在温良身边，他的一只手被温良拽着，指尖裂开了一个小口子，正往烧杯里滴着紫黑色的血液。 “你还要折腾多久？” 无惨冷哼一声，看向温良的眼神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温良连头都没抬，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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