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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配合点。” 无惨啧了一声，虽然嘴上嫌弃得要命，但那只手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看着温良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种焦躁的情感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 “好了。” 温良把几种液体混合在一起，原本紫黑色的血在加入金血和蓝彼岸花提取液后，瞬间变成了一种通透的浅蓝色。 他站起身，对着不远处的炭治郎招了招手。 “把刚才抓到的那只鬼带过来。” 炭治郎赶紧和几个隐部成员押着一只还在疯狂嘶吼的恶鬼走了进来。 那鬼长得极丑，满嘴獠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对着温良的方向不断流口水。 无惨眼神一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那鬼像是感应到了血脉深处的恐惧，嘶吼声戛然而止，直接瘫在了地上。 温良走过去，半蹲下身，把那管浅蓝色的药水灌进了鬼的嘴里。 “咽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宇髓天元也凑了过来，那双华丽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鬼。 不到三秒，那只鬼突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原本青黑色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而外地洗刷着。 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它那对扭曲的利爪在地上疯狂抓挠，最后竟然慢慢缩回了人类指甲的长度，最让人震惊的是它的眼睛。 原本代表恶鬼身份的竖瞳一点点涣散，最后凝聚成了黑白分明的瞳孔。 它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我……我这是……” 那声音不再刺耳，而是带着一种大梦初醒的迷茫。 两行浊泪顺着它的脸颊滑了下来。 它跪在地上，对着温良猛地磕了个头，哭得像个孩子，炭治郎看到这一幕，眼泪直接飙了出来，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他想到了还在箱子里睡觉的祢豆子。 他的妹妹，终于有救了，青木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两世之花，血肉同归。” 他合上手中的古籍，看向温良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敬畏。 “这是家族里流传了千年的预言。原本以为是疯子的呓语，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你做到了。” 温良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腰上突然一紧。 无惨从后面贴了上来，那双苍白的手霸道地圈住温良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占有。 “看够了吗？” “看够了就滚远点。” 众柱的表情再次变得一言难尽。 产屋敷辉利哉在随从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看着那个已经恢复神智的人类，对着温良微微颔首。 “温良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谈接下来的安排了。” 温良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无惨的怀抱，索性也就由着他去了。 “你说。” 辉利哉从怀里取出一卷特制的文书，上面盖着产屋敷家族的印信。 “鬼杀队将停止对所有不再食人的鬼进行猎杀。” “作为交换，无惨必须带着他的部下进入隐居地，接受您的监管。” 无惨发出一声嗤笑。 “监管我？” “要不是因为他，你们这群垃圾现在已经变成肥料了。” 温良反手掐了一把无惨的大腿。 “说人话。” 无惨吃痛，闷哼一声，虽然脸色黑得像锅底，但到底还是没再吐出什么难听的话。 他盯着那份契约看了一会儿，最后在温良催促的眼神下，指尖一划，在上面按下了红色的血印。 “只要他还在我身边，这份契约就有效。” 无惨把头埋进温良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戾。 “如果哪天你们敢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我会让这个世界，彻底变成地狱。” 温良感受着颈侧传来的微凉体温，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顺了顺无惨的黑发。 “知道了，不会走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彻底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在河滩上，也洒在那些曾经杀得你死我活的人与鬼身上。 温良看着这一切，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宇髓天元看着相拥的一人一鬼，忍不住又吹了个口哨。 “虽然很离谱，但不得不说，这画面确实挺华丽的。” 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收起日轮刀转过身去。 “啧，真碍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温良先生，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您！” 炭治郎的声音有点颤。 “如果没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情。是您给了这个世界，还有祢豆子，一个最温柔的结局。” 温良看着面前少年的后脑勺，正想伸手揉一把那头硬邦邦的红发，手还没伸出去，腰上就多了一道几乎要勒断他骨头的力道。 鬼舞辻无惨像个护食的野兽，阴沉着脸把温良往怀里一拽，眼神冰冷地扫过炭治郎。 “说完了就滚。” 无惨的声音冰冷至极，温良甚至能听到不远处不死川实弥咬牙切齿的声音，估计这位风柱大人已经在心里把无惨砍了八百回了。 温良无奈地拍了拍无惨的手背，力道不大，却像是有什么魔力，让那股紧绷的杀气硬生生瘪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炭治郎，语气温和。 “快去看看祢豆子吧，药剂的效果应该快出来了。”
第90章 日出 炭治郎重重地点头，又看了无惨一眼，他飞快地跑向后方，那里有他最牵挂的妹妹。 “温良。” 无惨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我不喜欢这里。”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温良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股清冷的、独属于温良的药香，温良微微仰头，避开他乱蹭的长发。 “那你想去哪？” 无惨抬起眼，瞳孔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 河滩上的空气开始扭曲，一种低沉的、仿佛木质乐器被拨动的余音在虚空中回荡。 温良只觉得脚下一空，周围的景象像被打碎的镜子，瞬间重组，等他再次踩到实地时，河滩、朝阳、还有那些吵闹的人们，全都消失不见了。 产屋敷辉利哉站在远处的山岗上，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年幼的肩膀上，暖洋洋的，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您……” 身后的剑士低声开口，似乎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辉利哉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不用追了。” 他心里很清楚。 — 无限城深处。 这里不再是那些颠倒错乱的阁楼，窗外没有阳光，却种满了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彼岸花。 房间里的陈设极其奢华，每一件家具都透着大正时代特有的和洋折衷风格，温良坐在软榻上，看着无惨从旁边的漆木盒里取出一件崭新的和服。 那是一件淡青色的真丝和服，上面用金线绣着极其细碎的草药纹路，无惨半跪在温良膝前，动作生涩却异常专注地为他整理着衣角。 他那双常年沾满鲜血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捏着布料，生怕弄皱了一点。 “这是我让人在定做的。” 无惨低着头，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那股子邀功的味道却怎么也藏不住。 温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无惨。” 温良轻声叫他的名字。 无惨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竖瞳里映着温良的影子，温良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无惨的侧脸。 “以后，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无惨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 “如果你想出去，我可以带你隐匿在人群里。” 他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温良低下头，主动凑近无惨，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微凉的吻。 “好。” 他轻声说。 “我会一直看着你。” 无惨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猛地将温良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 这片山谷极其偏僻，宅邸建得极尽奢华，满院子的草药在微风里晃荡，大剌剌地在阳光下晒太阳。 温良蹲在土坑边，手里捏着把银质的小铲子，正慢条斯理地给刚移栽的药草松土，阳光落在他的后颈上，白皙的皮肉被晒得微微发红，透着股鲜活的人气。 温良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他干活的时候很专注，完全不理会身后那道快要把他后背烫穿的视线。 厚重的特制窗帘后面，无惨正隐匿在绝对的阴影里，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温良，视线从温良的发旋一直扫到他沾了点泥土的脚踝。 无惨心里的焦躁像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他讨厌阳光，却他更讨厌这层窗帘。 它把温良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他触碰不到、充满了生机的世界。 温良站起身，拍掉指缝里的泥土，他拎起水壶，给药草浇了一圈水，然后转过头，对着紧闭的窗户笑了笑。 “无惨，我回来了。” 他推开沉重的木门，带进了一股子燥热的阳光气息和草木清香。 原本还像尊石像一样立着的无惨，在门缝漏进光线的一瞬间，身体猛地僵硬。 他下意识往阴影最深处缩了半步。 温良放下水壶，踩着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径直走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人。 “躲什么？” 无惨没说话，只是盯着温良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衣角，温良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无惨，无惨就又往后躲了躲。 “别动。” 温良语气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绝的力道。 无惨果然不动了，任由温良那只带着阳光余温的手，稳稳地抓住了他冰凉的手掌。 温良拉着他走到桌案旁。 “一直待在黑影里，人会变傻的。” 无惨冷哼。 “我不是人。” 温良没理会他的发言，顺手铺开了一张宣纸，又把墨条塞进无惨手里。 “帮我研墨。” 鬼王大人看着手里那根黑乎乎的玩意，又看了看温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认命地开始干活。 “我们画一幅画吧。” 温良捏着毛笔，在纸上勾勒出一条弧线。 无惨垂眸看着。 “画什么？” 温良笔尖蘸了点金色的颜料。 “画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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