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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張海客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始讲述。 張家族人几乎是翻遍了长白山族地的藏书阁。 那地方平时没人去，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每一本书拿起来都能呛得人咳嗽。他们在顶层找了整整三天，才从一个几乎要散架的木箱里找到几卷发黄的羊皮卷。 那是几百年前留下的记录。 记录显示，昆仑神宫，原本是張家的领地。 很久以前，張家有一脉先辈镇守在那里。 那地方和青铜门同源，都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存在。青铜门被张家人封印镇守，能量相对平稳；而昆仑神宫，却一直没有被封印。 它是诅咒的源头。 羊皮卷上记载的文字，让張海客看得后背发凉—— “能量狂暴，吃人，制造诅咒。” “代表生命的失控，虚数空间，死亡与妖异。” 那一脉先辈的任务，就是镇守那个地方，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但是，在家族内乱时期，那一脉失联了。 “应该是……”張海客的声音很艰难，“全灭了。” 張起灵没有说话。 “后来本家派人进去探查过，一个都没回来。”張海客继续说。 “那里现在完全失控。家族只能在外围加强镇守，防止里面的东西扩散出来。但是……” 他顿了顿： “雮尘珠就是从那里流落出去的。当年家族的人试图找回来，没有成功。后来诅咒还是蔓延出去了，才有了胡八一他们那些人的经历。” 張起灵沉默了很久。 張海客在那头也不敢说话，只能等着。 终于，張起灵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低： “把能找到的资料，全部送过来。” “是。” 电话挂断了。 張起灵站在廊下，望着北方。那里是长白山的方向，也是昆仑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传说，关于昆仑，关于诅咒，关于那些消失的先辈。 原来，那不是传说。 那是張家的宿命。 解雨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听到了？”張起灵问。 “嗯。”解雨辰点头，“电话漏音。” 張起灵没有说话。 解雨辰也没有说话。两人就那么站着，望着同一个方向。 过了很久，解雨辰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張起灵沉默着。 怎么办？ 那是張家失落的领地。是那些消失的先辈拼死守护的地方。是诅咒的源头，也是雮尘珠的来处，瞎唯一的希望。 他必须去。 但那里危险到连張家的精锐都有去无回。 他不能带他们去送死。 可是…… “哑巴。” 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張起灵转身，就看到黑瞎子站在廊下，没有戴墨镜。 那双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眼白处的血丝似乎又多了几条。 “你刚才的表情，”黑瞎子看着他，“像是在想怎么把我们甩开。” 張起灵沉默。 黑瞎子走过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想都别想。”他说，“你去哪，我去哪。” 張起灵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 “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 “你……” 黑瞎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痞气，更多的却是温柔： “哑巴，我眼睛都快瞎了，还怕什么危险？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我解雨寻现在有身份证了，想去哪儿都行。” 張起灵沉默。 解雨辰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还有我。”他说，“你们两个都去了，我一个人留着干嘛？” 他看着張起灵，目光清冷却坚定： “一起去的，一起回来。” 張起灵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他点了点头。 “好。” 張海客亲自来了。 带着整整两箱资料，还有十几个张家族人。 四合院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那些穿着普通、面容沉肃的年轻人进进出出，搬运着那些泛黄的古籍和羊皮卷，偶尔用探究的目光偷偷看一眼坐在亭子里的那三个人。 張起灵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卷发黄的羊皮卷。 解雨辰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偶尔用笔在上面做标记。 黑瞎子则靠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虽然眼睛不太方便，但耳朵竖得老高，时不时插一句嘴。 “海客，”張起灵忽然开口，“召集人做什么？” 张海客站在他面前，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地答道：“族长要去昆仑神宫，那里凶险万分。我带了些人过来，都是没有镇守特殊之地的本家精锐，听候族长吩咐。” 張起灵抬眼看他，目光沉静如水：“我没说要带人去。” 張海客的表情僵了一瞬。 “可是……” “那里是張家失地。” 張起灵的声音很低，却不容置疑，“我身为族长，理当亲往。但你们不必跟去送死。” 張海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一个声音打断。 “行了行了，”黑瞎子从躺椅上坐起来。 “哑巴，人家一片好心，你别这么冷冰冰的。小客子，你先把人安顿下来，我们用不用得着再说。”
第122章 昆仑与墨脱之间的隐秘连线 張海客感激地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向張起灵。 張起灵沉默了几秒，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張海客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安排族人。 亭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黑瞎子凑到張起灵旁边，压低声音说：“哑巴，那些人都是来帮你的。你别老一个人扛。” 張起灵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解雨辰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那本古籍推过来。 “你们看这个。”他说。 那是一本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册子，纸张已经发脆，边角有些破损。解雨辰的手指落在其中一页上。 “昆仑神宫和墨脱的那个假青铜门，有关系。” 黑瞎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假青铜门？你是说墨脱那个？” 解雨辰点了点头。 張起灵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瞳孔微微收缩。 资料上记载着，昆仑神宫和墨脱的假青铜门，本是同源。 那扇青铜门假门，一比一仿长白山真青铜门，張家发现汪家在追查青铜门，于是在墨脱造假门+陷阱，把线索引向这里，保护长白山真门与终极秘密，那假青铜门本身是張家机关，需特殊方式开启。 门内布满陨铜、六角铃铛、蛇矿、幻象阵，专门坑杀闯入者。 也是一处封印的入口，是一处和昆仑神宫相连的通道。 当年，張家本家有一脉族人镇守墨脱。但后来，那一脉人也失踪了。 “失踪了？”黑瞎子重复着这三个字，“都失踪了？” 解雨辰点了点头：“资料上说，现在那里只有康巴落的人世代守护。本家的人一个都没留下。” 張起灵沉默着。 他知道康巴落。 那个世代生活在墨脱雪山深处的部落，守护着一个古老的秘密。他们的祖先，似乎和張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母亲白玛，就是康巴落的人。 “康巴落世代守护墨脱假青铜门，”解雨臣继续念着资料，“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会选出一位少女，作为阎王的祭品，送往雪山深处……” 他没有念完。 因为他看到了張起灵的表情。 那张永远沉静如水的脸上，此刻出现了裂痕。 黑瞎子也看到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張起灵的手。 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抖。 “哑巴……”黑瞎子的声音很轻。 張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份资料，看着上面那些冰冷的文字，看着“康巴落”“阎王祭品”“雪山深处”这些词语，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只留给他三天时间的女人。 那个让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爱的女人。 白玛。 他的母亲。 当年，她也是这样被选为祭品，送往雪山深处的吗？ 当年，她在那里等了多久，才等到他来？ 当年，她服下藏海花，把自己封存在冰棺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張起灵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扇假青铜门，那个康巴落世代守护的地方，和他母亲的命运紧紧相连。 而现在，那个地方，和昆仑神宫相连。 和他即将要去的地方相连。 “哑巴。”黑瞎子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張起灵转过头，看着黑瞎子。 那双墨镜后面的眼睛，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那里有担忧，有关切，有心疼。 “你还好吗？”黑瞎子问。 張起灵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解雨辰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他，轻声说：“墨脱那个地方，你要去看看吗？” 張起灵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解决昆仑。”他说，“那里是源头。” 如果昆仑神宫是诅咒的源头，是雮尘珠的来处，是这一切的起点，那么，必须先解决那里。 至于墨脱…… 等以后再说吧。 黑瞎子握紧了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行，”他说，“那就先去昆仑。我陪你。” 解雨辰也点了点头：“一起去。” 張起灵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那团一直堵着的东西，松开了一些。 他想起母亲临死前那三天，他听着他的呼吸声。 她教会了他什么是爱。 而现在，他身边有两个人，愿意陪他走遍天涯海角，去任何危险的地方。 也许，这就是母亲想让他明白的。 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扛着。 出发的前夜，四合院里出奇地安静。 張海客带来的那些族人已经先行一步，去昆仑山脉外围做最后的探查和准备。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还有满屋子的资料和装备。 黑瞎子坐在亭子里，手里摩挲着那两块玉佩。 “想什么呢？”解雨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瞎子回头，就看到他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張起灵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三只茶杯。 “没什么。”黑瞎子嘿嘿一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解雨辰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什么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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