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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为什么要学插花？” “学分高啊，别的课都是一分两分，这个有三分呢。” 十分朴实无华的理由。 中原中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又觉得这会不会太麻烦，犹自看着花烦恼。立原道造吃了两颗话梅开始嗑瓜子，本来买的是各种口味的，他想着尝鲜所以在买年货的时候挑着买了很多，结果给自己磕上火了，他妈就把所有的都没收，只给他留下一麻袋的淡味瓜子，只能过个嘴瘾。 他嗑着瓜子看着中原中也烦恼的那个样子，语出惊人：“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中原中也：？？？？ 立原道造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兴致勃勃地和中原中也分享：“你看啊，虽然我没怎么跟他接触，但是你不觉得他对你和对别人都不太一样吗？虽然好像对别人也挺客气的样子，但是总是冷冷淡淡的，只有你在的时候他才不是冷淡的。今天这一回也不是他犯了错，结果还跑过来跟你道歉，肯定不对劲啊这态度。” 直白点说就是一个大写的双标。 不过立原道造当军师也是当狗头军师，自己也没谈过，顶多就是在自己老哥追他嫂子的时候听了两耳朵，这会儿就敢在中原中也面前大言不惭了。 分析得头头是道，说的真的就像是这么一回事儿似的。 中原中也听得是又无语又好笑，但是还是应付了两声：“嗯嗯嗯。” 立原道造急了，“你别不信啊，我说真的，这小子绝对有什么想法。” 中原中也敷衍：“信信信。” 任凭立原道造再怎么吱哇乱叫他都没再搭理，抱着花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14章 庙会、谈话 庙会并不特别，是很平常的庆祝的活动，在其他很多的地方，新年时也会有这样的活动。 中原中也说话算话，答应了太宰治就真的陪他去了庙会。 不过本来立原女士是想给他准备一身庄重一点的衣服的，但是因为这个邀请实在是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于是立原先生在中原中也将要出门的时候唉声叹气地抱怨了好一通。 “哪里有这样子的，前一天才来邀请，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 他说他当年约立原女士约会的时候，都是提前一个月安排时间，提前半个月准备计划，提前三天确认地点。 中原中也：倒是也不必用您自己做对比…… 他以前没怎么逛过庙会，倒是准备过好几次，去那边摊子上帮忙，老板会笑着给一点零用钱还有摊子上的食物。 另外的祭典其实也有，但或许是庙会一般是在新年后举行的原因，所以拿到的东西也会比其他的活动更多一些。 出门看到太宰治也没有刻意地换上传统服饰时，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 庙会的地点在山上。 他们一路往上走的时候看到从树上一直延伸到鸟居的红灯笼，太宰治说以前都是用蜡烛的，但是这两年提倡环保也怕烧了山，换了电子的蜡烛用。他还笑着扯了一个灯笼给中原中看，让他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蜡烛。 “结束的时候可以拿一个回去的。” “真的？” “嗯，因为这些回收起来会很麻烦，所以从以前就是作为纪念品送给来玩的人的。如果提前看中了，还可以拿下来做标记，做好标记的灯笼会挂到另外的地方去。” 太宰治向他谈起从前的祭典。 他总是什么都知道，不管中原中也问他什么，也不管中原中也拜托他做什么，最后总能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 “庙会并不是青森最隆重的祭典，说起来，应该是四年一次的荒神祭最盛大最隆重，从前一年的四月底就开始筹备，一直要准备一整年呢。” 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出门游玩的中原中也渐渐被他的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一边拿着太宰治刚刚给他买的糖苹果一边认真地听，时不时还要问一句然后呢。 荒神是青森的百姓自古以来就一直供奉的神明，在科技高速发展的现在，是少见地还保留着最大的神社和传统祭祀活动的神明。 祂是代表着战争的武神，但传说记载的时候却鲜少有武器的记载，所以在后世的人们口中祂大多数都是赤手空拳进行战斗。 不过并不使用武器，或许也正是说明了祂的强大。 祂也是代表着农业丰收还有辟邪驱魔的神祗，但是青森当地的百姓也并不仅仅只是从这三个方面祈求庇护，生育、疾病、建房……他们习惯性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去神社里聆听神明的意志。 那座华丽的神社里，供奉的是一位脾气不好但实在是心软的神明。 “虽然说是对于神明的祭祀，不过看起来，似乎更像是生活在普通人间的人们用舞蹈还有各种各样的祭品在向远在高天原之上的神明传递这样一个消息：我们过得很好，不要担心。” 荒神祭的传统乐器是大鼓，后来随着世界的发展有人觉得只是这样的鼓声太单调了，才加入了琵琶和三味线。 但是开场曲从千百年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变过，激情高扬的鼓声就是整场祭典的主旋律。 与其他神明的祭典不同，荒神祭的开场舞并不是神社的巫女，而是由百姓们选出的少男少女，唯一的标准就是健康活力。被选中的少年少女会在跳祭祀舞蹈的时候换上华丽的黑底红纹礼服，眼尾特意用红色颜料描过，挑起锋利的弧度，脸颊、脖颈、手臂，也都要用红色颜料画上特定的纹路。 所有人的都要在鼓声落下时一同起舞，但是并没有特定的舞蹈动作，毕竟从根本上来说，也是大家难得放松的时候。 “只要大家玩得开心，就算是神明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中原中也手里的糖苹果啃了一半，笑得眉眼弯弯。 比起刚刚踏上台阶之时的尴尬和无所适从，他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活动似乎都逃不开捞金鱼还有气枪，中原中也凭着十分娴熟的腕部技巧捞上来一条懒洋洋不愿意动弹的小黑鱼，然后看着太宰治打气球。 刚刚付了钱拿到气枪的时候，他就悄悄凑到中原中也耳边告诉他准星被老板调过了。 “那怎么办？”中原中也和他咬耳朵，同样压低了声音。 太宰治笑笑，不动如山地瞄准了满墙的气球。 “砰”‘’砰”“砰”“砰”“砰” 他一口气发了五枪，墙上的五个气球应声而裂，中原中也看着老板的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就调整好表情，笑容满面的拿出一个半人高的熊玩偶，脖子上还系着漂亮的丝巾。 太宰治塞进他怀里。 一晚上太宰治买了不少东西，但是自己一个也没拿，中原中也吃完了糖苹果之后他又买了大阪烧还有炒面， 晚上本来就因为要出门所以是吃饱了才出来的，他拿着太宰治买的东西根本就吃不下。 但怎么说也是人家特地买来的。 他拿着手上的食物正犹豫，太宰治却动作自然地接了过去。 “你饿了吗？” “嗯？还好，但是中也看起来一副好像不想吃的样子。” 炒面装在盒子里还没打开，但是大阪烧是他已经吃了一半的。 他明明记得小时候太宰治很挑剔的，吃的要挑睡的也要挑，不顺心就干脆不吃不睡，一整个房子里照顾他的人都得陪着熬。 是饿了吧？ 觉得对方肯定是没吃饱就出来的中原中也去卖饮料的摊子上给太宰治买了一杯果汁，因为他的手被占着所以是直接插好吸管递过去的。 他们坐在了远离热闹人群的长椅上。 太宰治嚼着东西，忽然轻笑了一声。 中原中也有些奇怪，“笑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同样坐在长椅上的人。 每一年庙会的场地都是固定的，这些随意地布置在路边的长椅就是专门给逛庙会的人准备休息用的，太宰治指的那个方向，正坐着一家三口。年轻的妈妈穿着精致的传统服饰，梳着漂亮的发型，怀里的小宝宝白嫩可爱，而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几分紧张的年轻爸爸正小心地拿着奶瓶。 中原中也当即捶了太宰治一下。 没用多少力气，但是这半点不饶人的家伙哎呦哎呦地喊了好几声疼，要不是中原中也向来对自己手上用了几分力气有分寸，都要被他骗过去以为自己真给人打坏了。 眼看着装可怜对中原中也不管用，太宰治立刻就收起了刚刚的姿态，笑眯眯的：“中也以前和别人出来逛过庙会吗？” 果汁没有喝完，中原中也轻轻把杯子握在手里，摇了摇头，“没有，但是去过一次夏日祭。” 那是他从前唯一一次单纯地只是去玩，而那时候在他身边的人同样也是太宰治。 那是中原中也见过最漂亮的烟花。 其实他总共也没有那样子看过几次烟花，只不过第一次看到就是最好的位置最好的烟花，又有年少时期的滤镜buff，才会觉得后来所看到的烟花都不如那一次。 庙会只有灯笼没有烟花，他们玩到庙会快结束收摊了才回家。 太宰治还是送他回去。 在那之后的假期里，太宰治时不时就会约中原中也出去玩。中原中也有时候答应，有时候拒绝，但是怎么也还是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立原道造吃了好几天的瓜，最后觉得他肯定就算太宰治心思没那么单纯。 但是他哥让他多吃饭少说话。 愤愤不平地干掉了三碗大米饭之后，立原道造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哥剥的螃蟹表示原谅，但还是想不明白，“咋了啊？为啥不能说？他都这个年纪了不应该考虑这个事情了吗？” 立原宗介叹着气给他剥虾，“中也没那么傻看不出来，那位太宰君虽然看着热络但是我估计他还没有要挑明白的准备，更何况中也又不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只不过感情的事情难说，总得是他们两个自己去解决。 从小到大他最听他哥的话，于是立原道造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只不过看得着急，心想这都多久了啊怎么还是就出门逛逛逛，附近路上都不用出来扫雪了，愣是让他们两个扫干净了。 他之前也怀疑这俩人出门难不成就这样干散步，偷偷摸摸地跟了两天之后发现还居然真的就只是散步，连话都不怎么说。 不知道为什么立原道造有种明明离瓜最近但是吃不上瓜的郁闷。 这种心情一直到回了学校之后才被他抛之脑后。 不知道他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回到学校的第一个晚上就有课，刚刚好是周四，所以安排了上个学期选择的选修课。 因为选修课的关系，他和太宰治返校的时间不一样，中原中也到达宿舍的时候心想太宰治大概还刚刚从家里出发，要明天才能回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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