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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瞪着他，却在对上那双含笑的鸢色眼眸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谁要找你……”他嘴硬道，“我自己不会学吗！” 太宰治一笑。
第29章 见面 中原中也第一次出门去玩，给每一个人都带了伴手礼。 逛灯笼祭的时候购买的彩色玻璃制品，看起来很漂亮。 阿呆鸟拿到一个蓝色的柴犬摆件，刚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公关官拿到了一个非常精美的粉红色小鱼，尾巴部分的玻璃烧得极薄，看起来就像只要放到水里就会立刻摆动尾巴游起来一样。 “我要把它摆到我的收藏室里。”他对中原中也这么说。 他们五个人热热闹闹地拆了礼物并且互相交换着看过，才一起坐下来喝果汁。 现在是白天，旧世界不营业。 他难得在白天的时候来一次，这里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就像家一样，他自在地用最舒服的姿态躺在沙发上，喝着喜欢的果汁。 “中也难得给我们带了礼物，所以这边也有礼物送给你哦。”公关官笑眯眯的。 “什么？” “一个消息，”阿呆鸟晃了晃手指，把一份装订好的纸张塞到了他手里，“你看看。” 这看起来好像一份病例报告……中原中也狐疑地翻开文件看了起来，慢慢睁大了眼睛。 另外的五个人安静地看着他。 这确实是一份病例报告。 属于保尔·魏尔伦。 “虽然当时受伤很重，但是现在恢复得不错，救他的人给他用了最好的医疗资源，所以到现在为止除了醒不过来之外没有任何问题。”外科医生说，医生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这已经是他能说的全部。 他的哥哥还活着。 “他在的那家医院……我能进去吗？” 关于这一切还有太多的疑问，但是中原中也现在只想亲眼见一见他的哥哥。 “那是私人疗养所，当年我在治好他之后他就不需要留在医院了，”外科医生纠正道，“你没法儿进去，除非你和疗养所的主人见上面。” 只不过他不能告诉中原中也这个疗养所的主人是谁。 虽然不能亲自去看一眼，但是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足够让中原中也高兴了。 聚会结束坐上车的时候中原中也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太宰治看着他的笑脸也忍不住笑，“怎么这么高兴？” “外科医生给了我一份资料，我哥哥还活着。”中原中也说，明亮的蓝眸闪着生动的色彩。 太宰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么巧？我也正要和中也说这个呢。” 实际上在太宰治说暑假要带他出去的时候，中原中也就猜他大概已经把当年的事情查得差不多或者已经拿到了最确定的证据，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于是他不再说话，抬头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看着他，“我只是找到了他在哪里。” “你要带我去见他吗？”中原中也握紧了手。 “如果你想的话。” 中原中也几乎没有犹豫地同意了。 路上他听太宰治简单地说了说事情的经过，他的养父森先生原来的职业是外科医生，从商之后的业务范围也涉及到了医疗行业，他自己这两年也慢慢地开始接手一些东西，才在这个时候发现了魏尔伦的踪迹。 中原中也这下知道外科医生原来的老板是谁了。 被太宰治拉着手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他还有一种事情进展太快的晕眩感。 外科医生刚刚才给了他哥哥的医疗报告，才说过他大概找不到那家疗养所，晚上太宰治就带着他站在了疗养所的门口。 “他真的在里面吗？”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的白色门板。 “在里面躺了十几年了，”太宰治替他按下门把手，“我和森先生说过了，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过来看看他，和他说说话。” 中原中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期待了许多年的家人见了面。 他见过的照片上，金发青年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是现在躺在病床上，依靠着各种医疗设备维持生命的年轻男人，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的气质。 他个子很高，就算平躺着也能看出来，漂亮的金色头发很长，铺在雪白的床单上。 他安静地闭着眼睛，病号服的袖子卷到了手肘的位置，那只手上还插着输液用的针，黛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那些因为长期输液而留下的针眼同样也刺得人双眼发痛。 中原中也尝试着靠近他，却突兀地想起当年幼小的自己刚刚学习走路的时候是否也这样跌跌撞撞地靠近过他。 如果摔倒了他会不会扶自己起来，如果顺利地扑到他怀里去，他会不会抱着自己笑着夸一句好孩子？ 我还有机会能从你口中听到这一切吗？ 中原中也不知道，他只能坐在床边，把那只冰凉的手握在手里，安静地、长久地看着他的哥哥。 太宰治安静地陪着他。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离开了那间病房，中原中也差点忘记了路要怎么走，太宰治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走。走出疗养所的时候中原中也低头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自己哭了。 “没有眼泪，没事。”太宰治小心地揉了揉他的眼皮，中也对自己下手真的太重了。 虽然没哭，但是跟哭出来也差不多了，中原中也嗯了一声，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谢谢。” 太宰治把他带上车坐在后座，看着眼眶红了一圈的中原中也，忍不住伸手，把他按在了自己怀里。 首先闻到了衬衫上浅浅的苹果味洗衣液的味道，中原中也直到埋进他怀里，才总算是愿意让眼泪掉下来。 可是他咬紧了牙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太宰治也就当自己感觉不到衣服被浸湿的触感，一下一下顺着那头柔软的橘发，给他一点能够安静发泄的时间。 哭完中原中也的眼睛更红了。 太宰治拿着包了冰块的毛巾给他捂眼睛的时候中原中也还在唾弃自己的脆弱，毕竟这么多年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委屈没咽过，现在好端端的，看着终于见到了的哥哥却哭出来了。 “太高兴了也是可以哭的呀，谁不允许了？”太宰治觉得好笑。 他们坐在车里，太宰治捧着他的脸，没有灯，但是那双鸢色的眸子温柔得好像有星光。 人在情绪激荡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不被理智容许的事情，中原中也愣愣的看着眼前人俊秀白皙的脸蛋，在自己也没想到的时候忽然倾身，吻了他的脸颊。
第30章 感情落地 (本文两位主要角色均已成年，属于正常恋爱关系) 太宰治似乎并没有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睁大了眼睛。 中原中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捂着嘴后撤了一大步，后背差点撞上车门，热意从耳朵尖一直蔓延了脖子。 “你亲我？”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做梦。 “没有！你感觉错了！”中原中也拼命掩饰。 但是越想藏什么就越是藏不住，更何况他刚刚几乎就是当着人家的面干了坏事，再想抵赖都抵赖不掉。 他紧紧地缩在车门旁边，紧张得让太宰治怀疑只要一按下车门把手他就会直接从车里掉出去。 太宰治一条腿跪在后座的坐垫上，伸手从中原中也面前按在了车门上，顺便按下了门锁。 他比中原中也高，肩膀也更宽，尽管平常在占有欲面前总是很温柔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能感觉到的只有压迫感和紧张。 “你……” 中原中也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太宰治的指尖就压在了他的唇瓣上。 红润的唇被碾得发白，中原中也因为他的动作发抖，他觉得自己好像整个儿都被他捏在手里了。 太宰治很快就放过了他的嘴唇，捏着中原中也的下巴笑道：“只亲脸就够了吗？” 他实在是太好看也太英俊了，只是这样说一句话，中原中也就好像被勾了魂一样凑过去，张开水润的唇瓣几乎被吻到失去理智。 到最后中原中也松开了手里抓着的东西，受不了地去抓他的头发还有衣领，被放开的时候几乎要软在座位上。 “你想做什么？”他被抓住了手腕，连牙齿都在打颤，说不清楚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已经做了。”太宰治平静地说。 他放开了中原中也，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刚刚弄乱的衣领。 中原中也正要抬眼看他的时候，太宰治伸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如果中也不想我们的关系现在就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的话，现在最好还是不要看我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是中原中也知道他现在并不平静。 并不宽敞的车厢里一下子只剩下两个不稳的呼吸声。 中原中也摸索着把自己的手按在了太宰治的手上，他的手掌比自己的要大许多，明明只是想盖着他的眼睛但是实际上半张脸都盖住了。 “我不是故意……”他嗫嚅着说，几乎显得有点可怜了。 “我知道，”太宰治说，还是没有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就是突然想亲了，所以就这么做了，对不对？”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 下一秒太宰治说出来的话让他整个人都静止了。 “没关系，可以，如果你喜欢，怎么样都可以。” 他立刻转过身，正对着太宰治，而这个人放下手，微笑着看他。 “你……你喜欢我么？”他眨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似乎有点儿不敢相信。 太宰治撩开他耳边明亮的橘色发丝，吻在了他耳根的位置。 但是显然中原中也并不能从他的行动里明白他的意思，或者说他不愿意仅仅只是这样就莫名其妙地开始一段感情。他用力抓住了太宰治后脑的头发，“回答我。” 在那双蓝眼睛里，冰的锋利和火的炽热奇迹般地共存，世界上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和中原中也拥有一样的眼睛。 太宰治几乎是着迷地看着这双眼睛。 “除了‘是的，我喜欢你’之外，没有别的答案了，中也。” 他总算是把中原中也养回了原来的脾气，尽管只是一部分，尽管这样的脾气似乎是存在于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但是，你就应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任何一个人，你就应该这样锋利这样热烈。 他吻了中原中也的眼睛。 薄薄的，白皙的可以透出细小血管的皮肤，下面活动的眼球就是人体最脆弱但是又极为重要的存在。早年间的经历让中原中也并不习惯被别人触碰这个地方，几乎下意识就要闪躲，但是因为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人是太宰治而不是其他，他又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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