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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调酒的时候中原中也托着脸看他，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把他各种方面的细节都拿捏得死死的，刚刚好达到了微醺的程度。 “在旧世界的时候，他们都不允许我喝，”中原中也慢吞吞地说，“就是在钢琴家和公关官不知道的时候，阿呆鸟带我喝过一次，也没喝多少……就喝了半杯，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因为中也的酒量就是很差啊。”太宰治笑了起来。 中原中也又哼了一声，他睁着那双迷蒙的蓝眼睛看着太宰治，上挑的眼尾像两个小勾子。 第二杯酒是蓝色和粉色的，上层的蓝色会流动，盖着冰块，就好像淹没了冰山的海洋一样。 他酒量很差，但是偏偏又喜欢。于是太宰治把每一款的比例都减少，或者用不含酒精的饮料去代替，可以喝很多，但是不会醉。 ——就算醉了也没关系。
第34章 回忆 (本文两位主角均已成年) 第二天一早太宰治就跑去自己朋友家蹭饭。 咲乐去上幼儿园了，他们家一般都是早上先给孩子准备然后送她去幼儿园然后回来了再考虑是要继续睡还是吃早饭，今天早上太宰治到的时候坂口安吾正把热牛奶端上桌。 “我就说他今天早上就得来。” 织田作之助看看满脸笑意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好的太宰治，慢吞吞的:“恭喜？” “谢谢，织田作，不过似乎还不是真的可以恭喜的时候。”太宰治面前摆了份三明治。 “中也君呢？” “在睡，我把控好了量，大概要睡到中午才会醒。” 虽然知道自己的好友是真心实意，但是坂口安吾每次都还是觉得他有点太超过了。 谁家好人能把这种东西的量都算好啊？ 三个人坐在一起，慢悠悠地吃完一个三明治喝掉半杯牛奶之后，太宰治开口了:“不会太晚，给他的刺激已经够了。”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需要额外再做点什么准备吗？”坂口安吾向来谨慎，尽管他知道只要太宰治开口，这件事情最后除了他想要的结果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你真的放心让中也君自己去听？” 他本来以为太宰治会先知道全部的事情再决定要不要让中原中也知道，但是他却一直暗示村田要把真相直接透露给中原中也。 “安吾……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解。”太宰治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有那么强的控制欲啊？这些都是中也自己要知道的事情，我不能替他做决定，他也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坂口安吾有点儿意外。 他一直都以为太宰治是那种不管什么都要替对方决定好的， 织田作之助把另外做好的三明治还有果汁打包，装进保温袋里。 “食材没那么多，你回去的路上再买点。”他很抱歉地说，“我以为你们会一起吃早餐。” “谢谢，织田作，我会的。”太宰治吃饱了，拎着保温袋溜溜达达地就走了。 坂口安吾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有些疑惑:“他是来干什么的？”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有点儿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吃早餐啊。” 坂口安吾:…… 走出楼梯的太宰治用钥匙打开了门。 中原中也怕热，已经过了夏天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喜欢把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然后把自己卷在被子里睡觉。 太宰治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知道他已经醒了。 “这是谁家的小狗啊？”他压着被子，捏了捏中原中也的耳朵。 中原中也在被子底下笑，他隔着被子把手臂搭在太宰治身上，“你去哪儿了？” “去给你带早饭，饿吗？” 除了从织田作和安吾那里带的三明治和果汁，还带了一份蟹黄汤包。 中原中也坐起来一看手机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从来都没有睡这么晚过。”他感慨道。 太宰治凑过来亲他，中原中也皱眉推开他的脸，“我还没洗脸刷牙。” “我好早就出门了，还给你带了早餐……”太宰治低头看他，慢吞吞地说，咬着字音，尾音听起来有点儿黏糊。 中原中也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算是奖励。 太宰治把桌子拉到床边，直接把所有东西都摆在了上面，不用下床就能吃。 “我昨天还以为我会醉，结果直接睡着了。” 蟹黄汤包鲜香美味，中原中也对吃的没那么高的要求，但是好吃的当然也是喜欢的。 太宰治已经吃过早餐，所以他只是坐在中原中也身边，挨着他，时不时贴着他的颈窝蹭蹭。 “你怎么这么粘人？”中原中也摸了摸他蓬松的黑色卷发。 他吃完了早餐，太宰治以为他总得是准备腾出时间来陪他了，结果中原中也推了推他说要下床去洗漱。 太宰治:？？？ “洗漱完再来应付你。”中原中也捏着他的耳朵咬了咬，坏心眼地看他一瞬间撇下来的嘴角。 太宰治直接抱着他去了浴室。 被放下的时候中原中也踩在他的脚上，太宰治甚至都没给他拿鞋。 他洗漱的时候太宰治就用手绕着他的头发玩，中原中也并不在意他把自己的头发弄成什么样子，他低头往脸上泼水洗掉脸上的泡泡的时候太宰治还知道放松力道，让他不至于被扯痛。 等他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抬头，垂在左边肩膀上的发尾系上了一条漂亮的金色丝带，流苏上还垂着两个银色的小铃铛。 中原中也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有点纳闷:“你把我当洋娃娃玩吗？” 太宰治撇了撇嘴，小声骂他没情调。 今天他们不打算出门，中原中也拨弄了一下铃铛，觉得留着也行，挺好看的。 虽然昨天他第一次喝这么多，但是现在起来却没有一点不舒服，明明阿呆鸟说第二天早上起来头会很痛的。 “喝得这么慢，我还特意减少了比例，怎么还会头疼？” 他们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是新买的游戏卡带，中原中也穿着太宰治的旧衬衫，因为体型的原因这样的大小对他来说刚刚好。 中原中也用沙发扶手撑着脸，看着专心操控游戏角色的太宰治。 再次见面的时候，太宰治给了他一种已经不记得他们曾经认识曾经朝夕相处过的样子，但是从来都没有说过他真的不记得了。 向他求证，只有最直白的承认才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怀疑是否成立。 只是，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一段记忆，为什么太宰治会对他如此特别？ 青年线条利落的侧脸朝着他，长睫毛桃花眼，鼻梁高挺肤色白皙，嘴唇是浅红色，中原中也知道那里的触感，很软。 昨天晚上他以为太宰治的目的是把他灌醉，但是最后他都睡过去了太宰治也什么都没有问，好像真的就只是想让他尝尝鸡尾酒而已。 他不担心太宰治会不会伤害他，中原中也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可是……如果他真的记得…… 中原中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第35章 真相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真正意义上地不会伤害他的话，中原中也觉得，大概也就只有太宰治了。 谁都可能是坏人，谁都可能骗他。 但是太宰不会。 ……不会吗？中原中也抬头看着正专心往他身上比着各种衣服的青年，歪了歪头。 “怎么了？” “不想试了，好麻烦。” 他们明年要开始准备实习，红叶姐知道之后打来电话让太宰治带他去挑一套合适的衣服，并且非常热情地表示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她这里也随时可以介绍手艺很好的裁缝师傅。 中原中也觉得还是不要了吧。 只是实习而已。 然后太宰治就带他去了商场，乱七八糟地挑了一堆。运动装看完看休闲装，休闲装看完还挑了一堆精致且带了点设计风的，中原中也看的眼花缭乱，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衣服可以复杂到这种地步。 坐在休息长椅上吸奶茶的时候他真诚地对太宰治说他觉得就算不穿那些漂亮的小西装以后他工作的老板应该也不会扣他的工资的。 那可不一定，太宰治笑眯眯地想。 最后他还是给中原中也买了一大堆的衣服。 即将开始实习的那个假期，他就是穿着一身剪裁漂亮的白色小西装走进了魏尔伦的病房里。 外套做成了能披着固定的款式，太宰治还帮他编了头发，用那根蓝紫色的发带绑着。 “把这个也戴上吧？”他拿出了一副白色的手套。 “总觉得你好像在玩什么cosplay。”中原中也吐槽着，但还是把手套戴上了。 村田看到这一身衣服，情绪激动之下把自己坐着的椅子都带翻了。 中原中也整理了一下手套，心平气和地问:“怎么了吗？村田先生。” ……几乎一模一样。 不只是那个几乎可以说是在追杀他的年轻人，这个孩子，绝对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是个很聪明，也很敏锐的孩子。 “中也君，”他轻轻地舒出一口气，“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中原中也弹了弹衣袖，似笑非笑，“那你是谁呢？” 把压在心头十几年的罪恶感卸下，村田一字一句地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说了出来，有种悬在头上许多年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坠下来的解脱感。 但中原中也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愤怒，从他开始讲述真相到他口干舌燥地说完，甚至都没什么变过表情。 如果不是村田确定这件事情从最开始到现在除了他之外，所有的知情者就只剩下现在躺在床上的那一位，都要怀疑眼前的这位是不是只是想让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中原中也甚至在中途还给他倒了杯水。 他和魏尔伦的五官很相似，他们同样都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只不过中原中也一半的血统是亚洲人，所以面貌更柔和一些，是娃娃脸。而魏尔伦的五官是欧洲人的深邃，更锋利。 但是当中原中也冷下脸，面无表情的时候就能发现，他和魏尔伦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他什么也没说，时间到了，就如同以前一样给哥哥整理好被子，轻轻地关上门出去了。 太宰治照旧在车里等他。 中原中也坐上副驾驶，车子没发动，太宰治好像也已经猜到了他要不要说点什么，关上了车窗。 路灯的灯光从前窗落下，中原中也下半张脸浸在光里，唇角绷成一条线。 “要抱抱吗？”太宰治轻声问。 中原中也在交往之后第一次无声地拒绝了他的亲昵，他抬头看向太宰治:“你什么时候找到他的？” “半年前。”太宰治并不意外他的这个问题，几乎没用多少的时间去反应就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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