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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第一天，两个人就这么团吧团吧的蔫在了炉子边上，早晚的巡逻都由小满哥独自完成，成熟的狗老大带着煤球小弟光荣的完成了任务。 煤球进屋之后汪汪叫的凑到了吴邪身边，它的主人这会儿头还闷闷的疼着，捧着一茶缸子泡着橘子皮的热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 “回来啦煤球，真能干。”吴邪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替它摘掉了脚上绑着的布条，这是防止小狗的肉垫冻伤特别绑的，小满哥则有自己的鞋，是当初在山野里训练的时候专门找裁缝做的。 张起灵帮小满哥摘掉了鞋，给它们的碗里倒了点温水，屋子里烧的很暖和，两只狗完成了任务以后舒舒服服的团进了自己的小窝里，享受着冬日难得的温暖。 吴邪从炉子上拿了一个烤的已经热乎乎的橘子，吸着鼻子吃了一瓣，每次感冒他都堵鼻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张起灵冲了一杯奶粉给他，在岛上新鲜的牛奶是不可能喝到了，还好奶粉冲出来味道也不差，凑合补一点钙。 “以后巡逻我也去，早上我也去，你把我叫起来。”吴邪勾住了张起灵的手指，不容拒绝的道。 张起灵还想说什么，吴邪只是攥紧了他的手，很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一定要去。” 两个人巡逻有什么事情还能帮手，下次万一没有这么幸运了可怎么办，早上巡逻张起灵怕吵醒他睡觉连哨子都不吹，他睡的又那么熟，可能连狗叫都吵不醒。 这场意外让吴邪明白，所有一切问题在生死面前都只是小问题，他现在甚至已经记不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记忆像梦境中发生的事情。 或许是他实在太害怕张起灵有危险，大脑自动屏蔽掉了对他而言太过于惊悚痛苦的回忆，只留下无尽的后怕和寒意在身体里流窜。 不论张起灵怎么讲，吴邪坚决要跟着他去巡逻，这件事没有任何回还的余地，要么两个人都不去，要么两个人都去。 大年三十留在悬崖上的衣服运气不错没有被海浪卷走，连手枪都还套里头，张起灵顺着绳子下去全部捞了上来。 手枪要做彻底的保养，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皮毛一体的大衣泡了水基本报废了，张起灵用水重新洗了一遍，放在炉子边上烘干，使劲的揉了半天才让皮子没那么硬，版型是一点没有了，勉强能穿着抗风也无所谓了，又没人看。 要带着吴邪巡逻就没必要非五点半起来了，两个人每天六点半起来，洗洗涮涮吃个早饭，七点开始巡逻，分工合作基本八点之前可以结束巡逻工作。 掉进海水里的事情两个人谁也没有告诉，连年后来送物资的胖子都不知道，这种事一旦给其他人知道了就很难隐瞒了，让家里人知道除了担心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如不说。 局势多变，连电话都越打越少了，也不用怎么担心会说漏嘴，胖子送了一些汤圆来，三个人凑在一起就是众，不算凄凉的过一个元宵节。 张起灵用米酒煮了汤圆，这种黏糊糊的点心很黏狗的上牙膛，煤球去年心急一口就吞了一个，差点把自己的小狗命搭进去，今年说什么也不肯吃了。 胖子不管别人，自己先狼吞虎咽的吃了两碗米饭，还要再去盛一碗，在这里他是不会客气的，吴邪见他似乎很饿，连忙给他碗里倒了半盘子鸡蛋，道：“你出门前没吃饭啊。” “这不奔着吃大户来了吗。”胖子舔了舔筷子上的米粒，笑了笑，道，“别嫌弃啊，真饿了，今年工分要求高，我这不是分了一点给那孤儿寡母吗，剩的勉强饿不死，来你们这蹭点油水。” 他一直这么帮衬着娘几个，别说村民了，吴邪都有点好奇了，道：“这都新时代了，也不讲究守寡那一套了，你要是喜欢人家，找个媒人说说亲呗。” 胖子摆摆手，道：“你看你这个小同志，还留洋呢，怎么思想这么庸俗，哦，一个男的对一个女的好，就是那点子事？那小哥还对你好呢，他难道是因为喜欢你？咱们社会主义，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胖爷我是喜欢女人，也不是每一个女的都喜欢啊，我这叫古道侠肠。” 他确实不是因为喜欢孤儿寡母才对他们好的，但张起灵是真的因为喜欢吴邪，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邪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不喜欢就不喜欢呗，那你介绍一个给她也行啊，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怎么好过日子啊。” 胖子道你说的容易，她又不是什么天仙，普普通通的农妇，带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又有那么个前大伯子，哪个男的不掂量掂量，这种事要看缘分的，反正现在有大家伙帮衬着，紧巴巴的也能过，孩子大了就好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帮衬的前提是自己家也有，现在不许干私活，家家户户都得从工分里抠，谁家不是将将够吃，多一口也是没有的。 吴邪翻了翻，找出了两罐奶粉一罐麦乳精，让胖子先放到船上去，孩子还很小，要多补充一点营养，他和张起灵这年轻力壮的吃点什么都行。 胖子只要了一罐奶粉，再不好过最起码他们在陆地上，岛上资源这么有限，奶粉是吴家费了很大力气才辗转送来的，不能随便都拿走。
第59章 《海岛饲犬指南》59 59 吃完饭胖子顺手把锅碗瓢盆刷了，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到哪儿都得手上弄点什么才能安稳。 趁着这会儿有时间，张起灵跟他请教开船的问题，胖子就道：“咋，你想学开船，学了当渔民啊？那不浪费人才吗，你就别跟我们抢饭吃了。” 张起灵就道：“我想有时间带吴邪去县城里见见人。” 胖子哦了一声，道：“你这个想法挺好的，问题这可不是好学的，你说开船谁不会啊，三岁小孩都会，但这跟在河里划船不一样，大海可不是好糊弄的，你还得学怎么辨别方向，怎么判断暗礁，怎么和大海斗智斗勇，要是一点没学好，船翻了你俩都得死。” 张起灵当然知道这些，他也很清楚短时间内他无法像渔民一样出海，好在他有的是耐心，只要慢慢学总能学会，他们在这个岛上一时半会恐怕下不去，三年五载也未可知。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一开始的想法，一两年不见人问题都还不是很大，可三五年不能见人，对于吴邪来说是很大的精神折磨。 要是能去县城里，哪怕是一年去一次，人心里总有个奔头，去年中秋就是因为这个奔头没了，他才会精神萎靡了好几个月，开了春才慢慢好转。 想学会在大海上航行，首先得有一艘船，胖子认为以他们家里的条件，弄一艘小渔船来不是难事，先用手摇船学着，自己在附近慢慢琢磨着，等到学会了他陪着先去一趟县城，来回几次知道怎么走了也就好了。 一艘船不是小钱，对于多数渔民来说几乎是全部的身家了，即使是吴家也不是说弄来就弄来的，断断续续的打着电话，一直到初夏才弄来了一艘半旧的渔船，胖子请了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渔民，两个人交替着摇了过来，回去的时候坐胖子一个人的船就行。 这一趟主要是送渔船，其他的物资只带了点水果罐头，胖子有意没让那人上屋里，几个人在码头上聊了几句就走了，说是明天再来一趟。 胖子有自己的考量，屋子里的那些书和大米都没有特别收起来，没有人知道他俩在岛上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他每次送物资来之前都趁着天还没亮，东西上面也包着油布，即使是采买也不会大张旗鼓的。 毕竟岛上只有他俩，万一有人知道岛上有这么多资源起了歹心，又万一有人举报了他们，这些事情都不得不防。 一艘属于自己的小渔船勾起了吴邪的兴趣，带着煤球跑到船上到处看，小船在海水中摇曳，煤球直接从船头跌了下去，汪汪叫着被吴邪捞了起来，小狗猛甩身上的海水，一点记性也不长，又跑到船头去了。 吴邪摸了摸摇橹，道：“这笨狗，小哥，这船真能摇起来吗，我看和胖子那个不太一样啊。” 张起灵道：“应该不难学。” 光摇肯定不难学，难得是怎么控制方向和速度，新手最起码要学一两年才能单独出海，大海可不跟你讲什么新人旧人，掀翻渔船全看心情如何。 有一艘小船吴邪还是很喜欢的，他一直想给小岛拍个全貌，又不好老是麻烦胖子，现在好了，没事的时候他们可以划小船绕着小岛找最好的角度拍照。 既然要学，吴邪觉得自己也可以学一些，谁知道以后能不能用到呢，两个人都会开船肯定比只有一个会这项技能强。他还不知道张起灵想学这个是为了让他能够去县城里走一走，还以为是为了出海捕海货。 张起灵是一个很优秀且不会让老师费心的学生，只有师傅愿不愿教没有他不愿意学，从小时候的私塾到后来的大学，每个老师都很喜欢这个学生，甚至有的老师在教他的时候会产生害怕的情绪，生怕哪个知识点没有巩固好讲错了。 胖子一直没怎么带过徒弟，他是个随心所欲的性格，也怕教不好，这毕竟是事关生死的大事，谁学这个不是为了糊口呢，一着急就全完了。 教张起灵和吴邪不一样，他俩并不靠这个糊口，而且张起灵性格不着急，在安全这件事上他比几十年的老渔民还要在意，每一个细节问完都仔细的记在本子上。 一看他拿个小本本写啊写的，胖子就觉得很紧张，道：“哎呀，你听着就行了，你写的我还怪紧张的。” 张起灵觉得听了不如记下来的好，以后万一忘了或者记忆混淆，看一眼笔记就知道记忆对不对了，人的大脑是会篡改记忆的，没什么比白纸黑字更靠谱，这个是很难篡改的。 他愿意记总比不听强，胖子只能安慰自己反正也看不懂他写了什么，其实出海的时候他还真没想过这些理论性的东西，他都是凭借着多年经验本能反应。 好比看看天就知道明天会不会刮风，那看到了就是知道啊，至于为什么谁也没想过。人天生会吃饭喝水，要是问为什么会嚼一下才咽下去，那谁能解释的通咧，大家都是这个样子的。 实践出真知，胖子带着他俩在海岛边上学了一半天，至于护卫海岛的职责就交给小满哥和煤球了，两只狗能当这个岛上大半个岛主呢。 在小岛上经历了两个冬天，煤球的体型和胆子都大了很多，它跟着小满哥学会了很多东西，虽然体型受限导致它不能像大狗一样跑跳惊人，也能凭借着娇小的体型到一些其他人和狗去不了的地方。 狗在小岛上过的很开心，一到夏天，小满哥总能抓到几只海鸟打牙祭，和城市相比它更喜欢海岛，虽然很小，胜在自由自在，在城里地方虽大，没有多少是属于狗的，它始终不能痛痛快快的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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