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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救人,要先取悦我,不懂吗?” 张崇花了几秒,勉强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既想问清缘由,又想问,为什么偏偏是自己,一时有些词不达意:“取、取悦?……可为什么……” “——废话真多。” 张从宣打断他纠结的措辞,面无表情指了下门口。 “没有为什么,你同意,大长老就会无事。要觉得不划算,门在那,可以自己走。” 张崇闻声一怔。 望着青年冷淡的面庞,他却驻足没动。 片刻的犹豫,反而,张崇主动朝这边迈出了一步,眼瞳定定:“不,你不是这样的人。” 一定有原因,莫非无法对他直言吗? 虽然仍想不通,到底是什么麻烦,需要用这种方式才能解决。但如果,这是唯一能帮到对方的方式…… 张崇暗自下定了决心。 而对张从宣来说,眼睁睁看着对方给了机会都不跑,这下,是彻底没了侥幸。 “……那就留下吧。” 他低叹一声,抬手抵住靠近的人,掌心用力,把对方往角落里供休憩的软榻推了把。 出乎意料的容易。 作为自己练出的全服第一高玩号,即使状态下滑,这具身体的力量也不是常人可以匹敌。只需轻轻一推,张崇就踉跄地摔了后去,简直弱不禁风。 张从宣试探伸手,扯了下对方的腰带,也没遇到什么实质性阻拦。 这种顺利程度,让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真就这么轻松答应了? 张崇突然挣扎起来。 尽管紧张得有些晕头转向,但属于张家精英的头脑,让他仍及时留意到了一个关键破绽。 “等等,”胸膛起伏,张崇一把按住青年手背,低声道,“灯还没灭,怕是会有影子……” 张从宣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手下一松。 没了压制,张崇一手拢着松散衣襟,匆匆起身,去吹灭刚刚才被他亲手点起的一室烛火。 没灭掉几根,就被喊住了。 “等等,远处的留上些,”张从宣反应过来,急声提醒,“都吹灭了,你是恨不得全族人知道你今晚夜宿吗?” “啊,”张崇发愣,“知道……?” 话音未尽,他自己收了声,默默留下远处的几从烛台。 张从宣禁不住“呵”一声:这人刚刚是紧张傻了吧。两个人在屋子里关了灯,再待上一个小时起步,外人会怎么看还用说? 不过,对方也同样紧张得要死这点,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 黯淡下去不少的光线里,张从宣突然想起什么,匆匆把小银锁取出,塞进枕下,望向面前重新走回来的人,心里有些沉痛。 但他面上尽量做出了若无其事的神气:“知道要怎么做吗?” 张崇微微默然。 “……知道。”
第4章 不行,家主尚未起身 张崇低声应着,心下五味杂陈。 在此之前,他可以打包票说,自己算是张从宣那屋子上门最多的客人、唯一的朋友。张家没人比他更熟悉眼前青年。 但如今,这个朋友好像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他胡思乱想着,尽量缓解紧张。 之前,张崇还从没有跟任何人靠得这么近过。 近得他足以看清青年发颤的鸦黑眼睫,近得他听见两人浅浅交汇的气息,近得他心如擂鼓,莫名有点不敢直视,这张分明自幼年起无数次见到的俊秀脸庞。 如置梦中,心神摇曳。 …… 生涩的,流连的触吻。 青年的神情近乎漠然,眼帘低垂,只是下颌隐隐绷紧了些。 察觉到这点,张崇稍一停顿,没继续这不被欢迎的示好,转而进一步俯身,用发抖的指尖撩开已经纷乱的衣襟,探入浅色的中衣。 其下的线条干净流畅,触手温润微凉,在他试探的轻轻按抚里,受惊般呈现出少许瑟缩,呼吸频率渐渐加快。 张崇缓缓眨眼,抿住一丝笑意。 再要往下走,原本柔韧顺和的肌肉轮廓,突然在手下绷紧起来,随即,他的手腕被用力攥住,拦在了半途。 讶然抬头,张崇望着青年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 这是不满自己的表现吗? 然而对张从宣来说,此刻除了尴尬,还是尴尬……怎么跟人说,被这么碰让自己毛骨悚然,恨不得直入正题? 一阵僵持的沉默之后。 他大脑急转,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你……来之前洗澡了么?” 楼下有温好的水备用,他不介意给对方留出一点时间。 不料,张崇居然点了头。 “我今天才回来,见家主之前已经沐浴洗尘……”声音渐低,他脸颊发烫,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现在去也行。” “我也今天洗的……算了。”张从宣郁闷地放开他。 本来也只是临时找的借口,现在想想,费那功夫岂不是变相拉长了战线,不如速战速决了事。 话虽如此。 眼见对方的手又一次滑动将下,张从宣只觉脊背一震,不自觉战术后仰,避开了对方触碰重点的尝试。 迎着对方愕然的眼神,他顿了顿,恼羞成怒。 “别拿你的手碰!” 张崇沉默了。 自己是没经验,照本宣科,但也都基本按流程走的啊,这是哪里出岔子了。 不过,他捻了捻指尖新生的硬茧,若有所思:最近连日奔波,手上好像是又粗糙不少,大概是不太舒服? 静默蔓延。 见对方一声不吭,张从宣禁不住有些心虚: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犹豫中,对方重新有了动作。 下定决心般后退半步,张崇单膝跪倒,左手撑在青年身侧,俯身垂首,轻巧叼住了那截紧系的衣带。 偏头扯动,缓缓抽开。 张从宣看得一整个目瞪口呆。 眼见对方转回脸,松开衣带任其落下,低头就要再来一次,他当场大惊失色,“啪”一声用力捂住了对方的下半张脸。 “你、你……” 张崇茫然望着他,不明白又是怎么了。 但对张从宣来说,言语已经难以描述他此刻所受的剧烈震撼。实际上,第一个跳出脑海的想法是—— 你怎么这么熟练、这么放得开,该不会真是gay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没道理,毕竟,今晚这场交易是自己主动提出的,张崇事先又不知情。再者,这做法虽然怪,也确实应了自己刚刚那句“别用手碰”。 思来想去,只能说,这人为了救大长老,可真是完全豁出去了不惜代价。 ——但都被逼到这种地步,不更衬托出,自己这个趁人之危的坏人有多蛮横无理了吗? “不是要为难你。” 松开手,张从宣缓和了些语气,用力将人拉起,回想着对方刚刚的动作,补偿一般主动抬起头,蹭了下对方的唇角。 也许是刚打理过,触感干净光洁,并不刺人。 张崇有些紧绷,但站着没动。 感觉也没那么难受,张从宣松了口气,转而拉扯了下对方刚刚就松垮的衣带。 手滑,第一下没扯动。 注视着青年莫名严肃、如临大敌的神色,张崇默默松开手,配合地主动让外袍落了下去。 又解开了保暖的夹棉中衣。 没想到如此顺遂,张从宣认真研究了下里面这层的构造,伸手试着撩起了对方腰间衣摆。 “……” 没事,没事,他安慰自己,爱好健身的小姐姐也会有马甲线和腹肌,这很正常。 何况自己明明也有,人家刚才摸起来不就很自然? 深吸一口气,张从宣压下那种难言的别扭感,努力又左右划拉了几回,强行给自己脱敏。 别说,还挺烫的,就当暖手了。 这么下来,他正渐渐适应,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做的时候,忽然感觉手肘旁边被什么挡了下,思路顿时一断。 张从宣不由看向这突兀冒出的障碍物。 “!” 见青年死死盯着某处瞧,张崇身形笔直,整张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弱弱喊了声:“……家主。” 当下情况,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而张从宣根本没听见。 此刻他心都是凉的,用力眨了几下眼,也没成功糊弄过自己,反而看得更清楚。 这不太行…… 哪怕事先做了再多心理准备,拼命自欺欺人,真正直面跟自己一样的身体构造,他骗得了自己,也骗不过潜意识。 不行就是不行,真的做不到。 至于对方的反应,张从宣猜测,难道是早就豁出去了,一开始就突破底线,后面反而没那么多心理障碍,比较自如? 长久的心理斗争之后,他看着跟块烧红的木头样站在原地散发热度的张崇,忽然沉沉叹了口气。 “……还是你来吧。” 张崇愕然。 “听不懂话吗?”张从宣咬牙,不情不愿往后一倒,整个就是放弃抵抗的摆烂模样。 然而,张崇就是听懂了言下之意,由此才更为惊讶。 但他当然不会违抗命令。 依言俯下身,望着青年紧闭微颤的眼睫,毫无血色的玉白脸庞,他鬼使神差般低头,在那几乎绷成直线的浅色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胸前像是被悬了把无形小锤,随着耳畔清浅稍快的呼吸,在他心口边晃荡不停,制造出微微刺痛、全然陌生的连绵碰撞。 不疼,只是窒闷。 喉间有些干涩,张崇轻声地,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决心。 “我会……取悦家主。” * “从宣,喝点水吧。” 小心翼翼把温水递到旁边,张崇好声好气,都没注意旧称一不小心从嘴边溜了出来。 不过,现在的张从宣也没心思在意细节了。 他面无表情低头,一口气喝干碗里的水,然后推开对方,又变成了一具不想说话不想动的尸体。 整个人的气场就是四个字。 ——已死,勿扰。 不光是体力耗尽,筋疲力竭。还因为,完成系统的续能之后小命得保,冲动散去,张从宣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意识到了尴尬现状。 他现在只想挖个坑,原地把自己埋起来。 偏偏有人不让他安静躺尸,一边动手换了张湿帕,一边低声提议:“要不,我还是去请四长老来……都是我不好,最后没及时、及时抽……” 还没复述完,张崇刚鼓起的勇气,已在青年冷酷的一瞥下迅速流失殆尽。 “闭嘴!” 张从宣听得来火:“我难道不是说过,一个小时就够了,让你快点完事?” 张崇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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