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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话语的尾巴,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要做什么? 因为他心情不好,因为见不到“我”……所以,他要去伤害龙介?! 风间秀树猛地睁开眼。 视野被浓稠的黑暗瞬间填充,现实世界的质感粗糙地覆盖上来。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几乎浸湿了单薄的睡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冲撞,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厚重的窗帘缝隙间,漏进来几线惨淡的月光。 如同冰冷的刀锋,斜斜地切割在地板上,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身侧的床垫传来熟悉的凹陷和温度。 富江睡在他旁边。 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平稳悠长的呼吸拂过肩颈的皮肤。 他像一只餍足后陷入深眠的猫,以一种全然依赖和占有的姿态蜷缩着,身体几乎有一半压在被子上,手腿也交缠的紧贴着风间秀树。 在微弱月光的勾勒下,他裸露在外的粉白皮肉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珍珠般的莹润光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只是那光洁的肌肤上,此刻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色暧昧抓痕。 有些是指甲无意划过的细长红痕,有些是吮吸留下的、颜色更深的印记,从脖颈蔓延到锁骨,甚至隐约没入松垮的睡衣领口之下。 这些痕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是他不久前另一场“暴行”留下的无声证言。 他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几下,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似乎即使在睡梦中,他也对身畔人的细微动静保持着野兽般的警觉。 那双漂亮的、眼尾上挑的丹凤眼缓缓睁开。 初醒的朦胧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带着惯有占有欲的审视。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手,精准地摁亮了床头那盏造型别致的小夜灯。 暖黄色的、如同蜂蜜般柔和的光晕瞬间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将两人笼罩在一个相对私密、温暖的光圈里。 这光线柔和了富江脸上那些痕迹的视觉冲击,却让他精致的五官和眼中流转的情绪更加清晰。 “梦到我了吗,秀树?”
第244章 不可以哦,秀树 少年的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的黏腻,像是融化了的太妃糖,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他理所当然地问出这么一句。 仿佛风间秀树的梦境、思想、乃至灵魂深处,都理应只被他一人占据,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话音未落,他已经极其自然地、像寻求唯一温暖与安定源头的动物幼崽般,朝着风间秀树的方向更加贴近地蹭了过来。 柔软微凉的发丝扫过风间秀树的下颌,脸颊几乎完全贴上少年汗湿未干的肩头。 温热且带着独特馥郁甜香的气息,不容分说地、密集地喷洒在风间秀树敏感脆弱的颈侧与耳廓。 风间秀树静静地躺着。 身体在暖黄光晕和紧密贴合的体温中显得有些僵硬。 他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尝试推开这过于亲密的、带着枷锁意味的贴近。 他只是缓缓地、在暖黄色的光晕中,侧过了脸。 目光落在富江近在咫尺的脸上。 灯光下,那张脸美得愈发惊心动魄,毫无瑕疵,仿佛精心雕琢的邪神雕像。 漂亮的丹凤眼里,清晰地映着一点跳动的暖黄灯焰,也无比清晰地、小小地映出他自己苍白、沉静、却仿佛隔着一层冰面的倒影。 他的目光平静地、近乎审视地掠过对方妖异昳丽的脸庞,掠过那些由自己无力的指尖或对方狂热的唇齿留下的、象征着纠缠、痛苦与绝对占有的暧昧红痕。 最终,那目光又沉静地落进那双此刻盛满了慵懒满足、更深层却翻涌着无尽蛊惑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独占欲的眼眸最深处。 梦境中,那长着和龙介相仿样貌的黑衣美少年冰冷的警告、非人空洞的注视、以及那未尽的、指向龙介的残忍威胁,与眼前这具温香软玉、却代表着更具体、更无处不在的无形枷锁的躯体,形成了最荒诞、也最令人窒息绝望的尖锐对比。 而那份对远在难澄市的友人的担忧,也悄无声息的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无法舍弃、最后一点属于“自我”与“羁绊”的地方,带来持续而尖锐的痛楚。 风间秀树闭了闭眼。 浓密的睫毛如同疲惫垂落的蝶翼,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抖的、深色的阴影。 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地掩盖在垂落的眼帘之后,压抑回灵魂的最底层。 再睁开时,眼底那些激烈复杂、几乎要冲破堤防的波澜,已被一种惊人的意志力强行抚平、压下。 覆上了一层精心打磨过的、温顺的、略显脆弱与疲惫的薄壳。 如同烧制完美却一击即碎的薄胎瓷,表面光滑莹润,内里却布满无数看不见的、致命的裂痕。 然后,他温声开口。 声音还残留着从噩梦中挣脱后的微哑,以及一丝刻意的、被放得极其轻软的气音。 像一片轻柔的、带着晨露的羽毛,小心翼翼地拂过紧绷如弦的空气,也拂过倾听者敏锐的耳膜与心防: “富江。” 他轻声唤道,仿佛只是情人间的呢喃。 目光没有与对方那双仿佛能吸走灵魂的眼眸直接对视,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易碎的疲惫感,垂落下去。 最终,落点定在自己那双被柔软却无比坚韧的深色***牢牢固定在昂贵床榻两侧。 因长时间保持被迫的屈伸姿势而已经隐隐泛出深红色勒痕的脚踝上。 那里的皮肤本就白皙薄嫩,此刻在暖黄灯光下,那伤痕显得格外刺眼、脆弱,带着一种无声的、却又无比强烈的控诉与哀求。 他停顿了一下。 仿佛在积蓄开口的勇气,也仿佛在让那疼痛的痕迹更深刻地映入对方的眼帘。 然后,他抬起眼,望向近在咫尺、几乎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富江。 桃花眼尾压下,适时地流露出一点隐忍的、真实的生理性痛楚,和一丝淡淡的、示弱般的、近乎孩童寻求庇护与怜惜的祈求。 暖黄的灯光在他清澈却蒙着水汽的眼底,映出细碎而脆弱的光点,如同即将在指尖碎裂的琉璃,美丽而绝望。 “我的脚腕……” 他再次停顿。 声音放得更轻、更软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压抑过的细微颤抖。 那颤抖并非全然伪装。 长时间束缚带来的麻木与刺痛此刻正真实地窜上神经末梢,与心头的重压混合,使这颤音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紧,难以怀疑。 “好疼。” 他望着富江,用那双承载着清晰痛楚与脆弱祈求的眼睛,轻轻问, “能……取下来一会儿吗?” “就一会儿……让我缓一缓,好不好?” 富江的目光,果然随着他的话语和视线,落在了那伤痕累累的脚踝上。 他眼底那层餍足的慵懒瞬间被某种更尖锐的情绪刺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是真实的心疼,像针尖一样迅速闪过。 他甚至立刻起身。 动作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不再是之前懒洋洋的餍足,而是近乎虔诚地跪伏在床尾,跪在他的脚边。 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力道,轻轻拨开束缚带边缘的柔软绒毛,仿佛怕弄疼他更多。 然后,他低下头。 温热的、柔软的**。 带着一种近乎清洁与安抚的意味,极其轻柔地**过那处的地方。 湿热的触感传来。 酥麻。 然而,就在风间秀树几乎要以为那示弱的表演即将奏效、心弦微微提起一丝希望时—— 富江抬起了头。 他依然跪在那里,仰视着床上的风间秀树。 那张美得惊人的脸上,心疼的神色尚未完全褪去,眼底却已经浮起一层更加浓郁、更加无法化开的偏执阴霾。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声音依旧很轻,甚至比刚才更温柔,却带着一种钢铁般的、不容更改的冰冷内核: “不可以哦,秀树。” 他伸手,不是解开束缚,而是用指尖更温柔抚过***的边缘。 像一个主人在安抚一只被锁链困住却依旧美丽的雀鸟。 “我很怕。” 他直视着风间秀树骤然沉寂下去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将自己的恐惧化作最坚固的锁: “很怕你……会趁机逃走。” “哪怕只是一会儿,我也……无法承受那种可能性。” “所以,疼的话,我帮你舔舔,好不好?”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尽爱怜与极致占有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或者,我帮你揉揉。但是解开……不行哦。” “……永远都不行。”
第245章 我只是太爱你了 “……” 川上富江,远比他预想中更为警觉与难缠。 脚踝处清晰地传来…… 那细腻而执拗的…… 带着某种近乎品鉴的缓慢。 那不像是在清理伤口。 更像是在品尝他疼痛的滋味。 用这种亲昵到近乎亵渎、病态到令人骨髓发寒的方式,无声地宣告着对这具身体、这份痛苦、乃至此刻这最脆弱狼狈时刻的,绝对所有权。 风间秀树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与更深沉的思量。 脚踝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想要避开那令人不适的、带着占有意味的触碰,却只是徒劳地…… 他没有再说话。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暴露更多。 他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疲惫到了极点,也厌倦了这场无声的拉锯。 他将脸微微偏向另一侧。 避开了富江那如有实质的、混合着扭曲爱怜与赤裸掌控欲的灼热视线,将自己沉入一片由自身呼吸构筑的、短暂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秀树……” 富江的声音闷闷地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仿佛刚才那个温柔又残忍的人不是他。 他停下了动作。 温热的气息却并未远离。 反而更加紧密地贴附上来。 “你生气了吗?” 分明是他在片刻前,毫不犹豫地、甚至眼底带着一丝隐秘愉悦的残忍,拒绝了风间秀树那浸透着真实痛楚的微弱请求。 此刻,他却率先显露出一副被伤害、被冷落的模样。 红着眼尾,像只明知闯祸却反要凑上来讨要安抚的小兽,将温热的脸颊贴上风间秀树冰凉的小腿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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