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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的手从他手上松开,环住他的腰。两个人站在厨房里,灶台在左边,水槽在右边,冰箱在后面。走廊的灯又亮了,又灭了,又亮了。 “左奇函。” “嗯。” “你以后不要看那些帖子了。” “为什么?” “写得不好。语气太冲。结论是错的。操作不粗糙,意识不模糊。” 左奇函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不冲。结论没错。那是你当时真实的想法。真实的想法没有对错。” 杨博文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走廊的灯正好亮了,光涌进来,照亮左奇函的脸。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说情话,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正确的事实。灯灭了。 “左奇函。” “嗯。” “你过来。” “我就在你面前。” “再过来一点。” 左奇函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没有距离了。杨博文的鼻尖碰到左奇函的下巴,左奇函的呼吸拂在杨博文的额头上。 “左奇函。” “嗯。” “你闭上眼睛。” 左奇函闭上了眼睛。杨博文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样子。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很挺,嘴唇微微张着。 “杨博文。你闭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在看你。” “看了多久了?” “从你闭上眼睛开始。七秒。” 左奇函睁开眼睛。两个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到鼻尖快要碰在一起。走廊的灯灭了又亮了,亮了又灭了。 冰箱嗡嗡嗡地响,蝉在叫。杨博文踮起脚尖,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左奇函的眼皮颤了一下,睫毛扫过杨博文的嘴唇。 “左奇函。” “嗯。” “你想亲我吗?” “想。” “那你为什么不亲?” “等你同意。” 杨博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我同意了。” 左奇函低头吻了他。不是早上赖床的那种蜻蜓点水,不是玩游戏时碰指甲的那种若有若无。 是认真的、用力的、带着温度和人呼吸气息的吻。 杨博文的后背抵着灶台边缘,左奇函的手护着他的腰,怕他被大理石台面的边角硌到。灶台是凉的,左奇函的手是热的。 杨博文闭着眼睛,睫毛在颤,手指攥着左奇函的T恤。 走廊的灯灭了。没有人来,没有人按电梯,没有人咳嗽。灯没有再亮。厨房里只剩窗外的淡蓝色微光。 杨博文睁开眼睛看着左奇函。左奇函也睁开眼睛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左奇函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更深。 杨博文的呼吸乱了,手指从他的T恤上滑到他的脖子上。左奇函的脖子很烫,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动。 杨博文的手指按在那个跳动的位置上,感受着他血液的流动。左奇函的吻停下来,额头抵着杨博文的额头。 “杨博文。” “嗯。” “你的手在我脖子上。” “嗯。在摸你的脉搏。” “多少下?” “没数。” “再数。” 左奇函又吻了他。杨博文的手指按着他的脉搏,一下,两下,三下。左奇函的吻越来越深,脉搏越来越快。杨博文数到第十五下的时候忘了,因为左奇函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下巴上,从下巴移到了耳垂。 杨博文的手指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攥住了他的T恤领口。 “左奇函。你的脉搏太快了。数不清了。” 左奇函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那就别数了。” 杨博文闭着眼睛,攥着他的领口。窗外有蝉在叫,冰箱嗡嗡嗡地响。走廊的灯亮了,光涌进来,又灭了。
第63章 左神的边界感为零 走廊的灯又亮了。杨博文能感觉到光线从厨房门口涌进来,落在他的后背上,暖黄色的,和左奇函嘴唇的温度不一样。 左奇函的嘴唇还贴着他的耳垂,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杨博文的手指攥着他的T恤领口,攥得指节泛白。 “左奇函。”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杨博文的耳垂传到耳膜。 “走廊的灯亮了。” “嗯。” “有人来了。” 左奇函终于抬起头。他的表情带着一种被打断的不耐烦,眉头微皱。 走廊里没有人,声控灯亮是因为楼下有人咳嗽了一声,或者有车经过。 杨博文看着他皱起的眉头,伸手按了一下他的眉心。 “你皱眉的样子像陈浚铭。” 左奇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在更像了。” 左奇函抓住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握在手里。 “不提他。他走了。” 杨博文笑了,靠在灶台上。左奇函站在他面前,手还握着他的手。 “左奇函,你刚才亲我亲了多久?” “没看时间。” “我数了。大概两分钟。” “两分钟很短。” “不短。两分钟可以跑八百米。” “你可以跑八百米,我不行。我亲你就用了两分钟。” 杨博文发现这个人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情话,每一句都是。他不知道该怀念以前的左奇函还是该适应现在的左奇函。 “左奇函,你以后少说话。” “你定的份额每天十句,我今天说了三十句。超了二十句。” “明天开始执行。每天十句,多一句都不行。” 左奇函想了想。“今天超的怎么算?” “超的不算。今天清零,明天开始。” “那你今天的份额还没用完。今天还剩几句?” “你说了三十句,超了二十句。份额是十句,超了就不算了。” “超的扣明天的?” “明天的还没到。”左奇函看着杨博文,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在耍赖”的控诉。杨博文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就是耍赖你能怎样”的坦然。 走廊的灯灭了。厨房又暗下来。 “左奇函。” “嗯。” “你饿不饿?” “不饿。你呢?” “也不饿。” “那为什么问?”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左奇函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不用说。” 杨博文靠在灶台上,左奇函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在黑暗中,在冰箱的嗡嗡声里,在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中。 “左奇函,你困不困?” “不困。” “我困了。” “那去睡。” “你呢?” “你先睡。我洗漱。” 杨博文松开他的手,从灶台边走开,经过走廊,走进主卧。他没有开灯,摸黑找到床沿坐下。棕色小狗玩偶在枕头旁边,他把它拿起来放在腿上。左奇函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来。 “你站在门口干嘛?” “你的份额用完了。我今天不能说话了。” 杨博文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嗯。”左奇函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但杨博文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笑意。 他没有说完,他只是用了一个“嗯”字,但那一个“嗯”字里带着一种“我遵守规则但你看着办”的从容。 “左奇函,你别闹。” “没闹。遵守规则。你说的每天十句。今天的说完了。明天的还没到。” “那你今天还有十句。你说了三十句,超了二十句。超的不算,所以你今天还有十句。” “你刚才说超的不算。清零。明天开始。” “我改规则了。” “规则不能改。定了就要执行。”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被自己绕进去了。 “左奇函,你进来。”左奇函走进来,在床沿坐下。杨博文把玩偶塞进他怀里。 “拿着。你今天晚上的份额用完了,你不用说话。你听我说。” 左奇函抱着小熊玩偶,点了点头。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像一个等待老师布置作业的小学生,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左奇函。” 他点头。 “你明天早上做小笼包,还有我要喝果粒橙。” 点头。 “不许让陈浚铭来吃早饭。他来了也不给开门。” 点头。 “你明天早上叫我起床。不许用亲的,不许用捏鼻子的,不许用压我身上的。正常叫,比如喊名字。” 左奇函摇头,意思是他不接受“正常叫”这个方案。 “左奇函,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不能说话,但可以点头摇头。点头是同意,摇头是不同意。我刚才说的三条,前两条你点头了,第三条你摇头了。所以你不同意我叫你起床的方式?” 他点头。 “那你明天早上怎么叫我?” 左奇函把玩偶举到杨博文面前,让它面对杨博文。 玩偶的眼睛圆圆的,表情憨憨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无辜。左奇函用玩偶碰了碰杨博文的脸。毛茸茸的,很软。 “你用玩偶叫我?” 点头。 杨博文看着那只小熊玩偶——是他的不是左奇函的,是左奇函在电玩城抓到的那只。 “这只玩偶是我送的。” “嗯。” “你用我送你的玩偶叫我起床?” “嗯。” “左奇函,你真的很会想办法。”左奇函把玩偶放回枕头上。他的表情平静,嘴角的弧度说明他很满意。 “左奇函。” 点头。 “你今天晚上的份额用完了,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吗?” 点头。 “那你明天早上记得买小笼包。楼下那家。陈浚铭来敲门不要开。” 点头。 “我睡了。晚安。” 左奇函站起来走出主卧,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杨博文。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杨博文看懂了。 他说的是“晚安”。 左奇函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次卧的门开了,关了。 杨博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棕色的小狗玩偶放在枕头旁边,眼睛圆圆的,表情憨憨的。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说他什么时候学会用口型的?份额用完了就用口型,他怎么这么聪明?”小狗玩偶没有回答,但它的笑容好像更深了。杨博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毛茸茸的东西蹭醒的。 棕色的小狗玩偶在他的脸上来回蹭,毛茸茸的,软软的。他睁开眼,看到左奇函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只玩偶,表情认真地在用它蹭杨博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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