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门吹雪走到叶孤城身边坐下,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有点影子了。慢慢来。” 风云世界的“剑二十二”灭情绝性,狠辣无情,堪称圣灵剑法之集大成者,是剑圣的巅峰。如今教给叶星辰,却要褪去戾气,融入沉稳,像酿酒一般,慢慢发酵,慢慢沉淀。 叶孤城看着他,忽然问道:“刚才的箫声,如何。” 西门吹雪侧头看他:“精妙。” 叶孤城将玉箫递给西门吹雪,“你试试?” 西门吹雪接过玉箫,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箫身,竟真的凑到唇边吹了起来。他不常吹箫,指法略显生疏,却胜在气息沉稳,箫声里多了几分剑的锋芒,与叶孤城的清越不同,却同样动人心弦。 叶星辰蹲在叶孤城的身旁,听着箫声,看着身边的两人,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父亲也会吹箫啊。下个念头则是:不好,学萧也要提上日子了吗?不要啊!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松针,落在三人身后。远处的周伯通大概还在埋头抄经,演武场的方向静悄悄的。 山顶平台上,箫声再次响起,伴着长剑划过空气的轻响,悠远绵长。 雪来得毫无预兆,起初只是细碎的白点,像天上撒下的盐粒,轻轻落在两人肩头。不过片刻,风势渐起,雪粒变成了雪片,洋洋洒洒地从云层中涌出来,瞬间铺满了天空。 山顶的风带着寒意,卷着雪花旋转飞舞,远处的山峦很快被一层薄纱覆盖,原本清晰的轮廓变得朦胧柔和。近处的松树也落满了雪,枝桠微微低垂,像是披上了洁白的绒袍。雪花无声地飘落,落在发间、肩头,很快积起薄薄一层,触到温热的肌肤便悄悄融化,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 天地间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雪穿过松林的低吟。 极目望去,白茫茫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温柔地包裹在这片纯净之中,连空气都变得清冽而洁净。叶孤城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转瞬即逝,转头时,见西门吹雪的发梢已沾染上白霜,面容在风雪中更显清俊。 雪越下越大,将两人的身影渐渐笼罩,身后的脚印很快被新雪填满,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这场雪,和并肩而坐的他们。 叶星辰收势站定,剑上的雪沫随动作轻颤落下。他抬头望了眼天色,雪花已如鹅毛般密集,落在肩头转瞬便积了薄薄一层。“爹,师父,雪下大啦,咱们回吧!”他扬声朝着青石那边喊,稚嫩的嗓音穿透风雪,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 青石上,西门吹雪闻言率先起身,落雪沾在他黑色的道袍上,宛如落了满身月光。他自然地伸出手,叶孤城握住的瞬间,指尖传来熟悉的微凉触感,叶孤城另一只手拎起放在一旁的小披风,随手搭在叶星辰肩上,动作自然。 “走吧。”西门吹雪开口,声音被风雪滤过,显得有些模糊。 叶星辰走在前面,小剑在雪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很快又被新雪覆盖。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并肩走在后面,脚印在雪地里一步步延伸,又被飘落的雪花慢慢填满。雪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瞬间融化成水,却丝毫不觉冷,反倒有种掌心相贴的暖意。 静心居的屋顶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积雪,叶星辰抢先推开门,屋内的暖意瞬间涌了出来,他回头朝两人招手:“快进来呀,屋里已经烧好炭盆了!”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相携走进屋,带起的雪花落在门槛边,很快就被室内的暖气消融。叶孤城反手关上门,将风雪隔绝在外,转身时,正对上西门吹雪递来的热茶,茶香混着暖意,在这大雪天里,格外让人舒适。 雪还在下,静心居内暖意融融。叶孤城打发叶星辰去偏房沐浴,叶星辰抱着换洗衣物,一步三回头地叮嘱:“爹,你们也快点洗,别冻着!” “知道了。”叶孤城笑着应下,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头看向西门吹雪,“你先去?” 西门吹雪摇头,目光落在通往浴房的门帘上:“你先去,我在房里等你。” 他总觉得方才路过大殿时,风雪里似乎有异动,虽已派人去查,却还是稳妥些好。 叶孤城没再说什么,接过他递来的干净衣物,走进浴房。浴房不大,角落里置着一只宽大的木浴桶,热水早已备好,蒸腾的水汽氤氲着,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是西门吹雪特意加的精油,驱寒养身。 他解下外衫,青衫滑落,露出清瘦却肌理分明的脊背,肌肤在水汽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水流哗哗作响,他跨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腰际,瞬间驱散了一身寒气。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听着窗外风雪敲窗的轻响,难得有这般松弛的时刻。 长发被水汽打湿,几缕贴在颈侧,勾勒出优美的线条。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水中,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他抬手拂去脸上的水汽,眉宇间的清冷被暖意熏得柔和了几分,少了平日的冷肃,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性。
第291章 偷袭 就在这时,浴房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白影如鬼魅般窜了进来,手中长剑直取浴桶中的人。 正是林朝英! 她打不过王重阳,又气不过那日的冷遇,便想着趁他沐浴时偷袭,即便伤不了他,也要让他当众出丑,折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气焰。 “王重阳,看你这次如何……”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戛然而止。 浴桶中坐着的,根本不是王重阳!那是个陌生男子,青丝披散,肌肤胜雪,正抬眸看来,一双眼睛清亮如寒星,带着被惊扰的不悦。水汽缭绕中,他半露的肩头线条流畅,水珠顺着肌肤滚落,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清艳。 “你是谁?!”林朝英惊得后退一步,长剑差点脱手。这不是全真教的人!王重阳的房里,怎么会有别的男子沐浴? 叶孤城眉头微蹙,眼底寒意渐生。是个女人? 这时出现的,应该就是林朝英,几次找西门吹雪麻烦的人,没想到竟如此不管不顾,敢闯到浴房来袭击。 水汽氤氲的浴房内,叶孤城并未起身,只抬手轻拍水面。 “哗”的一声,数道水花应声而起,在空中骤然凝结成锋利的水剑,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林朝英面门。 这一手看似随意,却暗含“弹指神通”的精妙,力道与准头丝毫不差。 林朝英惊觉不对,仓促间旋身躲避,白影翻飞如蝶,堪堪避开水剑的锋芒。水剑撞在墙壁上,化作水珠四溅,打湿了她的裙摆。 就在她身形未稳的刹那,叶孤城已如离弦之箭般从浴桶中跃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随手扯过架在桶边的浴巾,动作利落地裹住下身,足尖点地时已稳稳站在浴桶旁,长发上的水珠顺着颈项滑落,滴在坚实的胸膛上,却丝毫不减他此刻的凌厉气势。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林朝英来不及反应。她看着眼前这个赤着上身、只裹着浴巾的男子,那张俊美的脸上毫无慌乱,只有冰冷的审视,竟让她一时忘了自己的来意,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不等他开口,林朝英已意识到自己找错了人,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转身就想跳窗逃走。 “砰!” 一柄长剑破窗而入,寒光凛冽,直指她的后心!剑势之快,之狠,带着凛冽的杀意,显然是动了真怒。 林朝英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向前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长剑擦着她的后背刺入墙壁,剑身嗡鸣震颤,入木三分,可见出剑之人的力道有多惊人。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向窗外那道隐在风雪中的身影,正是王重阳。他虽未现身,那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却如实质般压来,让她心头剧跳。 “王重阳!你竟要杀我?!”林朝英又气又恨,指着西门吹雪,声音都在发颤。 叶孤城拢了拢浴巾,走到墙边拔下那柄长剑,指尖拂过冰冷的剑身,淡淡道:“还不走。” 窗外的风雪更紧了,西门吹雪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滚。” 他在房内听得真切,若非顾及叶孤城还在浴房,这一剑绝不会只是警告。 林朝英看着叶孤城手中那柄仍在嗡鸣的剑,又感受着窗外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自己今日讨不到好,反而落了个天大的难堪。 她咬着牙,狠狠瞪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一眼,转身飞快的掠出窗外,白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里,只留下一句含糊的狠话,被风雪卷得支离破碎。 浴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水汽蒸腾和窗外的风雪声。叶孤城将长剑放在一旁,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林朝英,当真是难缠。 浴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屋外落雪的声音。叶孤城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和大开的窗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都是什么事啊!没想到林朝英也是个骄傲的暴脾气,王重阳留下的烂摊子也不知该怎么处理。 叶孤城挥手用内力关上窗户。 西门吹雪推门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微湿的发梢和未着上衣的身体上,连忙从架上取过毛巾和衣物递给他:“仔细着凉。” 叶孤城接过毛巾擦着长发和身上的水珠,再把衣服穿上,感受着那份暖意,看着西门吹雪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怕我被人看了去?” 西门吹雪捉住他作乱的手,指尖微用力,语气却软了下来:“嗯。” 坦诚得让叶孤城一怔,随即失笑。 他反手握紧西门吹雪的手,将人拉得更近:“好了,人已经走了。倒是你,刚才那一剑,差点把这房子拆了。”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无事。” 叶孤城挑眉:“哦?拆了没事?还是你不生气了?” 西门吹雪不答,只是拉着他往外走:“去喝杯热茶暖暖。”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浴房门口,水汽渐渐散去,只留墙上入木三分的窄洞。 “别气了。”叶孤城伸手扯了扯他被雪打湿的衣襟,“不过是个执着的女子。” 西门吹雪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微湿的发梢上,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抱歉。” “无妨。”叶孤城故意调侃他道,“倒是你,反应够快。”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而是拉下叶孤城扯着他衣襟的手,握在掌心。 两人相携回房,将方才的插曲抛在脑后。窗外风雪依旧,室内却温暖如春。有些麻烦,既然避不开,便坦然应对便是。 另一边叶星辰原本是洗到一半发现忘记拿干毛巾了,准备先穿着脏的回去拿了重洗,刚走到静心居回廊拐角,就见父亲浴房窗户那里白影一闪,是那个总来找他麻烦的林姑娘!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6 首页 上一页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