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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他的。”他在叶孤城耳边低语,带着认真。 “嗯,听你的。”叶孤城侧头,吻落在他的下颌,他的唇角。 西门吹雪将他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走向榻边。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像一个温柔的怀抱,将两人包裹其中。 被抱起的叶孤城一愣,手下意识的搂住他的后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不急,他还能长高!!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映着榻上交缠的身影,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彼此贴近的心跳,和呼吸间交缠的气息。 月光从窗棂移到榻沿,又悄悄隐去。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被角轻轻晃动,带着缱绻的暖意。久别重逢的温存,像一壶刚温好的酒,醇厚绵长,足以驱散这漫漫长夜的所有寒凉。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叶孤城靠在西门吹雪怀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摩挲着。西门吹雪的一个手臂紧紧环着他,另一个轻轻给他按摩着腰部。 “其实……”叶孤城低声道,“星辰大了该抄《冲虚真经》了,《道德经》他大概都会背了。” 西门吹雪的下巴抵在他发顶,闷声道:“好。” … 晨光透过窗棂,在榻上投下些许温暖。叶孤城尚未完全睁眼,便觉身侧有熟悉的气息萦绕,带着清冽的梅香,是西门吹雪独有的味道。 他微微侧头,正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眸。西门吹雪不知醒了多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往日的凌厉,只有化不开的柔和,像终南山巅未被惊扰的积雪,纯粹而温润。 “醒了?”西门吹雪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叶孤城眨了眨眼,伸手握住他停在自己额前的手,掌心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腹因常年练剑而生的薄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触感。“早。” 两人没有立刻起身,就着这慵懒的晨光静静躺着。榻外的脚步声、晨钟声远远传来,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扰不乱这一室的安宁。 西门吹雪的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掠过鼻梁,最终停在唇角,轻轻摩挲着:“瘦了些。” 叶孤城反手握紧他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迫使他凑近几分:“并没有,我还在长高。倒是你,清减了。”他的目光落在西门吹雪的下颌,那里的线条似乎更清晰了些。 “没有。”西门吹雪低声道,倾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浅吻,像羽毛拂过,“回来就好。” 这个吻很轻,却让人无法忽视。叶孤城微微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第287章 早课 没有激烈的纠缠,只有唇齿间的温柔厮磨,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沾染上全身。 吻罢,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叶孤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忽然笑道:“周伯通没再来烦你?” 西门吹雪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被罚抄经文,暂时安分。” “那林姑娘呢?”叶孤城故意逗他,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点着。 西门吹雪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与我无关。” 叶孤城笑得更欢了,从他怀里挣了挣,想要起身,却被他紧紧地搂住。“再躺会儿。”西门吹雪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拂过肌肤,带来一阵微痒。 “再躺下去,星辰该来找了。”叶孤城无奈道,却也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纸的光线移到了他们交握的手上。西门吹雪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与他的手指紧紧交缠,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那海岛,”西门吹雪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何时再去看看?” “等初夏吧。”叶孤城道,“那时气候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西门吹雪应着,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他完全圈在怀里,“就我们两个。” “嗯。”叶孤城应着。 窗外的晨鸟开始鸣叫,清脆悦耳。室内,两人相依相偎,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有你在侧,晨钟暮鼓,皆成风景。 许久,叶孤城才在他怀里动了动:“起吧,再不起,你师弟就该来找你做早课了。” 西门吹雪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在他起身时,顺势在他腰侧轻捏了一下。叶孤城回头瞪他,眼底却满是笑意。 穿衣时,西门吹雪替他系好腰带,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腰线。叶孤城拍开他的手,自己动手系好,却在转身时,被他从身后轻轻抱住。 “阿城。”西门吹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嗯?” “没什么。”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又很快松开,“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晨光正好,落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叶星辰的呼喊声:“爹!师父!” 终南山的清晨,寒意尚未散尽,全真教的大殿内已响起整齐的诵经声。 丹阳子马钰身着道袍,立于阶前,声音沉稳洪亮,带领着数十名弟子诵读《清静经》。他面容谦和,眉宇间带着几分老成持重,虽年纪不过二十余,却已是众弟子眼中最可靠的大师兄。 往常这个时辰,师父王重阳总会准时出现在大殿,或是静静聆听,或是在诵经结束后指点几句。 但今日,直到早课结束,那道熟悉的身影也未出现。马钰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多言,只按部就班地安排弟子们整理经卷,清扫大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马钰抬头望去,只见师父王重阳缓步走了进来,一身道袍纤尘不染,依旧是那副孤傲出尘的模样。而让他略感惊讶的是,师父身边还跟着一位白衣男子,其神情冷淡,眉目清俊,与师父站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和谐。 “师父。”马钰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目光在叶孤城身上短暂停留,便恭敬地低下头,师父从未带外人来过大殿,这位先生想必身份不凡,却不是他该探究的。 西门吹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声音平淡无波:“从今往后,早课便由你带领。” 马钰一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师父向来重视早课,认为这是修心之要,从未假手他人。但他很快敛去疑惑,恭敬地应道:“是,弟子遵命。” 叶孤城站在一旁,看着马钰那副恭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西门吹雪这是打算“偷懒”了,这么多天也是难为他天天做早课了。 西门吹雪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对马钰道:“教中事务,你也多分担些。” “弟子明白。”马钰再次躬身,心中虽对此决定有些好奇,却也知道不该追问。师父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 西门吹雪不再多言,转身对叶孤城道:“走吧。” “嗯。”叶孤城应了一声,与他并肩往外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马钰才直起身,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那位白衣男子虽未言语,却能让师父亲自陪同,还在大殿中旁若无人地交谈,想必与师父关系匪浅。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转身开始安排弟子们做日间的功课。 殿外,阳光正好,洒在覆盖着薄雪的石阶上,反射出温暖的光。叶孤城看着身边的西门吹雪,笑道:“这下倒清闲了。” 西门吹雪“嗯”了一声,脚步却慢了些,与他并肩而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哦?什么事?”叶孤城挑眉。 西门吹雪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被风吹起的衣袂上,声音低沉了几分:“看云。” 叶孤城心中一暖,伸手在袖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阳光穿过松柏的枝桠,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脚步声清脆,伴随着二人低声的交谈声渐渐远去。 … 一个时辰前,天还没亮透,窗纸刚染上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叶星辰就从自己的大床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身边空荡荡的,又是这样,爹昨晚肯定又和父亲睡在一起了。 他噘着嘴,眉头皱成了个疙瘩。其实早就习惯了,父亲总爱把爹爹“拐”到他自己的房间,留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床铺。可习惯归习惯,心里还是闷闷的,像塞了团棉花。 “哼。”叶星辰哼了一声,蹬蹬蹬地穿好灰布道袍,连系带子都系得格外用力,仿佛在跟谁赌气。
第288章 山下 到了大殿,早课已经开始,马钰正领着众人诵读经文。叶星辰规规矩矩地找了个角落待着,眼睛却忍不住往最前面瞟,父亲往常的位置,空着。 他心里的火气更旺了。自己苦哈哈地爬起来上早课,结果那两个人倒好,一个没来,另一个八成还在跟父亲赖床! 好不容易熬到早课结束,叶星辰连早饭都没顾上吃,闷头就往静心居跑。一路踩着薄雪,小靴子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愤愤不平的心情。 静心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叶星辰“砰”地一下推开门,叉着腰站在门口,十分严肃又奶声奶气地叫人:“爹!父亲!” 叶孤城正坐在榻边喝茶,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叶大侠生气了?” 西门吹雪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卷书,抬眸看了叶星辰一眼,眼神平静,却自带一股威慑力。 叶星辰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着脖子道:“父亲!你怎么不来上早课?还有爹,你不是答应和我睡的吗!” 叶孤城放下茶杯,忍着笑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叶星辰想了想,正气凛然地说:“爹,你要跟我回去!今天必须跟我睡!还有父亲,你要罚抄《道德经》!” 西门吹雪合上书,淡淡开口:“你爹昨晚没睡好。” “那我也没睡好!”叶星辰立刻反驳,“我一个人睡,冷!” 叶孤城走过去,弯腰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蛋:“好了,是爹不对。不过罚你父亲抄经就不必了,要罚……”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叶星辰期待的眼神,话锋一转,“就罚你抄一遍《冲虚真经》吧。” “啊?”叶星辰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为什么罚我?” “因为昨晚你踹了我好几脚,导致我没睡好。”叶孤城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而且,大清早的就生气,不利于养生。抄《冲虚真经》正好磨磨你的性子。” 西门吹雪在一旁点头,算是附和。 叶星辰看着爹一本正经的样子,又看看父亲那副“你说得对”的表情,顿时蔫了。他张了张嘴,想争辩,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理,踹人是不对,发火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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