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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随即转身,目光精准地投向松柏树这边,声音不高不低:“出来。” 周伯通吓得一哆嗦,连忙把叶星辰往前推了推:“是星辰说想看你练剑,我带他来的!” 叶星辰从树后钻出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师父。” 西门吹雪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看向周伯通,眼神冷了几分:“该抄的《清静经》,抄完了?” 周伯通脖子一缩:“……还、还差两篇。” “再加十篇。”西门吹雪淡淡道,转身往回走。 “啊?十篇?!”周伯通哀嚎起来,却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瞪叶星辰,这小不点,刚才还说他师父看眼神看别人和死物一样,怎么看自己就像看债主? 叶星辰冲他撤了个笑脸,颠颠地跟上师父,心里却在想:爹要是在,肯定会笑话父亲,或许晚上他还可以和爹爹睡,虽然他芯子成年了,但他壳子才五岁呀。 还是个宝宝呀! 他偷偷拉了拉西门吹雪的衣角:“父亲,林姑娘会不会哭啊?” 西门吹雪低头看他,脚步稍顿:“与你无关。练好你的剑,抄好你的经。” “哦。”叶星辰应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活死人墓的方向,唉,遇上父亲算你倒霉吧。
第285章 两个月 周伯通跟在后面,唉声叹气:“好好的一场热闹,就这么散了……师兄我不想抄十遍啊,能不能少点!” 西门吹雪没理他,只是眉头微蹙。他并非不懂人情,只是心中早已被一人填满,再容不下旁人。林朝英的执念,对他而言,不过是无端的麻烦。 演武场前方的空地上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白,仿佛刚才那场红衣与黑衣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演武场上的其他弟子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继续练剑。”远处传来西门吹雪冷冰冰的声音。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道袍上,瞬间便融成了水珠,很快就被他的内力给蒸发了。 他想起叶孤城离开前,两人在山巅比试剑法时的默契,想起那双含笑的眼睛,心中的烦躁才稍稍平息。 至于林朝英的怒气,活死人墓的孤寂,于他而言,终究是旁人的事。 活死人墓的石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面的风雪与阳光尽数隔绝。林朝英坐在冰冷的石室里,看着墙上自己画的那幅钟南山雪景图,气得将手中长剑摔在地上,却又在片刻后捡起,指尖抚过冰冷的剑身,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王重阳……你这个木头!”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最终消散在黑暗中。 … 叶孤城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渐显轮廓的海岛,初冬的海风带着咸涩的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期待。 这座被他偶然发现的海岛,藏在东海碧波深处,像一颗遗落的翡翠。 踏上沙滩的那一刻,细软的沙粒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踩上去温温的,许是阳光的余温尚未散尽。 往里走百余步,竟藏着一汪淡水湖,湖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游弋的小鱼,岸边生着丛丛不知名的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晨露,折射出七彩的光。岛中央有片茂密的林子,成片郁郁葱葱的树木,枝叶间漏下的阳光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偶尔有彩色的海鸟扑棱棱飞起,鸣声清脆得像风铃。 他沿着湖岸走了半圈,指尖拂过湖边平滑的石块,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或许以后,这里可以成为他的“桃花岛”。他找了块平整的礁石,取出随身携带的海图,用朱砂笔仔细标注下海岛的经纬度,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海浪拍岸的节奏,格外和谐。 “该回去了。”他对着湖面理了理衣襟,想起某个人或许在全真教的山门前站成望夫石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弯起。 算算时日,出来已近一个半月,再拖下去,恐怕那人真要亲自追来了。 返航的船行得快,等叶孤城再次踏上终南山的土地时,恰逢一场初雪。 雪花簌簌落在他肩头,他抖了抖披风,刚走到全真教山门外,就见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 “回来了?!”西门吹雪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扫过他沾着残雪的衣袍,眉头微蹙,“怎么不打伞?” 叶孤城笑着扬了扬手里卷好的海图,雪花落在他睫毛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不习惯,这次我找到了个好地方,下次带你去看。” 西门吹雪接过海图,触到他微凉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先进去。” 叶孤城跟上他的脚步,听着身后雪粒落在地上的轻响,心情十分之好。 静心居的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西门吹雪将一件厚实的锦袍放在榻上,对叶孤城道:“去沐浴,水已备好。” 叶孤城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心,笑着应了声“好”,转身走进内室。 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洗去一路风尘,也洗去了舟车劳顿的疲惫。他望着水面泛起的涟漪,想起方才在山门外,西门吹雪那看似冷淡实则关切的眼神,心里像被暖炉烘着一般,熨帖得很。 洗漱完,他换好干燥的衣服出来时,却没见西门吹雪的身影。正疑惑着,就见叶星辰从屏风后钻了出来,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头扑进他怀里。 “爹!”叶星辰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你可算回来了!” 叶孤城稳稳接住他,将人抱起来放在榻上:“怎么了?” 叶星辰随即凑近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爹,我跟你说个事,关于父亲和……那个林姑娘的!” “哦?”叶孤城挑眉,在钟南山上的林姑娘?看来是那位林朝英女侠,他假装不知,故意逗他,“什么事?” “就是你走了之后,有个林姑娘来山上找父亲了!”叶星辰掰着手指头数,“一共来了三次!第一次师父把她的长剑挑飞了,第二次把她逼退到石阶下面,第三次父亲直接用剑指着她,说再闯全真教就不客气了!” 叶星辰说得绘声绘色,脸上满是“惊天大瓜”的自豪,末了还挺起小胸脯,一脸正色地补充:“爹,我觉得父亲还是太闲了,虽然那个林姑娘老是来捣乱,但也不能那样嘛!所以……” 他眨了眨眼,拉着叶孤城的衣袖一脸正气的道:“爹,今晚你跟我睡好不好?给父亲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招惹的!” 叶孤城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俊不禁。 这小子,怕是越过越回去了,他想跟自己睡,还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捏了捏叶星辰软乎乎的脸蛋:“好啊,就依你。” “太好了!”叶星辰欢呼一声,从他怀里滑下来,拉着他就往自己的房间跑,“爹,我最近画了些阵法图谱,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叶孤城被他拉着,脚步轻快地走进隔壁房间。房间宽敞,陈设简单,一张大床靠墙放着,桌上铺着几张画满线条的纸。叶星辰飞快上前,献宝似的把图谱递给他,叶孤城便坐在桌边,耐心地给他讲解哪里线条歪了,哪里方位错了。 叶星辰听得认真,小脑袋时不时点一下,很快就靠在他怀里,眼睛开始打架。 叶孤城无奈的把人抱上床,挨着他坐下。 一巴掌把人拍醒!继续讲解,太早睡他晚上该睡不着了。
第286章 小别胜新婚 西门吹雪处理完教中事务,推开自己的房门,却见里面空无一人。暖炉依旧旺着,榻上的锦袍叠得整整齐齐,只是那个该在这里的人,不见了踪影。 他愣了愣,随即想起什么,转身走向叶星辰的房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叶孤城的声音:“这里的生门要对着东方,你看,像这样……” 推开门,果然看见叶孤城坐在床边,叶星辰蜷缩在他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胸口,眼睛努力的睁大着,听着讲解。 叶孤城正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图谱,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连带着周身的锋芒都收敛了起来。 听到动静,叶孤城抬头,对上西门吹雪的目光,眼中带着笑意,还带着点狡黠,像是在说“没办法,被你儿子缠住了”。 西门吹雪看着那眼前的一幕,心里那点因等待而生的微澜,瞬间就平静了。他没说话,只是对着叶孤城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默默退出门,顺手替他们带好了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西门吹雪坐在榻边,望着跳动的烛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罢了。 等了两个月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晚。 窗外的雪还在下,静静落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静心居里,一室温暖,两处灯火,却同样暖心。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西门吹雪坐在榻边,耳边隐约传来隔壁房间叶星辰半梦半醒的嘟囔:“……给父亲教训……招惹林姑娘……” 那声音软糯,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心中那点因温情而生的柔软。 他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教训?招惹? 原本平静的心湖骤然起了波澜,方才那点“不差一晚”的念头烟消云散。他就不该心软。 起身,脚步无声地穿过回廊,推开叶星辰房间的门。叶孤城正低头看着手中阵法图谱,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伸出手,动作看似强硬却实则小心地将叶星辰往床里面拨了拨,确保他不会滚下来。随即抓住叶孤城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拉了起来。 叶孤城顺势起身,被他拽着往外走去,忍不住轻声笑问:“怎么了?” 西门吹雪不答,只将他拉回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门。 刚转身,便一把将叶孤城拥入怀中。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那小子睡觉踢人。” 叶孤城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想起叶星辰小时候确实爱踢被子、踢人,没想到西门吹雪竟记到了现在,连这点“旧账”都要翻出来。他刚要开口调侃,唇却被猛地堵住。 那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两个月的思念与隐忍,像久旱逢甘霖,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切。烛火不知何时被带起的风卷灭,室内只剩下月光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叶孤城的手被按在身侧,后背抵着微凉的门板,身前却是西门吹雪温热的体温。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感受到那份压抑了许久的眷恋,所有的调侃都被淹没在这炙热的吻里,只能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份火热的亲密。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西门吹雪的动作褪去了方才的急切,多了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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