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走到了停车场,小吴帮母女俩拉开车门请上去后,自己也坐上驾驶座,启动汽车,根据老板的吩咐,直接把母女二人送往预定好位置的餐厅。 随着车门关上,蕊蕊就奶声奶气地开了腔:“宝贝妈妈,你身体不舒服吗,你以前参加蕊蕊的家长会从来不会提早走的。” “小姐,是老板想早点见到夫人。”小吴平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也不知是姜寒栖胡诌的还是小吴临场发挥。 “什么嘛,”蕊蕊往上坐了坐,减轻了安全带对她的束缚,整个人仿佛是黏在了陶抒苒身上,“姜姜又来和我抢人,老师还没当着宝贝妈妈的面夸蕊蕊呢!” 陶抒苒忍俊不禁,揉了揉蕊蕊的小脑袋笑着说:“妈妈知道你超厉害,不需要听班主任说了。” 蕊蕊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抬起脑袋摇了摇:“要多听听他人的评价,让宝贝妈妈知道,蕊蕊也是有能力保护你的人。” “……姜寒栖教你的?”也,是什么意思,这都什么跟什么。 “哼,”蕊蕊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蕊蕊才不需要人教,别看蕊蕊比妈妈小,早晚有一天,是要从妈妈手里接过接力棒的。” “……”姜寒栖你女儿咒你早衰。 接下去的车程里,母女二人就着这个无聊且没有意义的话题辩驳了一路,陶抒苒学着蕊蕊一字一字念课文一样地说话,二人又笑作一团。 车停在了私厨正门前,姜寒栖打开车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和谐的画面,后排的车灯一直亮着,门一打开,初秋带着热度的晚风卷了进来,陶抒苒抬头看向她,听到她说: “我来领大朋友和小朋友去吃好吃的啦。” 中式私厨环境雅致,入门便是一个小院子,假山、小池塘、塘边落英,陶抒苒走在中间,一手牵着蕊蕊,另一只手牵着姜寒栖,听到姜寒栖说点了哪哪些她爱吃的菜,饥饿感立马就上来了走路的步子都不由得加快了点。 但颇为遗憾的是,她最终并没有吃上饭。 陶抒苒揉了揉眼睛,又困又饿地看向唤醒她的姜寒栖:“就到了吗。” 五四节的第一个白日马上就要下山了,此时,她们正在返回酒店的大巴车上。 姜寒栖任由她枕着,窗外已经是彩云漫卷,橙色调天空下,陶抒苒的脸庞也微微泛着红。 她注视着她,轻轻开口:“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回来吃东西休息吗,或者我们先回房间睡会儿,我在楼下帮你打包带上来。” 司机已经在催她们下车了,陶抒苒赶紧站起身想拿着包下车,姜寒栖站在外侧,抬起手臂便把两人的包取了下来,单肩背起自己的,陶抒苒的包则被拎在了手上。
陶抒苒觉得姜寒栖提议的方案极具诱惑力,但是现在睡觉的话可能会导致半夜醒来,然后作息紊乱,而且她晚上的住宿安排了和姜寒栖同一个房间,深夜里让她听着姜寒栖熟睡时均匀的呼吸声,想入非非了怎么办! 于是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拖着酸痛的双脚迈向了酒店大堂,努力让自己的走路姿势看起来不奇怪。 下午的野营拉练的活动项目是姜寒栖制定的,内容颇为丰富,每个同学都发了一本小册子,参加过一个活动就可以戳一个章。 陶抒苒深感意义非凡,上午来的路上就和姜寒栖夸下海口,一定要把小册子盖满,在被姜寒栖以可能性为零否定后,两人分工合作才勉强完成了一半。 虽然高难度的像射击啊、攀岩啊这种都交给姜寒栖完成了,陶抒苒在结束一段负重跑后,体力就消耗得差不多了,接着又勉强进行了两个项目,便扑倒在姜寒栖身上,只觉得双腿酸胀,鞋子也有些磨脚,小册子的事早已被抛诸脑后了。 姜寒栖并不知道陶抒苒的小心思,看着女孩眉头微微皱起、委委屈屈却装着没事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晚会开场会有一大段废话,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以后才会开始吃饭,我给你点一小碗面送上楼,吃完再冲个澡放松一下吧。” “开场第一个环节不是大佬们的经验分享吗?”陶抒苒侧过头思考着姜寒栖新提议的可行性。 “嗯,没必要听。”姜寒栖看了陶抒苒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把目光瞥远了,仿佛在说,经验分享听全区第一的还不够吗。 陶抒苒看穿了姜寒栖眼神里的意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本正经地问道:“高一的全区第一会上场分享吗。” “不会,”姜寒栖摇了摇头,严肃回答道,“那个人很难搞,她说她只能给一个人分享。” 陶抒苒笑得更开心了,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两人避开了前往会场的人流,从侧门直接上了楼。 溜到房间的陶抒苒有一种逃课时的额外快乐,她刚往床上一铺,打完订餐电话的姜寒栖就来把她拉了起来,一边示意她脱下外套,一边说道:“快去用热水冲脚,不然明天一定会疼。” 陶抒苒不喜欢用浴缸,尤其不会用酒店的浴缸,她总觉得脏兮兮的,心里嫌弃。还是花洒更好。 被推进浴室的陶抒苒,一屁股在浴缸边沿坐下了,将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然后低头开始脱袜子。 脚上还真起了几个水泡,还有一个破掉了,流出的脓沾到了袜子上,脱下来时疼得陶抒苒轻轻呜咽了一声。 她委屈地撇撇嘴,刚想把袜子暂时随手放到边上,就见姜寒栖非常自然地接了过去,放到了洗手台上。 啊啊啊,陶抒苒感觉内心受到了暴击,尽管她在心里反复确认过自己没有真菌感染且每天都有认真清洁,脸上还是不受控制地爆红。 接着,她就看到姜寒栖取下了花洒,开始试水温,等她的手感觉温度差不多时,再往陶抒苒的脚上打过去,问道:“温度合适吗。” 轻柔的声音几乎要被水声完全覆盖住,陶抒苒红着脸猛点头。 于是姜寒栖便在她身侧坐下,弯下身子,左手扶着花洒控制冲水的方向,右手……右手按上了她的脚。 嘭——陶抒苒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瞬间的温度已经热到要烧掉了。 陶抒苒坐得端端正正,脑袋也摆正,只敢用眼睛偷偷往下瞟,这个角度,姜寒栖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专注地给她按摩。 都说脚是很私密的部位,古人对此就多有说法,比如看到过别人的脚是要负责的,要娶回家当老婆的……不是。 当年西门庆就是借着钻到桌底捡筷子捏了潘金莲的脚……啊呸不是。 反正她们睡都睡过了,还在意这些……呸呸呸! 陶抒苒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毫无方向、乱七八糟,她涨红了脸,抿紧嘴唇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就说些奇怪的东西。 “疼吗。”姜寒栖轻柔的声音响起,在光滑的浴室墙壁上回荡出回音,她的手摸过水泡外侧,抬起头看向陶抒苒,白到通透的脸上,此时也因为热水的热气,氤氲出了一些绯色,浅褐色的眼眸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心疼。 陶抒苒双手抠着浴缸的外壁,结结巴巴地回答:“额不、不疼。”哪里不疼了痛死了好吗,走路简直就是折磨! 姜寒栖轻轻笑了一下,显然没信她的话,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按着脚:“还好我刚刚定饭的时候叫他们捎上了点药,一会儿就帮你上。” 陶抒苒红着脸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情绪要漫出来了。 姜寒栖把花洒上移,开始给她按摩小腿,陶抒苒基本不运动,虽然挺瘦的,但她此时不是站立状态,双腿不紧绷,腿肚子上的肉经过姜寒栖一阵按捏,都放松了下来。 浴室的温度逐渐升高,陶抒苒怀疑自己是不是浑身都在发烫,她低头看向姜寒栖。 姜寒栖一贯披肩的长发此时也未扎起,被花洒喷出的热水溅上了不少水珠。 陶抒苒屏住了呼吸,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过去她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有生活气息的姜寒栖。 和旁人眼中不同的姜寒栖,温柔的姜寒栖,是不是……只对她这样呢。 她也……喜欢她吗。 陶抒苒小口地喘了几口气,心中不知哪里来了勇气,开口道:“姜寒栖……” 听到声音的姜寒栖放慢了手中的动作,抬起了头,安静地凝视着她,像过去几个月中的每一天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 姜姜追老婆慢慢熟练起来了,嗨呀,夸夸。
第17章 从不知情 狭小的空间内,升腾着热气,两个气质截然相反的少女正望着对方,一个梳着高马尾,鼻尖圆润、星眸似水,一个长发披肩,五官精致、神情清冷,眼中却都含着别样的情谊。 姜寒栖眼神中含着笑意又微微带了疑惑,在等陶抒苒继续说些什么。 陶抒苒清了清嗓子,她觉得自己再不开口,心里的小鹿就要撞死了:“你……” 一阵突兀的震动声搅乱了局面,陶抒苒正处于敏感的情绪状态,眼尖地发现了震动声来自于姜寒栖的外套口袋,气氛突然就冷却了一半,她咳了一下,提醒道:“姜寒栖,你的手机。” 姜寒栖点点头,关掉了花洒,用毛巾擦过手后才从袋中取出手机,面上似乎有些不悦:“喂。” “姜寒栖,人都到齐了,你怎么还没来。”邵卓睿的声音响起。 “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姜寒栖皱了皱眉头,她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对于这个搅局的不速之客,语气极其不耐烦。 “出了点突发状况,你快过来。”电话那端顿了顿,又问,“你们五中一个都没来啊,陶抒苒呢,或者叫她过来。” “行,我过去。” 姜寒栖极快地做出了决定,然后挂断了电话,抬眼时,陶抒苒还看着她,糯糯的声音响起:“是邵卓睿吗,我听见他声音了。” “嗯。”姜寒栖摸了摸陶抒苒的发梢,语气中带着歉意,“苒苒,对不起,楼下需要一个五中代表,暂时不能帮你按摩了。” “没事没事。”陶抒苒连连摆手,这语气太过熟悉了,她总觉得这个苒苒应该有别的替代称呼…… “一定要多冲一会儿,不然明天会很难受,一会儿你感觉脚好受点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上楼给你搽药。”姜寒栖细眉微拧,她继续帮陶抒苒按摩了一会儿,直到服务员端着面和药敲了门,她去把东西在桌上安置好了,才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下了楼。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突然少了一个人的房间,变得空荡了起来,陶抒苒随便冲了几分钟就没了心思,放好了花洒就开始擦脚。 呜。 不小心擦破了一个水泡,陶抒苒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她把毛巾随手挂在了洗手台上,然后蜷着脚掌慢慢挪到了书桌前。 一碗普通的牛肉拉面正冒着热气。 啊,真难吃。 陶抒苒拿起筷子一阵刺溜,勉强吃了小半碗,又喝了几口汤,就放下了筷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2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