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止走在回府的路上,方才在御香楼听到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萦绕不去。 太子裴亦瞻,如今是三妹裴歆的夫君,与裴殊曾经有过一段感情? 还是裴殊主动的? 那她……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之前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魏止的心好像被什么塞得满满的,又好像空落落的,总之叫她分外难受。 是夜,魏止搂着裴殊,心事满怀的她却一直眉头紧锁,难以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止突然吻了一下裴殊的耳朵,轻声的唤她:“殊儿。” “嗯?”裴殊勉强从困意中扯出一个字。 “殊儿……可曾有过喜欢的人?”魏止吞吞吐吐的问出来,她有点心虚,若非满腹的好奇,她宁愿这辈子都不去了解那些前尘往事。 “嗯。”裴殊又勉强嗯了声,这次声音更虚了。 “是……谁?”魏止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点慌张,有点飘忽,跟她的思绪一样。 但是这回,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怀里的人正沉入梦乡。 空荡荡的夜色里便徒留她一个人伶仃的叹息了。 *** 随着钱庄的生意蒸蒸日上,里里外外的员工都忙的不可开交。作为掌权人,魏止更是如此。 繁重的工作加上重重的心事把魏止累得面容憔悴,时常一脸倦容。 裴殊与裴亦瞻的传言一直是魏止心上的一个结,她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单方面的胡思乱想最致人痛苦,魏止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 日暮时分,晚霞染透半边天,将马车的影子拉的颀长。 “……这些不过是无知百姓的凭空编造,算不得真,庄主你莫要挂心。”肖年在描述完民间对裴殊与裴亦瞻之间传言之后,如此好心的安抚魏止。 肖年通过多方面的打探,得知早在几年前,裴殊正是花样年华,便在一次宫宴上对裴亦瞻一见钟情,情根深种。据说,裴亦瞻是个温文尔雅而文韬武略的男子,品味与地位一样高尚,自然不喜欢裴殊这般狂放的女子,但顾及皇室情义,便只把裴殊当妹妹来疼爱。几年之后,裴亦瞻便娶了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裴歆,裴殊的三妹。民间相传,裴殊因惨遭心上人与亲妹妹背离,乖戾的性格便变本加厉,开始破罐子破摔起来。 “凭空?我看是无风不起浪。”魏止紧皱眉头,道。能让全城百姓言辞一致,可见此事真实度之高。 裴殊如今性格的形成有不小一部分原因来自于裴亦瞻……她当时真的很喜欢他吧? 肖年咬咬嘴唇,苦苦思索后道:“我便不信这是真的,若非郡主自己亲口说,便都是谣言,假的!” “谁会把自己的情史挂在嘴边啊?”魏止无力道。 “那庄主你可以问!”肖年脱口而出,随后又换言道,“其实,庄主,这都是几年前的旧事了,且不说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几年过去了,也早都成过眼云烟了。你瞧郡主那个性子,是个长情不移的人吗?依我看,郡主如今眼里便只有庄主一人……” 肖年一直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说着,魏止却陷入她自己的沉思之中。 她觉得肖年说得没错,裴殊这个玩世不恭的样子,该不是个长情的人,再说了,时间久远,裴亦瞻也早已与裴歆举案齐眉伉俪情深了,他们二人早便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她,魏止,才是裴殊的夫君,枕边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此一想,魏止的心里总算好过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愿望:别再下雨。
第34章 鸳鸯浴 途径魏府,魏止便想进去看看,看看那些家伙有没有让她的宅子鸡飞狗跳,也顺便看看金苟那厮干的怎么样。 想不到,裴殊也心有灵犀的在这儿。 自打这帮杂役入驻魏府,魏府便再不似从前了。从前的魏府是倍儿宽敞明亮的,可今日的魏府,不说不堪入目,也相差无几了。 魏止进入庭院,感觉好似进了闹市一般,人声嚷嚷,鸡飞狗跳。 走到偏院,便见到这里围聚了好些人,掌声、呼声交相呼应。 魏止好奇心大起,便故意咳嗽两声,人群便让出一个道来。 原来裴殊正卷着袖子跟人比踢毽子,对手正是前不久被魏止打发过来的金苟。 只见金苟面红耳赤,大汗淋漓,嘴唇都累得苍白了,还一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边接着来自裴殊的攻击。 而裴殊的毽子踢得刚劲有力,与其说是毽子,倒不如说是锤子,几乎招招击中金苟的身体,疼得金苟龇牙咧嘴,还不敢喊停。 裴殊肯定是故意的!魏止看着眼前这个令她心头大快的场景,不禁咧嘴一笑。 最后见金苟实在招架不住,累得一股脑儿的瘫在地上,魏止这才率先鼓掌,发话:“郡主真是好身手哪!” 引领一阵赞赏。 “魏郎!”裴殊见到魏止,便喜上眉梢的跑过来,“你怎来了?” “今日没事便过来看看。”魏止笑道,贴心的为裴殊擦拭额头上的汗,“瞧你,满头的大汗,妆都花了!” “是嘛!”裴殊一脸惊慌失色,捂着脸,“那是不是丑极啦?” “不丑不丑。”魏止笑,拿开裴殊的手,“郡主才不丑,不上妆也美若天仙。” “就属你嘴甜!”裴殊含羞拿手指了魏止一下,斜她一眼。 旁边,金苟已经被人扶坐起来,不过人还是混混沌沌。 魏止看着这般遭罪的金苟,怜悯与痛快各参一半,索性不去看他。 “郡主,方才可是故意的?”魏止拿手指指半死不活的金苟。 “这种坏蛋活该!没罚他做徭役已是恩赐了,再不叫他吃点苦头,也太便宜他了。”裴殊刻薄的剜了金苟一眼,道。 魏止暗自窃喜,瞧她家郡主护夫心切呢。她便扯扯裴殊的袖口,道:“郡主真贴心,亲自为子卿出气。” “啊?”裴殊惊惑的望着魏止,很快明白过来道,“哦,你说这小子拐你进青楼的事儿……” 话还没说完,魏止便火速捂住了裴殊的嘴。 “姑奶奶你这么大声做甚啊!怕别人听不到吗?”魏止大惊失色,瞪大眼睛道。 裴殊转了下眼珠子,摇摇头,魏止这才松手。 “魏郎不提那事,我都快忘了。”裴殊十分自然的理理衣袖,云淡风轻道。 “什……什么?”魏止又惊诧,又失望,搞半天人家郡主压根不是在帮自己出气! “唉,热死了,打道回府吧。”裴殊没带理会的自说自话道,直接忽略魏止,向翡月招招手,准备打点打点便回府。 由方才的魏郎转眼便变作了空气,如此惊天逆转令魏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过,哪怕愤然如此,魏庄主晚上还是厚颜无耻的跟郡主提了共浴的想法。 裴殊当然是本能的一口拒绝,魏庄主于是便以她那三寸不烂之舌舌战郡主三百回合。但末了,郡主还是大义凛然的掐断了魏止这个邪恶的念头。 可魏止是那种知难就退的人吗?便又辗转找上了翡月。平日里都是翡月伺候裴殊沐浴,魏止便动了替换翡月的念头。 翡月是何等如履薄冰之人,自然是不应的。但苦于魏止的威逼利诱,只得无奈答应,便将水桶、木瓢交到魏止的手里,乖乖退下了。 魏止看着翡月乖巧的背影,不禁由衷赞叹这是个懂事的姑娘啊! 眨眼,魏止便偷摸的进了浴室。 方才把门掩好,便听见屏风后面传来慵懒的嗓音:“这回怎的去这半天?” 魏止惊圆了眼睛,拎着木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心一急,便气血上涌,索性什么也不说,直接过去。 绕过雕花屏风,便看到裴殊披散着头发,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浴池里,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在光下散发光泽,□□的肩背浸着水,一片花瓣好巧不巧的贴在光滑的肩头,使得裴殊的胴体倍显香艳、诱人。 魏止没出息的看呆了,杵在原地。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儿!”池中的人微微侧头,冲后面的人嚷。 魏止这才找回心智,忙拎着木桶走到裴殊身后,跪在地上,去撩裴殊的头发。 魏止的动作没法更轻了,就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珍宝,她撩开湿发,将裴殊的玉颈美背一览无余,何其享受啊! 从木桶里舀起一瓢温水,缓缓的从裴殊的白皙的颈项淋下去,那柔软的水便一路轻盈而下,所过之处更加白嫩有光泽。魏止的眼睛追着水流而去,轻而易举看到了裴殊被花瓣半遮半掩的□□,一起一伏……牵动着魏止的心。 魏止此刻一边沉醉于她夫人的无敌美色,一边在脑海里臆想些没羞没臊的内容。 内心的想法折射到现实,魏止的手便不安分的在裴殊的肩背上乱摸,得寸进尺的掠过完美的锁骨,她清楚感受到手里的人微微战栗了,气息发生了一丝紊乱…… 魏止心里一喜,便继续发起攻势。 接着…… 她便被人一把摔进了浴池里! 便听扑通一声巨响,一时间水花带着花瓣四溅而起。 魏止呛了好几口洗澡水,耳朵也进水了,她觉得可能脑子也进水了。 “大胆!” 魏止方从水下上来,便听见郡主这样高声呵斥。她便狼狈的举起双手,吐掉嘴里含着的花瓣,趁机偷瞄一眼郡主的完美身材,装得无限诚恳道:“我跟郡主开个玩笑,郡主不生气好不好?” 气得郡主怒拍她一巴掌,十分舍得力气的一巴掌。 “呵,本郡主聪明绝顶,打你一进门我便察觉到了!魏子卿,你果然狡猾的很哪!”裴殊冷哼,又坐回去。 “嘿嘿,郡主果然是最聪明的!”魏止揉完胳膊,便嬉皮笑脸起来,“我是怕翡月伺候的不好,特地过来亲自侍奉呢。” “那魏郎觉得自己伺候得好了?”裴殊又悠然的靠回去。 “大约是不错的吧。”魏止摸摸下巴,故作沉思道,便收到来自裴殊的一记白眼。 魏止借机偷瞥她家娘子,湿发贴肤,小脸儿微红,锁骨上躺着一片羞答答的花瓣。那人虽故意不看自己,魏止却自负的认为她余光里都是她。 “郡主,你看我进都进来了,一起呗?”魏止色咪咪的笑着。 惹得裴殊泼她一身水,“厚脸皮!” “嘿嘿,郡主所言甚是!”戏笑着,魏止便厚脸皮的在裴殊面前脱起了衣服。 虽然两个人都互相看个彻彻底底了,可那都是熄了灯的事,如今就这么在裴殊面前脱个精光,魏止的厚脸皮还真是有些微微发烫。 胡乱脱完湿漉漉的衣服,魏止突然感到身上凉飕飕的,倒不是屋子里冷,而是她感到有点儿……不好意思…… 此刻□□的站在裴殊的面前,魏止身上的男子气被女子香彻底掩盖,她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女子,带着女儿家的娇羞。 魏止咬牙转头,便见裴殊的脸比方才更红了,方才是水蜜桃,现在是红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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