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上前去试试。”
文医生既然是心理医生，自然能观察到许多细节，“不能一直被困在原地。”
谢姣挑了挑眉，否认，“文医生，我可没有，别胡乱猜测了，那不过就是我一个同学。”
文医生没拆穿，“嗯。”
聊完谢若淳的事，确认好下月出院时间，谢姣一个人又在那颗树底下站了很久，她倚靠着树干，颇为无聊的四处张望，最终还是停在了湖边坐着的穆梵身上。
穆梵很漂亮。
她的肌肤偏白，眼睫又翘又长，唇形较小，颜色是诱人的粉色，像颗饱满的水蜜桃。
亲吻起来一定很不错。
那一头的长发柔顺，从手心划过的触觉，大概和丝滑的绸缎一样。
穆梵起身离开，谢姣就远远地在后面跟着她。
等到了人较多的地方，谢姣才离去。
今天回去的有些晚，谢姣到楼下买了些饭菜，放到桌上，打算等会饿了吃。
她坐到单人沙发上，捏着手机拨了串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谢姣支着下颚，眼睑半阖，唇边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若说谢姣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家伙，那就是她上辈子的亲弟弟。
外表状态好，其实心里头的伤溃烂的没法看。
谢姣担心他想不开，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了他。
算是希望和寄托。
人啊。
身边总要有点寄托，活着才不是行尸走肉。
第十七章 白天鹅
这两个世界不相通。
谢姣没办法联系到谢靳。
她只能在心里祝愿他们过的好一些。
周末，谢姣到医院探望了谢若淳，谢若淳瞥见她的第一眼，愣住了，随后，直接把她搂进怀里，哭了出来。
“姣姣，对不起，对不起，妈就是个拖累……”
肩头被眼泪淋湿了，谢姣身体有些僵硬，她抬手拍了拍谢若淳的后背。
“没事……”
她的声音混了哽咽。
“天天……是不是特别累啊？要不我回去照顾你……”
“不用。”
谢姣搂了搂谢若淳，稳定情绪，“妈，你先好好配合治疗。”
每周末，谢姣都来医院一趟，和谢若淳说说话，再陪陪她。
谢姣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见的谢若淳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整个人瘦骨嶙峋，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经常咳嗽的像要把肺咳出来，大脑神经也有些问题。
现在和当时唯一相同的，就是谢若淳对自己女儿的爱。
穆梵的坚持让谢姣吃惊。
她和谢姣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不一样。
她的眸子犹如阳光下清澈的溪水，透亮透亮的。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从来没什么情绪波动。
谢姣猜不透这个高中生小妹妹的心思。
凌晨一点，谢姣又在酒吧台下看见了那道白色的身影，这次她将长裙换成了短裙，凑上去搭讪的男人越来越多。
谢姣压着胸口升起的无名怒火，正打算下台逮那家伙的时候，她朝着出口离开了。
下场后，谢姣找认识的工作人员借了件外套。
谢姣走出酒吧，果不其然看见了树底下的穆梵。
银白色的舌钉很性感，但不配穆梵这种人。
谢姣没想过穆梵真的去打了，就连她自己都忘了当时有说过这样的话。
她算是彻彻底底清楚穆梵那外冷心热的性子了。
穆梵仰头望着她的那瞬间，她鬼使神差地吻下去了。
那个夜很黑，穆梵的吻技差技了，谢姣怎么教都教不会，好几次还磕到了牙齿。舌尖不停勾在一起，缠绵着。穆梵的唇确实非常软，她的腰也尤其瘦，一头的秀发滑过手背肌肤。
冷美人的脸红了。
谢姣仿佛发现了一件罕见的事，不过她没说出来。
毕竟小女孩总是要面子的。
更何况还是穆梵。
谢姣来到整个世界不到三十六小时，她就在广播上听见过穆梵的名字。
那是高一下册开学的第二天。
明媚的阳光给予花儿温暖，清风拂走绿叶上的露水。
当时谢姣的头发是脏橘色的，在人群里非常耀眼，许多同学议论着她的打扮，再将目光偷偷投掷到她身上，谢姣便勾起唇，回以她们一个微笑。
那些同学们先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谢姣不畏惧那些打量的目光，她对这个不太一样的世界有些好奇。
柔和的光线照在她的身上，谢姣微微眯起眼，望向太阳。
那一天她的印象很深，便对一些细节也记的非常清楚。
细小的电流传入耳中，大概是广播室在调试声音。
“现播报一则喜讯，我校高一八班穆梵同学，在市级物理竞赛中，荣获第一名！”
……
广播报了三遍，谢姣听了三遍。
她微微扬起下颌，呢喃着，“第一名啊……”
第十八章 白天鹅
九月底的清晨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潮湿，东升的旭日躲进了厚厚的云层。
谢姣背着书包，嘴里嚼着一颗泡泡糖。
她的步伐慢悠悠的，就算其他同学都纷纷往校门口赶，她也一点儿不着急。
街边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谢姣忽然止住脚步，微扬下颌望向前方。
那只白天鹅，在校门口杵着。
谢姣又想到了昨天那个吻。
追起人来倒是大胆，接个吻却生疏的不行。
“等谁呢？”谢姣走到穆梵面前，手指伸过去勾了勾她的下颚，“穆梵同学。”
穆梵皮肤的触感非常滑腻，谢姣挺想时不时碰两下的。
“……你。”
穆梵被这动作弄得楞了一瞬，“快上课了。”
“那你还等什么啊？”谢姣微微弯起美眸，“说不定我今天不来了呢。”
她的眼尾上挑，就连笑起来，都有种说不上来的诱惑。
穆梵诚实回答，“没想过。”
谢姣习惯踩点到教室，今天在校门口拖了一会儿，走到教学楼前，铃声就敲响了。
穆梵和谢姣速度差不多，她就跟听不见铃声似的，慢慢悠悠地走在谢姣身边。后面赶上来的三四名同学飞速地越过她们，抬脚直接踏两三个台阶，恨不得直接飞到楼上。
谢姣是迟到的惯犯了，老师也拿她没办法。
“穆梵小妹妹，你今天迟到了。”
上课铃敲完了，学生几乎都赶到了教室，楼道里就剩下她们。
谢姣稍稍偏头，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了人家饱满的唇上。
舌尖湿滑柔滑，而中间那颗舌钉又硬又凉，像是一颗小珍珠被含在了舌上。撬开唇齿，探入对方领域，勾住红嫩的舌，一遍遍舔舐到那颗小珍珠。
谢姣发现那个吻有些难忘了。
穆梵攥着书包带子，不懂谢姣眼里翻涌的情绪，“怎么了？”
谢姣掩住欲望，不着痕迹拉开和穆梵的距离。
“在想等会老师训你怎么办。”
穆梵闷不吭声凑近。
“没事。”
谢姣原本是走在楼道中间，现在主动让到了扶手边，结果穆梵那家伙还格外坚定的走在她旁边。
快到三楼，谢姣先一步跨上去，侧身抬脚，把穆梵堵在了楼道口的台阶上。
“穆梵小妹妹啊。”谢姣脚底踩着墙，腿横在穆梵面前，“我觉得我和你有必要好好谈谈。”
“谈什么？”
穆梵本来就比谢姣矮，现在她又站在台阶上，看起来就像是谢姣堵着穆梵，不允许她到教室。
贴着美甲片的手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穆梵。
而始终，从学校门口到上楼，再到此刻被谢姣堵着，穆梵脸上就没出现过什么情绪波动。
谢姣不知道穆梵心里慌不慌。
反正她自己心里慌的很。
“那个吻是意外。”
谢姣当时确实被穆梵惹急了，脑袋发热，直接亲了上去。
什么后果也没想。
什么理智都跑了。
穆梵沉默了片刻，“不是。”
谢姣歪头看她，微眯起眸子。
“我说是，那就是。”
她们间的气氛有些僵硬。
穆梵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是就是吧。”
谢姣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正打算放下腿，再好好安慰安慰穆梵。
毕竟是她占了人家便宜。
还不止一次。
背后骤然传来一声怒喝。
“谢姣！！！你又要对我们班同学动手是不是？！！”
谢姣还未反应过来，穆梵就被拉了过去。
八班班主任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奈何谢姣又不是他班上的学生，训也不能训。
“我现在就去和你们班主任讲！”
第十九章 白天鹅
九班教室外，站了一群迟到的同学。
以前谢姣来迟了，直接从后门进去，也没谁拦她。
高中这一年多，谢姣就没被罚过站。
“优秀的姣姣姐？”旁边的男同学幸灾乐祸，“今天咋被抓了啊？”
谢姣将泡泡糖吐到卫生纸上，包成团，扔进走廊边的垃圾桶，随后直接竖起中指，十分不耐烦的道：“滚，不会说话？再恶心我试试？”
“会会会。”男同学迅速点头，“优秀的前同桌，请问一下今天是哪一步出错了吗？以前老谭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回教室了么。”
“今天老谭就想让我罚站行不行？”
十分钟前，八班班主任先让穆梵回教室，穆梵主动开口替谢姣解释，八班班主任不停点头，说好好好。结果等穆梵一进教室，转头就跑九班班主任面前告状。
那说的叫一个义愤填膺，口若悬河。
谢姣都想给他端杯茶水，以免他口渴，没法把那精彩的故事编下去。
不过这事也不能怪八班班主任，谢姣以前确实教训过八班两个乱嚼舌根的学生。
下手挺狠的。
听说当时那两个学生带伤回家休了一个星期假。
虽然说那两个学生在班上也不怎么样，经常欺负或者辱骂其他同学。
但手是谢姣先动的，伤是谢姣用脚踹的。
“话说优秀的前同桌今天怎么和全校第一来的学校啊？”
“难道我不能和她走一起？”
谢姣靠着墙，没怎么站正，态度也没反省的意思。
“可以可以，我这不是好奇嘛。”
“你好奇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谢姣脾气差，这是整个九班都知道的事。
男同学赶紧闭嘴，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步。
“好好，我不问我不问，打扰了，请优秀的前同桌无视掉卑微又可怜的我。”
罚站非常无聊，要是换个人，现在估计都和身边的同学聊起天来了。
谢姣心情好的时候，旁边的人说什么她都无所谓。
谢姣心情差的时候，旁边的人发出一点声音她都烦。
现在谢姣的情绪比较微妙，她告诉穆梵那个吻是个误会，实际上也是为了平复自己内心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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