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答。 因为近距离感受了一波,发现你身材太好了? “啊,可能是要换季,天太干了吧。” 秋佐从洗手间出来,看着外头烈日当空,仍然有盛夏的感觉,照得客厅一片光明,突然莫名心虚。 她先迅速把书塞到犄角旮旯,然后拿杯子赶紧接了杯水,也给韦江澜倒一杯,宝贝似的双手握着,随时随地喝两口。 证明是真的天干物燥。 显而易见,秋佐整个人都文静了不少。 “你还有什么活要做吗?”韦江澜主动岔开话题。 秋佐摇摇头:“要写的都写完了,剩下就是准备出去的行李,这个我晚上收拾,不急的。” “现在社会实践,主要是做什么?” 秋佐把转椅挪到沙发旁,和韦江澜相对而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内容很丰富啊,我小时候是没有这样级别的。”秋佐说,“大概就是,一个年级的人坐大巴车去附近专门建的场地,那里有公寓住。学生们每天早起跑操,进行很多课外拓展小活动,我们学校,就比如说学做手工皂啊,高空体能拓展啊,还有游戏体验,去水库听讲解什么的。我原先也不太清楚,还是现做的功课。” 韦江澜一直聚精会神听秋佐讲,那是个她不太了解的领域,看着女孩兴致盎然,她忽然想,自己是不是过于封闭了。 她的时间利用很单一,朋友不多,不常花时间聚会,基本上出去见世面和工作半年,在家闭门不出半年,偶尔觉得文笔思路不足就啃名著研究写文节奏。 她只会做一些简便的饭菜,有一半时间叫外卖,一半时间尝试做饭毒害自己。 总之,宅,封闭,对外界了解不多。 现在交际多了一个,是她邻居。 “是不是听着还挺有意思?”秋佐笑笑,“虽然都说当老师费力不讨好,工资不高,发展空间小,但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听起来是很不错。”韦江澜抿唇,赞同。 眼见的话题之火扑闪扑闪又要熄灭,秋佐说:“上次看到你姐姐一家,感觉家庭气氛好棒。” “是,”韦江澜面不红心不跳地编造,“上次你问我工作,其实是和我姐有些交际,她是管理娱乐公司的,所以不方便说。” 圈内有些事不能透露,秋佐比了个OK的手势,她懂。 韦江澜内心苦笑。 没有人知道,除了避免掉马,她说的这段话是半真半假的。 如果找不到高新月抄袭她的证据,韦江澜在网文界铁定是没法再混了,总不能一辈子抱着前半生挣的钱苟且生活,大概真的要去投靠韦梦。 再者,即使她胜诉,也不能确保有继续写文的好心情。 舌尖一抵,下颚微张,话就自然吐落出来,很轻巧。可换一个职业,却不似这样轻巧。 秋佐目光带着探究,从韦江澜垂下的眼眸,落到她光滑秀挺的鼻梁,最后是露出的小片下唇,一无所获。 确认过,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那片阴影,是韦江澜心底的一个封闭世界。 因此她感受到面前人情绪瞬间的低落,但那团乱毛线,却找不到头。 不知所措。 终归是韦江澜先打碎这种奇怪的氛围。 “我姐夫是大学教授,教文史类,所以看起来儒雅。我姐姐脾气有时候急一些,他们很互补。”她笑得欣慰,“彼此适度容忍,及时交流,这样的相处模式很理想。” 啧啧,秋佐想。 看韦江澜这羡慕又真诚祝福的,谈起理想爱情,小眼睛都快红了,都快放光了,直女无疑。 “那,你有没有碰到过你姐夫这样的啊?” 秋佐问,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不遮掩地瞧着韦江澜,阳光亲吻着她的眼瞳,像蹭了堆叠的金粉。 韦江澜好笑不笑地看她。 凡是二次元对澜江稍有点了解的都知道,她是弯的,只写百合,取向为女,且母胎单身。 但是现在不能说。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没有。” 秋佐转念一想,人家情伤可能还没走出来,问这个太扎心了。 “我还没有你联系方式呢,”她又换话题,“你习惯用哪个软件?” “微信吧。”韦江澜说着拿出手机,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随便换了个Q版头像,才把二维码展示给秋佐。 原来的头像她快五年没换了,而且还在微博出镜过,被认出来会有些尴尬。 “好啦。”加过好友,秋佐心满意足。 韦江澜顺手点进秋佐朋友圈,果不其然看到一堆、清一色的……澜江。 从四五年前开始的都有,每一次澜江被公众号推文她都不落下地转发,以及澜江开新文,她截图转发求支持…… 没有韦江澜想象里女孩的自拍,没有日常分享,活生生像个澜江牌营销号。 韦江澜心底似乎放进一团火,慢慢沸开:“这么喜欢澜江?” “那必然,铁粉嘛。”秋佐自豪地说,唇小幅度自然撅起,残留在上面的纯净水有轻微反光,红润,隐藏着些许性感。 她也点进韦江澜的朋友圈,一条横杠,只有光秃秃一个头像,空空如也。 笑容有点冷固了,她低着头,语气微弱,带着不确信问:“你朋友圈里没东西啊,是屏蔽我还是?” 话说完,她都感觉自己有点玻璃心了。 韦江澜解释:“不是屏蔽,是我没有发的习惯。” 她打开自己手机里的朋友圈界面,递给姑娘看。 “好吧。”秋佐释然道,眼尾又轻轻翘起,唇角也勾上去,冲着韦江澜笑。 喜怒形于色,真就像个小女孩。韦江澜忍了忍摸她头的想法。 秋佐把自己的名字打在对话框,发送给韦江澜。 韦江澜有些惊讶:“佐?” “对,发的是我名字,给你备注啦。” “我以为是左右的那个左。”韦江澜失笑。 “被误解好多次了,我微博名都因为这个改成了,'是佐不是左'呢。”秋佐毫不在意地调侃,“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抱歉。”韦江澜说,“一直以为是方向,原来是佐伯小姐。” 秋佐一拍大腿,瞳孔微缩:“《海边的卡夫卡》!你也看过这本书?” “嗯,少女时候的佐伯很干净。” “而且我觉得佐伯这个名字超级好听。”秋佐吐了吐舌头,“可能我是在夸我自己。” 韦江澜字正腔圆地念出来:“秋佐,我也觉得很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才更是因为要压字数鸭 抱歉啦qaq
第12章 清晨的曦光刺破云层,在夏天,空气里弥散着罕见的清凉。 九中的总体样貌略显年代感,写着校名的石碑静静矗立在晨色里,四周满当当围着一群替孩子拿拉杆行李箱的家长。 第一次社会实践,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担忧和嘱咐。 校门缓缓开了,准备已久的五辆大巴车停在校园,家长们终于把行李交到孩子手上,语无伦次做最后的叮嘱。 秋佐窝在大巴车前排座位,戴着顶大黄太阳帽,刷会儿手机又塞进包里。 车里空调开着,小冷风。 她穿了件美斯特邦威的黑T恤,外面套着白色防晒服,一摸胳膊,居然已经冰凉的。 抬手关掉空调扇。 秋佐探头问宋珂阳:“车程是多久来着?” “一个半小时。”宋珂阳扶着座椅往外瞅,呼啦啦一群学生都拖着箱子进来了,“进校了,我去帮忙放行李,你来招呼学生坐好吧。” 宋珂阳是班主任,秋佐现在是辅助她工作的任课老师。 她俩平时私下里也是能插科打诨的交情,宋珂阳执教四年了,经验足够丰富,和秋佐相处起来她更像是邻家姐姐。 “好的吧。”秋佐把帽子摘了,捋了下压乱的头发,恹恹地表达不想营业。 “看你勉强的。”宋珂阳说。 “营业了可不敢,我也就跟你发牢骚。” 宋珂阳去帮学生给司机递行李箱去了,秋佐守着大巴车,安排学生挨个坐满。 女生男生扎堆聊天,秋佐感觉耳边像是捅了马蜂窝来不及逃似的嘈杂声,随即,不知从哪个角落,充满诱惑的辣条味儿和糖味飘出来,还夹杂着那股子葡萄味炫迈。 秋佐知道他们兴奋,她内心也是有那么一丝丝期待的。 她声音温和,好脾气地说:“那个,吃东西的说话的都收敛点儿,我先点个名。” “好的,秋老师。”学生们听话地沉默。 秋佐扯着嗓子点了一遍,差一个,恰好宋珂阳和迟来的学生上车,齐了。 没过几分钟,压下去的声音又翻腾起来,聊剧的,打手游的,还有几个好学生做作业的,应有尽有。 车摇摇晃晃驶出校门,玻璃窗外头,秋佐看家长们的眼神就差扒窗追车了。 初中第一次离家,急切的心情大都是相似的。 她默默叹了口气。 等过去那阵人潮,宋珂阳承袭一贯的言辞厉色:“司机师傅还在开车,两个人说话,声音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味道刺激的零食都别吃了,还有那些包装袋垃圾,坚决不准留在车上。” 吓唬完,宋珂阳坐到秋佐旁边,听见后面声音全体降了N个分贝。 “厉害了。”秋佐悄悄向她竖大拇指。 “少来,你又不当班主任。”宋珂阳做贼似的往后看,没人看她,才从包里掏出化妆镜,补了补口红。 原本就精致的脸上再添几分光彩。 “你好敬业,”补妆还注意有没有学生,秋佐说,“果然为人师表啊。” “你看看你这个表情,”宋珂阳把镜子朝向她,“这么天真,还蠢萌蠢萌的。” “老师。” 秋佐和宋珂阳双双回头,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递过去两根棒棒糖:“给你们的。” 宋珂阳无奈地笑:“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记得收好垃圾。” 这耿直的,人家小孩都快尴尬哭了。 秋佐从口袋摸出两块巧克力,交换棒棒糖,丢一根给宋珂阳。 “谢谢秋老师。”小孩说。 “不客气。”秋佐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 不收学生的东西是底线,但是同等交换就没那么要紧了。 宋珂阳讶然:“你还随身带糖?” “怎么啦,”秋佐撕开包装,塞进嘴里,“我可还是个宝宝。” 荔枝味她不排斥,舌尖泛开,尝起来甜甜的。 宋珂阳和后面两个女生听到都没忍住笑。 这话是自我调侃没错,但其实秋佐有低血糖的毛病,在外面要是不想吃饭又怕体力透支,就会提前备巧克力带着。 一个小时后,那几个活跃的学生都困得蔫儿了,头耷拉在旁边同学的肩膀上,说话声都自然而然轻下来。
车里弥漫着慵懒倦怠的气氛。 宋珂阳也迷迷糊糊地,她放平靠椅,歪向秋佐反方向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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