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是她手下的兵。 五十军棍打得池蘅撑到回府意识已经开始涣散,怕吓到阿娘,特意先派人入府说她只是受了伤,人无恙。 无恙? 成这样了还无恙? 池夫人心疼地喘不过气,但到底是盛京城仅有的一位大将军夫人,很快缓过神将池蘅送入【明光院】,料理治伤一事。 拿金剪子剪去渗血的衣料,池夫人见到这伤势,倒吸一口凉气。 边伤药边询问今日一事。 池蘅忍着疼嘿嘿一笑,老老实实趴在床榻:“阿娘,您别担心,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仔细说来我还是赚了。” “赚了赚了?赚屁了!” “……” 池夫人气得心肝直颤,恨不能百倍千倍地将这痛加还给赵拥那个废物! 一想到她的小棉袄小心肝被个废物打成这样,她手上用力,池蘅嗷了一嗓子:“娘!娘你轻点!” “轻点轻点,现在知道疼了?你等着,我这就告诉你清和姐姐,娘管不了你,让你媳妇来收拾你!” 嘶! 池蘅不知该为阿娘威胁的话感到发愁,还是该为那句“媳妇”感到害羞。 她白着脸努力解释:“赵拥冲着我来,为的就是泄愤。即便没有五十军棍,还会有五十军鞭。只要这还是赵氏做主称王,他要找我的不痛快,我区区一个校尉,又能如何? “娘,您根本猜不到今日赵拥失去了什么,他打了我看似是出了气,实际是在逞意气之争。您是没看到军营上下那些人的脸色,黑沉沉的,保不齐怎么骂人呢。 “他咎由自取,傲慢无礼,又胆小怕事,这样的人,真面目显露出来永远不能得到军心了。如今我入军营年日尚浅,但那地方,终究是我的天下。忍一时之疼,很值了。” 她人不大,口气不小。 池夫人聪明,哪能真不知兔崽子挨这顿打图谋为何。 瞧那些士兵送阿蘅回府时毕恭毕敬的劲儿,就差拿她当年过八十的老爹捧着了。 说一千道一万,可她还是心疼。 “你和我说没用,有本事你去和你清和姐姐说。” “千万别!阿娘,我现在这样,可不能被她看见!” “晚了。” 一道微冷的嗓音蓦地穿帘而过。 池蘅脊背一僵,顾不得伤疼,伸手拿被子遮血肉模糊的屁股蛋子。
第121章 、欺负 她慌慌张张想藏住受伤的臀部,一时心急,牵动之下激出满脑门冷汗,全是疼的。 就在池小将军埋怨屁股为何有两瓣时,清和一声冷哼。 同样是哼,这哼得可比两人欢好时凉多了。 凉飕飕的。 寒冬腊月的冰碴子都莫过于此! 池蘅费尽艰辛盖住一半屁股蛋子,还留了一半没来得及遮,便被未婚妻冷透了的态度唬住。 这……这遮还是不遮啊。 她瞅瞅最为靠谱的阿娘。 池夫人不理她,一副‘你活该,你遮,你倒是遮,我看你还敢不敢遮’的挑衅架势。 属实是亲娘了。 小将军怂兮兮地放弃另一瓣的屁股蛋子——她可不敢触婉婉的霉头。 她没想过婉婉会来得这么快,真是不给她一星半点遮掩的闲暇。 还想瞒着她呢。 她懊恼低头。 又在心头庆幸没真瞒着她。 清和听到消息直接坐马车一路飞驰而来,在这盛京城她自有门路眼线,尤其得知池蘅乃十八年前的天降帝星,两府门前门后不知被她安排多少双眼睛。 屋子里血腥味很浓,池蘅没遮住的那半瓣还在往外渗血。 池夫人是真指望儿媳能管管让她不省心的兔崽子,索性将药瓶交到清和手上,毫无负担地做起甩手掌柜。 她挑帘而出,由着里面的小心肝挨训。 池蘅趴在床榻哀嚎一声,眨眨眼,想挤出一滴泪来:这就是亲娘。亲娘如此,亲媳妇还能饶了她? “你还知道哭,哭也不顶用。” 寻常红个眼眶都能换来未婚妻亲亲抱抱,这会哭都不管用,池小将军小声呜咽,绷紧了弦不敢在她面前晕倒。 先前为了教亲娘安心她强撑精神,拖到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意识愈发不受掌控。 五十军棍,绝非儿戏。 军营里最健壮的汉子五十军棍打下去都得送大半条命,赵拥是真敢对她下手。 微凉的手轻轻碰到伤处,池蘅涣散的意识被拉回两分,小脸惨白,呼吸多了两分急促。 “姐姐……” 她这身“姐姐”喊得那叫一个婉转多情、如泣如诉,包天的委屈一水流过来,清和再大的怒火都被她浇灭,单手拧开小玉瓶盖子,另一只手掀开遮住半边屁股蛋子的锦被。 小将军遭了大难的雪臀完完全全映入眼帘,怎一个触目惊心? 清和指节霎时崩白,眼里腾起一抹深沉杀意。 “谁?谁打的你?” “赵拥。” 好。 好个太子赵拥。 她记住了! 她气得四肢发冷,一张冷面得亏了池蘅看不见。 虽看不见,可池蘅对她气息感知尚算敏锐:“婉婉?婉婉你怎么不说话?”她又哼唧两声,显然是疼得不好受。 清和揉搓冷白的指尖,坐在床沿一声不吭生闷气。 血水顺着臀瓣淌在洁白的床单,她心一颤,满腔的怒意、杀意统统化作柔柔的怜惜:“阿池,你睡会罢,其他的交给我来就好。” 有她这句话,池蘅不再死死支撑,绷紧了的手指倏尔松开,心气方泄,整个人昏厥过去。 药瓶打开,清和低头轻嗅,反手将瓶盖拧好,从袖袋摸出自己前些日子精心研制的药粉。 此药粉对治疗外伤有奇效,是她最新的研究成果。 池蘅一觉醒来稳稳当当趴在床榻,身.下脏污的床单换成崭新,她身无寸缕,背部搭着一条薄被,受了大委屈的臀部晾在空气中。 内室地龙烧得很旺,不穿衣服也暖得很。 房间四足兽的肚子里徐徐飘出瑞脑香,难得床头摆放的小方柜置着白瓷瓶,瓷瓶内斜插.着几支早开的白梅。 池蘅下巴抵在软枕,深吸一口香气,不敢乱动。 “醒了?” 清和端着香喷喷的米粥进来,气也气过,这会见了她唯有笑。 沈姑娘笑靥温柔,捏了瓷勺坐在床前:“饿了没有?” 不用看,光用闻就知道粥里放的全是她爱吃的,池蘅馋虫勾起,趴在那理不直气也壮:“饿!” 清和瞥她,舀了一勺米粥故意没搭理她,香喷喷的粥喂进自己嘴里,嗯,甜了些。 她坐着,她趴着,她吃着,她看着,她衣冠楚楚,她赤.身露.体。是怎么想怎么凄惨,池小将军顿时蔫头耷脑活像霜打的茄子。 唉,这么狼狈的模样,怎么又被婉婉看到了。 “张嘴。” 她乖乖张开嘴,甜粥唤醒味蕾,小将军大口大口吃得香。 “吃慢点。” 清和对她哪有甚脾气,说到底还不是心疼她? 手上捏着勺子,余光瞥见某人袒.露着的两瓣雪臀,她忍笑。 一碗粥吃到肚子里,池蘅精气神缓过来,问:“什么时辰了?” “酉时三刻了。” 这会子天黑得早,金乌西沉,暮色便近了。 池蘅吃饱了叹口气,忽然生出三四分难为情,想到自己伤在这处,出恭都不方便,还要人伺候,她有心支使清和回家。 话到嘴边还没出口,清和道:“我留在这照顾你,你休想赶我走。况且夫人也同意我留在这,夫人方才还交代,要我好好疼你。” “疼你”两字犹如掺了蜜糖的毒药,毒得池蘅心肝颤了颤,又毒又甜。 她想:让婉婉照顾自己,天啊,还有什么比这更甜蜜残酷的事吗? “羞什么。”清和拿话挑逗她:“你哪儿我没见过。” 嘶。池蘅禁不住一哆嗦,见归见,我可忍不了你扶着我出恭,这也……她摸摸耳朵,这也太羞耻了罢。 有种把人玷.污了的感觉。 她脑袋瓜里胡思乱想,清和放下瓷碗,重新为她换药。 湿润柔软的巾子擦过还没消肿的臀瓣,池蘅没忍住轻吟一声,说不清是疼的还是羞的。 她算是晓得阿娘为何同意婉婉照顾她了。 这分明是在说,你能耐,你有能耐你下次还把自己弄得下不来床,看你还敢不敢能耐? 池蘅委屈死了:难道她想被赵拥那厮打吗?今日这五十军棍,说白了她根本没法逃,再说了,为何要逃?她又不是一点苦都吃不得。 上药而已,她哼哼唧唧地像是两人背地里偷偷做什么,清和被她臊得不行,揪她耳朵:“你忍一忍。” 她揪得力度轻柔,闻到她袖间香味,不知怎的回忆起【云池】那日尝过的香,小将军臂肘撑床,臀肉骤然收紧,这滋味,真是煎熬舒爽。 好不容易上好药,清和退到一旁,抽出帕子擦拭额头细汗,池蘅也热:“婉婉,给我擦擦。” 汗珠被锦帕拭去,池蘅再度回到卧床状态。 她皮.肉好的时候,婉婉想怎么看都行,可她如今伤了,那地委实不好看,她央着人给她盖被子,好歹把那两瓣那啥盖上啊。 “不给你盖。” “这是为何!” 清和只为她遮住裸.背,全然没理会下半身:“我喜欢看。” 池蘅小脸红红:“等好了再给你看。” “不行,就现在看。” “……” 小将军心里升起微妙的甜,却实在羞赧,脊背绷直:“你这是欺负我是不是?” “嗯。”清和低笑,温柔里藏了几许蔫坏,不客气地揪她软嫩嫩的小白脸,心里不住琢磨该怎么弄死赵拥那个狗东西。 池蘅不吱声了。 这根本不敢吱声啊! 婉婉若真想欺负她,她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她总算老实不再喊着盖被子,清和边蒸包子,边想毒计。 生包子成熟了热乎乎的包子,她松开手,俯身亲了亲可怜的池蘅,不走心地哄道:“听话,快睡。” 池蘅差点当场气哭。 哄着她睡下,清和坐在床前发呆,半晌,起身出门。 …… “婉婉找我何事?” “借姨母的刀,杀想杀的人。” 她这么干脆利落,谢行楼倏尔灿笑,眼神宠溺:“你啊。谁又欺负你的心肝宝贝了?看把你气的。” 被她打趣,清和脸皮微红,顺着她的牵引坐下:“侄女新研制了一种药,需要人试药。思来想去,太子赵拥是最合适的试药人选。” 这是要对一朝太子下手? “此事不会顺利,不是不能拿他试药,是你的药太毒,现在还轮不到他死。” 清和心下失落:“我知道。我知道以姨母这般本事的人只能推动天命,不可妄加加害赵氏父子,那我不要他性命,我要他日日承受剜心之疼。” 碧绿色的小药瓶放在掌心。 “姨母帮我,找个轻功高强的人将药粉洒在他身上,与皮肤直接接触。不仅如此,我还要求姨母为我引荐江湖一顶一的杀手,我买他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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