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错阳差就当成了妓.女,事后她悔恨,花费巨资做了一辆马车当作赔礼,谁知高阳还不依不饶,她只能躲起来了。 娶公主是不可能的。 萧坤宁不理解这个‘作’是什么意思,但商与皇孙贵族之间,悬殊太大,与高阳过不去,对赵家不利。 “您还是将误会解开为好,上门道歉也成,士农工商的道理本就不公。” 赵熙然无精打采,没了方才的精神,凑近萧坤宁,声音细如蚊哼:“不是我不解,是她非要缠着我,我都给了马车做赔礼,她还是不肯,我还要怎样?” 嫖妓嫖错了人,也不能怪她啊,再说了,就那么一回,她也不想。 穿越到古代本就倒霉,又遇到原主是个拎不清的货色,喜欢萧明望,设计洛氏,自己得相思病郁郁而终,留下烂摊子给她,她也很无奈。能弥补的她都弥补了,谁知,还有高阳这么大一色.女。 萧坤宁不懂情情爱爱的事,更不明白两人之间的接触,毕竟这么些事闹大了,吃亏的还是赵熙然,便道:“您还是早日解决为好。” 赵熙然答应了,抬首就见到低头的谢玙,发觉这人与上次见面有些不同。 谢玙如同高山流水里的隐士,一抬首、一低眸,就带着深刻的意味。虽说人品不好,可多智近妖是真的,眼前的人呆呆傻傻,还不认识她,开口喊姨娘。 必有古怪。 姑娘家大了,她管得太多不好,小心提醒萧坤宁:“看人不能看脸,谢玙长得好看,但不适合你。” 一个呆、一个人精,一个傻、一个多智,吃亏的永远是萧坤宁。 萧坤宁没精神听这些,赵熙然一来,诸多麻烦便解了,再等几日,谢玙恢复后,她就能将人推开了,但是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合葬一事。 将谢玙托付给赵熙然,她则领着人悄悄出了墨香斋。 奔波几日的赵熙然靠在坐榻上,想着即将面临的问题,高阳这几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是逼她出来,可是出来又能怎么样。就高阳那个花心的德行,谁愿意沾染她。 想不明白之际,余光扫到角落里刻苦的谢玙,她觉得有些事该问问谢玙。 同性能成婚的背景下,这两人不应该避嫌吗?尤其是萧坤宁这个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东西的单身狗,谢玙这样的人像是情场老手,装傻卖萌,太可耻了。 谢玙在刻着木头人,眼前影子晃动,她下意识握紧了刻刀,笑着抬首:“姨娘有事吗?” 赵熙然的目光落在谢玙手中的木头人身上,谢玙刀工不错,刻刀之下,木头人刻画得惟妙惟肖。木头人是一小姑娘,瞧着发髻,年岁应当不大。 脸形轮廓还有些熟悉,谢玙竟刻一小女孩,真是有意思。 谢太傅变傻了,还有些可爱。 她不去理会傻子,让人去跑一趟驿馆,请高阳来叙一叙,盯着萧坤宁可不好,毕竟她都已经做了,高阳应该来找她才对。
谢玙雕木,认真如无人,就算赵熙然来回走动,也没有影响到她。 对面屋里的顾凝见院子里没动静,自觉回到蘅湘斋,宫里这几日很热闹。 延平王在接到赐婚旨意后就病,而景阳长公主闭门不出,颜相境地如旧,而谢太傅也病了,去了郊外别院养病,众人也见不到。 这些大事一挤在一起,关系就有些微妙。而众人都知延平王那日求的是颜如玉,并非冒出来的颜家嫡长女,李代桃僵的事做来太过违和。 这让颜如玉如何自处,两日内,长安城内纷纷议论延平王与舅家的亲事,表哥表妹成亲自古是戏中的乐事,这么一换人,就显得有问题。 不说百姓,就单论与颜如玉交好的周文青甚至亲自登门去见她,人到了颜府门外,却被阻止,二姑娘病了不见客。 又是病了。周文青不大相信,想去见景阳长公主问问清楚,可门人依旧不让进,态度蛮狠,言辞之间不耐烦。 周文青没办法,领着婢女回府。 这么一探,寻常人都反应过来,换人一事不同寻常。 而此时的周文青扣上了谢府的大门,求见先生。 谢府门人客客气气,将正门打开,先将人迎出去,奉茶伺候,等人坐定了,幕僚来见,询问明白后,应下这事,答应颜府走一遭,去见见颜如玉。 寻常一人,自然不用劳动谢玙,幕僚便修书一封给颜相,顺便将此事写成书信,命人给谢先生送去。 此时的谢先生在熬鸡汤,赵熙然听闻她厨艺好,命人买了野鸡,拔毛洗干净后,交给她手中。 谢玙不肯,手中拿着刻刀,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可能一句话不对,就会横刀相向。 赵熙然轻飘飘说一句:“我的萧坤宁的娘。” 谢玙手中的刻刀就慢慢松开,双眸湛亮,想起萧姐姐后抿住嘴唇,一声不吭地往厨房去了。 赵熙然盯着那抹清瘦的背影,谢玙对小宁宁果然心怀不轨,变傻了还只记得她。 萧坤宁傻到引狼入室、自投罗网,傻子和人精谈恋爱?怎么看都是萧坤宁吃亏。 谢玙不能留下,赶出去为好。 **** 墨香斋的生意不好,门口虽有来往的行人,可大都往蘅湘阁去了。 本来是眼不见为净,可赵熙然来了,还瞧见了,心里窝着一团火,喊来掌柜查看近些年的账簿,发现萧坤宁卖给对面二十张琴,得了两万两银。 可这笔银子并没有入账,而是被萧坤宁取了,这小王八蛋,一接手就不干好事,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对面的人。 不知道同行是冤家吗? 没等她想招对付顾凝,门外停了一辆骚气十足的马车。对面的顾凝也发现了,好奇是谁,却见高阳从里面走出来,往墨香斋里走去。 而此时的萧坤宁去了东街最偏僻之地,那里是流氓聚集之地,干净的人不多,不干净的人多如牛毛。 在这里混的人都会沾染些人名,杀人放火都是寻常的事,官府查起来,人早就跑了,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再回来。 萧坤宁初次踏及此地,这里的街道过于安静,从喧闹的街市走来,越往里走,反而越有些紧张与害怕。 几家店门开着,但与开了一半,仅仅可容一人通过,马车在一家店门前停下,门口没有匾额,只有一块布在空中飘荡着。布帛泛黑,上面的字也看得不甚清楚。 这里惯来不是百姓爱来之地,但官府解决不了的事,都会有些人来这里,用赵熙然的话说是白道黑道通吃。 马车停下后,萧坤宁撩开车帘,面前的店铺有两层楼,门口落了不少叶子,向里面看去,也是黑漆漆一片。 她略有些狐疑,将希望寄托在这里,是不是过于胆大了。 踌躇之际,门内探出一个脑袋,五官过于普通,但一双眼睛尤为清亮,见到马车停下就主动开口:“办什么事?” 萧坤宁将车帘放下,压低了嗓子说话:“不杀人、不劫财、不偷盗。” 青年走门里走了出来,车帘飘动之际,得见一小块衣袂,是上等丝绸,并非是麻布。 可见来人不是寻常百姓,是条大鱼。 萧坤宁不敢进去,道:“去客来酒肆。” 青年唉了一声,回身就同伙计说了一声,跟着马车后头走着去酒肆。 **** 鸡汤难熬,还是山野鸡,更加不易煮烂。 谢玙坐在一侧打盹,眼看着外间光色黯淡下来,厨娘在清洗今晚要吃的菜还有一小块羊排,赵熙然要吃烤羊排。 厨娘不会做,就先搁置在一侧,谢玙见到后,没多话,撸起袖口就去烤。 从外间回来的萧坤宁见到马车后,就主动避开,询问谢玙的去处,主动去了厨房。 没走近厨房,就闻到一股子鲜美的鸡汤味,谢玙今天又熬汤了,勤快得让她快不认识了。 厨娘在打水,双手握紧绳子,上半身倾斜,慢慢将绳子拉了下来,打了满满一桶水。萧坤宁走近,她将水桶提着往厨房里走,热情道:“谢姑娘真不错,熬道鸡汤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可香了。现在在烤羊排,是东家想吃的。” 萧坤宁叹服,现在的谢玙真好使唤,若不是怕露馅,真该将赵璨喊来,一次性吃饱。 谢玙的袖口卷起,露出霜雪般的皓腕,在屋里黯淡的光色下很亮眼。前世里拿着杀人朱笔双手染着油渍,不再是白玉无瑕,不再是纤尘不染。 萧坤宁初见谢玙这般洒脱之色,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反是谢玙回眸冲她一笑,眸底是岁月沉浸下的苍茫远山光色。 这一刻,谢玙很平庸。 可萧坤宁却看到了谢玙最纯净的一面,恶魔与善良仅在一念之间,这样的谢玙,比起高山隐士、月中嫦娥还要美。 平凡的美,平淡的干净。 谢玙笑过,就不再看她。 萧坤宁浑浑噩噩,转身离开厨房,麻木地迈动脚步,回到院子里,自己的屋门紧闭。 没有多想,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你想我不娶萧坤宁也可以,你帮我照顾一个女人。” “它娘的你做梦,照顾男人、照顾你孩子都可以,唯独女人不行。” 光听话音就听出来赵熙然的反应很强烈。 萧坤宁转身就走,不想高阳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你想多了,和我有血缘关系。” 又血缘关系?还是个女人,萧坤宁从谢玙的变化中走了出来,高阳闹这么大的事,就为了一个有血缘的女人。 这么任性? “你自己带回封地。” “你不做,我就娶萧坤宁。” “行,人在哪里,我带回青城。” “你何日离开?” “过几日。” “你何时走,我何时将人送上你的马车。” 萧坤宁转道去了谢玙的屋子,屋子干净,选了一凳子刚坐下,隔壁的门打开了。 高阳满面喜气,而赵熙然则没有那么高兴,但两人都注意到隔壁的门开了,不约而同地挪动步子,同时看见萧坤宁。 两人看人的想法不同,赵熙然是为了萧坤宁的安全,而高阳则带着不单纯的目的。 美人好看,多看两眼,眼睛也很舒服,可惜赵熙然伸手蒙住她的眼睛:“色.女,那是我的女儿。” 萧坤宁捂住耳朵,这两人玩笑玩大了。 高阳见惯大风大浪,何曾计较过这些俗事,也没给赵熙然留面子,讽刺道:“那是你的吗?那是你偷来的,觊觎什么不好,觊觎人家生孩子,偷人家孩子做自己的女儿,你缺德不缺德?” 院子里就三人,这些话也没有旁人听到,赵熙然浑然不怕,这些事又不是她干的,再说,她也险些以为萧闻雪是她亲生女儿。 得见那封信后才明白,从头到尾都是原来的赵熙然想不开,设计报复洛氏。 面对高阳的指责,她无话反驳,只能拖着高阳离开。 萧坤宁扶额,半道上还听见高阳的声音:“想要我闭嘴也可以,你亲我,我就考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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